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林飛告別後的第二天。

“都準備好了嗎?那麽我們就一起出發吧!”孫江平將所有一切行裝都準備好之後,他知道我在昨天剛和林飛分別,心裏難免有些不舍,所以,為我鼓起了勁來。

昨天我在林飛的勸導之下,心情已經好了許多,也沒有孫江平所想的那樣悲情。在我的引路下,我們很快便到了那片山林。

但是,這裏的景象卻與我之前來的時候大不相同,感覺這兒死氣沉沉的。山林裏特別幽靜,寂靜得十分詭異。在這片山林的上空,我們竟然連一隻鳥兒都看不見。這都給我們帶來了很強的戒心。

在走入山林之後,我們發現了有一股腐臭的味道,感覺就像是屍體腐爛的氣味,而且越往裏麵走,這種味道就越重。

漸漸地,我們看到了許多動物的殘骸,這裏的動物殘骸絕對不尋常。這些殘骸大多是完整的,沒有經過什麽踐踏或撕咬,這絕對不是動物之間鬥爭所留下來的痕跡。如果我猜得沒錯,這些應該是那些凶惡的蟲子所為,我現在隻希望那些蟲子還沒有蔓延到山林外麵。否則,外麵的人一定會遭殃。

我們在尋找了半天之後,終於找到了那些蟲子。雖然我們眼前的蟲子的確就是我們要找的那些蟲子,但是數量上卻遠比之前的要少上許多。難道它們是分頭行動的,那這事不抓緊時間,可就真的糟了。隻要讓它們其中的一群跑出去,可就真的讓人頭痛了。

我拔出了聚煞劍,準備衝過去,但是,卻被孫江平給阻攔了。

“你們重傷未愈,這些蟲子還是讓我來對付吧!”孫江平取下自己的落日弓,看耒他是準備以此為武器,對付那些蟲子。

於是,我放棄了進攻的打算,我也認為這樣最好,現在可不是逞英雄的時候,能做到盡快將那些蟲子給消滅掉,當然最好。

那群蟲子似乎正在圍捕一隻兔子,它們的注意力似乎都放在了那隻兔子的身上,根本就沒有注意到我們的存在,這一點倒是對我們十分有利。

不過,那群凶惡的蟲子為了捕捉那隻矯捷的兔子,它們分布得十分稀疏。這樣孫江平想將它們一次性地消滅幹淨,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他隻好將一隻箭搭在了弓上,箭頭之上還有著一張符紙,他全神貫注地盯著那些蟲子,靜靜地等待著下手的機會。

那隻矯捷的兔子十分聰明,它知道那些凶惡的蟲子十分危險,甚至比那些食肉動物還要危險。它一真以它那矯健的身姿與凶惡的蟲子們保持著一定的距離,一旦它們靠近,兔子就會以它那強勁的後腿,強行爆發,跳到另一個地方去。

但是,凶惡的蟲子們散開了包圍網,兔子始終不能逃脫,反而正一步步被它們逼近了死亡。

終於,兔子跑到了一棵樹旁,它發現自己已經無路可逃了。它已經完完全全地讓那些凶惡的蟲子們給包圍了。不過,那隻兔子似乎仍然不想放棄,它挑了一處包圍最為薄弱的地方準備突圍出去。

但是,就在兔子往那包圍最為薄弱的地方突圍的時候,突然不知從哪裏又冒了出來,將那地方堵得更加厚實。

但是,兔子的反應能力可是極強的。它立刻反應了過來,又疾衝向旁邊的一個包圍比較薄弱的地方。但這顯然是行不通的,它的前腳很快就被那些蟲子咬傷。

紅色的血液與雪白的皮毛混雜在了一起,看著好不讓人可憐。還好它反應快,又再次退了回去,否則它的前腿也別想要了。

不過,我的心裏卻知道,在這些凶惡的蟲子的圍攻之下,這隻兔子最終還是免不了一死。不過,我們卻不能去救它。它就像是吸引那些蟲子注意的誘餌,一旦救了它,我們便會成為那些蟲子的攻擊對象,與那些凶惡的蟲子們正麵交鋒,我們也沒有這樣的自信。

果然,兔子在那些凶惡的蟲子們圍追堵截之下,很快兔子在無力地掙紮中死去。而那些凶惡蟲子的包圍網也逐漸散去,全部朝著兔子的屍體蜂擁而去,啃食著它的血肉。

孫江平一直盯著那些凶惡蟲子的一舉一動,見到那些蟲子全部圍攏兔子的屍體而去,終於等到了機會。他一箭放出,箭無情地向它們射去,在半空之中,箭頭忽又一下子燃起,形成一支銳利的火箭,火箭準備地刺中了兔子的屍體。然而,火燃也在瞬間蔓延開來,不僅將兔子的屍體燃燒待盡,更是將周圍的空氣都燃燒得有些扭曲。而那些蟲子也在瞬間被火焰吞噬。

用火箭去對付蟲子,這是孫江平的一慣常用辦法。當然,我就忍不住想要感歎,這孫江平果然厲害,不愧為淩晴的師叔。這些蟲子當初把我們整得死去活來,沒想到被孫江平一招這給擺平了。

但是,還沒等我說話,我就已經發現,孫江平的臉色變了。我順著他的目光看向了剛剛消滅蟲子的地方。隨之,我也是大吃一驚。

那些蟲子竟然把火焰給吃了,不過它們身上的怒火似乎也隨之升起了。因為那些火焰可不是什麽美味可口的東西,相比之下,我們竟然破壞了它們的兔子大餐。

顯然,它們對我們是真的怒了,它們扇動著翅膀,準備著向我們攻過來。看來,它們是準備用我們這些人肉大餐去抵那兔子大餐。

但是,孫江平卻對它們絲毫不懼。我知道,他雖然年齡不大,但閱曆一定不少。他迅速在弓上搭上一把冰箭,一箭射了過去,將蟲子們一個個都凍在了小冰塊裏,這下它們倒是可以做標本了。

然而,就在我得意之間,我發現那些小冰塊竟然開了裂,然後整個小冰塊全部碎裂,那些小蟲子們根本就是毫發未損。這都弄不死?就算這些小蟲子是鐵打的,也應該抗不住了。

果然,那些小蟲子似乎也是畏懼了我們。它們在破冰而出之後,再沒了之前的滿腔怒火。不但沒有向我們襲擊而來,反而後退而去,甚至有許多直接離開了。

我以為是這些蟲子心生膽怯了,但是不久之後,我才發現是我錯了。那些逃走的蟲子不過隻是去搬救兵了而已。而這些留下來的蟲子之所以與我們僵持在這,隻不過是為了遏製住我們的行動,不讓我們輕易離開。

很快,蟲子的大波援軍都趕了過來。它們就像我與林飛見到的那時候一樣,匯聚在一起,圍攏成了一個馬蜂窩的形狀。天啊!這形狀比我上次見到的還要大上不少,這些蟲子不會在這段時間繁殖了吧!而後則如一支利箭一般向我們襲來,但是孫江平的動作也不慢,他意識到了對方來勢凶猛,必須將它們給阻擊住。

他將一支冰箭搭在了弦上,熟練地射了出去。他希望由此可以將那些蟲子給暫時凍住。

在冰箭射去之後,緊接著,他又將三隻弓箭同時搭在弦上,他這是有三箭齊發的準備。從剛剛的情況來看,他知道冰箭並不能夠將它們給凍住多久。那麽,就要在它們破冰之前,先給予它們一個重創,那樣應該能一次性殺死不少。

但是,事情卻沒在孫江平想象的那樣如意,孫江平的冰箭在觸碰到那些蟲子之後,完全被它們給絞碎,根本就沒有起到任何的冰凍效果。

孫江平的本事雖大,三箭齊發,箭箭都是瞄準著它們的要害。但這也是在冰箭能夠將它們給暫時凍住的情況下,才能給予它們重創。在孫江平看到冰箭竟沒有將那些蟲子給凍住,他就已經明白了那些蟲子的強悍。

果然,那三支箭並沒有對它們造成損傷,而是一一地被它們給絞斷。我看著這種強悍程度,這些蟲子未免也太霸道了吧!見什麽東西啃什麽東西。

我們意識到它們已經向我們靠近,頓時我們幾個人都感到了不妙,向四周跳開。及好我們幾個反應夠快,否則下場可真就慘了。

我看到了我們身後那棵不能動的大樹,就是遭了殃。那些蟲子從樹幹一過,我就發現這樹幹就是少了一截,整棵樹就這麽倒了下來。這些蟲子也未免太能吃了吧?飛到哪裏吃到哪裏?也不知道它們的肚子裏到底是什麽構造,也不怕被撐死。

“既然你們這麽能吃,我就請你們吃點好吃的。”孫江平的閱曆豐富,連我都注意到了那些蟲子的吃相,他自然也觀察到了。於是,他靈機一動,再次抽出三支箭鏃,又從儲物袋裏取出了一個藥瓶,將裏麵的紫色藥液倒在了箭頭與箭身上。然後,將這三支處理後的箭再次搭在了弦上,三箭齊發。

不出所料,那些蟲子又再次將三支箭給絞碎吞食而盡,計謀得逞,孫江平露出一笑。

“……你給它們吃得是什麽東西?”思來想去,我卻不知道該如何稱呼孫江平。按他的年齡,我稱呼一聲大哥應該可以。但按他之前的說法,他也算淩晴的師叔,我是不是應該與淩晴同樣稱呼他。最後,還是決定將稱呼直接略去。

“秘製毒藥。”孫江平悠然的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