於是,既然決定了。在第二天,經過了一番簡單的準備,我就向著催玉英所在的山上進發。

經過了一番問路,我終於在傍晚的時候,來到了山下。鬼煞一脈就是住在這山上。

進了鬼煞門,我就可以感覺到一股古樸而又帶著點詭異的氣息。這裏的東西,大多都是十分陳舊,從模樣看來,應該是經曆過不少年代了。

而在庭院中央處,還有著一個奇怪的石雕。那是一個女人,在向著另外一個人跪著,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總感覺那石雕上的另一個人就是柳驚生。那個女人似乎是正在懺悔,將這石雕放在院落裏,那就表示,不管是風吹雨打,日曬雨淋,這個女人都在祈求著那個站著的人的原諒。我想,這個女人一定是犯下了很嚴重的錯吧!

“是張道林嗎?進來吧?!”催玉英似乎聽到了院落裏的動靜,猜出了是我來了,走了出來,問候道。

“師傅,我隻是想問您,淩晴在嗎?她說回來是幫您的忙,那是真的嗎?”我並沒有拐彎抹角,因為我現在很擔心淩晴的安危。

“是我叫她回來的,而且現在她還受了傷。”催玉英的臉色有些蒼白,十分平淡地說道。

“她受傷了?”聽到她受了傷,我心裏十分緊張。雖然以催玉英的表情之中,多少可以看出,淩晴並沒有什麽大礙。但我還是覺得,淩晴是不是因為生我的氣才受傷的呢?心裏總感覺有些過意不去。

“現在已經沒什麽大礙了,已經睡著了。我們可以進來談談嗎?”催玉英進到屋裏,自己找到了一個凳子坐下,然後示意我也可以隨意找個凳子坐下。

聽到淩晴安然無事,我心中的大石頭總算是放下了。既然催玉英要和我談談,那就談談好了。正好我也想知道這次淩晴究竟是怎樣才受的傷。

“你這次的事情,晴兒已經跟我說過了。”催玉英既然要找我談一談,肯定是有他的目的的。首先,說明了起來。

“果然,她是在生我的氣?”我的內心有些許糾結,她果然是在生我的氣。但是,我卻不知道該怎麽辦。

“說是在生氣的話,她也的確是在生氣。但你知道她是為了什麽而生氣的嗎?”催玉英問話的感覺並不是一種質問,感覺就是在像與人親切的商量。

“我想她應該是在生氣我不應該收了她姐姐的錢?”依我的猜測,她很有可能就是為了這個才生我的氣的。但如果是這樣,那麽她就是真的誤會了。

“唉!想不到你與她相處了這麽久還要不了解。想來也知道,一定是晴兒那丫頭不接受淩琳丫頭的錢,於是,淩琳丫頭就把錢偷偷藏在你那兒,並給你留了封信。你之後才發現,但是卻一直沒有機會將錢還給淩琳吧?”催玉英搖聲歎息,這些事情全部都被她給看出了。

“你怎麽知道這一切?”我當時真是驚訝不已。催玉英就好像看到了這事情發生的經過。甚至還不止,她竟然連我的想了法都給看穿了。

“唉!你還真是一個名副其實的榆木腦袋。依我對你和淩琳丫頭的了解程度,這樣的事情都可以輕易地看出了,晴兒怎麽可能不知道。”催玉英的意思已經說得很直白了,也就是說淩晴早已經知道我並不想要接受淩琳的錢。

“那她是為什麽生氣的呢?”這次,可真是把我弄得有些糊塗了,既然淩晴不是為了這件事情而生氣的,那麽她又是為了什麽而生氣的呢?

“與她相處了這麽久,你當真是一點也不知道?”催玉英看了看我,顯然是對我有些失望。

“還請師傅明示,我一定會誠心改過,以後一定不會再犯。”我誠懇地請求道,雖然催玉英都對我顯露出失望,但是不知道的事情,就是不知道,就算是讓我瞎猜我也是猜不出。

“唉!好吧!我就告訴你吧!她之所以生你的氣,就是因為她與你也相處了這麽久了,你卻一直還將她當作外人看待,她姐姐的事情,你竟然不找她商量。”催玉英再歎了一口氣,她也懶得再和我打啞謎,將原因直接告訴了我。

“……”原來是這樣,我當初也的確想過要找淩晴商量,但是我還是怕她誤會,所以就此打住了,一切還源自於我對她不夠信任。我深深地自責著自己,為什麽不能夠對她多信任一些呢?

“好了,既然你來了,就趕快帶著晴兒走吧!”催玉英咳嗽了幾聲,對我吩咐道。

“既然淩晴受傷了,我覺得還是等她傷好之後再走吧!”我顧及到淩晴已經受傷,而她現在又睡著了,我覺得我們至少得明天才能走。

“本來我也是想留你們在這裏的,但我這次也受了不輕的傷,也照顧不了你們。如果我所猜不錯,赤火在近些日子,將會有行動,我認為你還是盡早回去比較合適。”並不是催玉英不願留我們在這兒,而是她受的傷著實不輕。她知道,我的住處有一個“神箭手”在保護我,而且她還曾經聽淩晴說過,那名“神箭手”還使用過鬼煞一脈的寶物——破邪箭,所以她認為我還是回去比較安全。

“您也受傷了?那我更應該留在這兒照顧您。”看著催玉英蒼白的臉色,此時我才發現自己實在是笨得可以,應該可以早發現她受傷的。

“這個不必你擔心,他們行動的目標是你,你若待在這裏,隻會拖累我,所以,你還是帶著淩晴及早離開,我才會安全。”催玉英看來無論如何,也是不讚同我留下。

在催玉英強烈反對之下,我也不想拖累催玉英,所以隻好背著淩晴連夜趕回。

然而,就在我們走後,催玉英頓時一口鮮血逼出,來到了院落,“想不到竟然追來了。”

一股黑氣在院落之中陡然而升,逐漸匯聚,翻滾得異常,突然就有一個人影在那團黑氣中顯現,發出了奇異的笑聲。

“暗夜,想不到你受了那麽重的傷,還敢追來。”催玉英頓時提高了警惕,看來眼前這個可不是普通的角色,催玉英就是被他所傷。

“不過似乎你受的傷比我的還要嚴重,如果我不趁此機會鏟平鬼煞一脈,怎麽泄鬼王大人心中的怨恨呢?”人影顯現,周圍的黑氣逐漸散去。

“鏟平鬼煞一脈,那就要看看你究竟有沒有這個本事了。”催玉英做出了迎敵的準備,這個暗夜可並不一般的角色,她來不得一點放鬆。

人影看了看院落中的那尊石雕,看到了那個站著的雕像油然產生一股敬意。再看了看那跪著的女人雕像,頓時產生了千百般的厭惡,“懺悔嗎?如果懺悔就有用了,當初就不應該那麽狠心。”

“鬼煞一脈先祖怎由你汙辱。”催玉英稍顯怒意,迸發出氣勢,暗夜也絲毫不作退讓,兩人之間的戰鬥一觸即發。

我背著淩晴來到了一個荒蕪的小路上,卻沒有半絲疲憊,因為淩晴是意外地輕,背著她的時候,甚至讓我感覺到了小小的幸福感,和小小的滿足感。

但是,我突然看到了一支古代迎親的隊伍,我以為是自己眼花,但是我卻並沒有任何疲勞才對。

我趕緊背著淩晴躲到了一個草叢裏,不管怎麽看,這支迎親隊伍都是不正常的。現在都什麽時候?現在可是深夜了,估計也隻有鬼才會在這一帶荒地之中往來。而且,現在還有哪個穿古代的服裝?就算是怕戲也不用特點挑在晚上吧?

我仔細地觀察了一下那支隊伍,竟然看到了兩道熟悉的身影,迎來帶路的竟然是那強悍無比的李海澄,而走在隊伍最後麵的一個,不正是那個提著燈籠的藍發女人嗎?

他們在這兒做什麽?難道是受了鬼王柳驚生的命令嗎?但他們這又是在玩什麽名堂。催玉英所說得他們很快就會有行動,會不會就是這個?但我現在該怎麽辦?要不要阻止他們,不過我卻又不是他們的對手。

“鬼王迎親?”正當我在猶豫不決的時候,淩晴突然說話了,看來她早就發現這支迎親隊伍,隻是一直在裝睡,“看來柳驚生是有提前破印的打算。”

“原來你一直醒著啊?”我無奈地問道。

“也不是啦!隻是你這人太笨拙,在背上我的時候,我就已經醒了。”淩晴嘻笑道。

“既然這樣,你就應該告訴我,你醒了嘛!”我無奈地說道。

“這樣不用走路,我為什麽要跟你說呀!”淩晴撒嬌道。

“……對不起,你姐姐的事,我應該事先跟你商量的。”顯然她沒有聽到我和催玉英的對話,所以,我認為跟她誠懇地道歉,是很有必要的。

“一定又是師傅多嘴。”淩晴嘟起了小嘴,不高興的說道。

“這不關催玉英師傅的事,雖然是她告訴我的,但是我卻是真心希望得到你的原諒,以後碰到這類事情我一定會找你商量的。”我知道現在正是道歉的好機會,找任何理由搪塞都是不管用的,唯有誠誠懇懇地道歉才是正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