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江平這個想法倒是好,怎麽我先前就沒有想起來呢?既然那群蟲子那麽能吃,就喂些毒藥給它們吃,這不是正好嗎?
我的心中頓時一喜,這下殺死它們就有戲了,隻是我們原以為它們會立刻毒發身亡。但在我們與它們纏鬥了半天之後,我發現,那毒藥竟然沒有起到半點作用。難道這些蟲子不僅是身體是鐵鑄的,連胃都是鐵打的?用孫江平秘製的毒藥竟然都殺不死它們。
“那麽我就再給他們加點料。”孫江平顯然對毒藥沒有發揮作用有些不解。這些秘製毒藥可是他親自製造的,可不是什麽假貨。以前,對敵人使用可是非常有效的。孫江平還真就不信治不了它們,他再次從儲物袋裏取出了好幾味毒藥,將它們灑在了自己取出的幾支羽箭之上。
孫江平將幾支毒箭再次準確地射向了它們。果不其然,那群蟲子可不知道什麽叫做忌憚,它們瘋狂地將毒箭啃食而盡。不過,這也正合了孫江平的意思。
不過,我們在一番逃亡之下,卻仍沒有見到那些蟲子有什麽中毒的反應,個個都是凶神惡煞,那有什麽變化?
“……你快點想想辦法?”我看到那些蟲子幾乎已經要將我逼入了絕境,我趕緊向著不遠處的孫江平求救道。
“看來給它們加的料還不夠,這次就給它們來點猛的。”孫江平從儲物袋中又再次掏出了一個瓶子,他將這個瓶子整個綁在了一支羽箭之上,向它們疾射而去。結果,被那群蟲子迎麵阻擊,席卷得連渣都不剩。
“你的毒好像不管用啊!”想不到孫江平竟然接二連三地使用同樣的招術,而且這招似乎對這些蟲子根本就不管用,難道他就沒有其他辦法嗎?我可是已經被這群蟲子給團團圍困住了,如果再不想辦法救我,我馬上可就是要變成他們的美味大餐了。
“怎麽會?剛剛的那可是高濃酸。”剛剛的那瓶東西顯然與之前的毒藥不一樣。想不到這瓶高濃酸也奈何不了它們,孫江平一時之間還真是無計可施了。
“張道林,你快往這兒跑,由我來對付它們。”在危急之刻,我看到了淩晴已經布好了雷符陣,我頓露喜意,仿佛看到了生存的希望,就算這些蟲子再怎麽厲害,也不可能擋得了天雷吧!
我疾步衝到了雷符陣中,那些蟲子已緊隨而至。仿佛在告戒我們,它們所盯上的獵物,就不會讓他逃跑。看著那些緊緊糾纏的蟲子,心中雖然有幾分忌憚,但它們能夠中許,實在是太好了。
淩晴將我拉到了她的身邊,避免了被雷擊誤傷。她疾速地催動著陣法,此刻,雷符陣中,隨著幾道雷符放出的雷電,雷符陣中已經是雷意滾滾。
那些蟲子們看到這些滾滾驚雷之後,倒是提高了些警惕,不過它們可沒有害怕。迅雷的進攻實在是快得有些驚人,在蟲子們深陷雷符陣之後,滾滾天雷便鋪天蓋地般地向它們襲去。
以這種力量的進攻,估計那群蟲子已經被轟炸成渣了。不對,說不定已經連粉末也看不到了。這一招可是當年李夢晨在遊曆時交給淩晴的保命法陣,而按剛剛淩晴的氣勢,應該也是火力全開了。這次如果它們再不死,那就真的說明是上天真的要亡我們了。
但有時候事實跟所想的根本就是兩回事。塵埃落定,隻見那些蟲子竟然全然無事。隻不過它們身上卻仍有雷意殘留。這顯然並不是好事,這已經將它們給激怒,顯然它們將目標已經定為了淩晴。
“你快走,它們實在是太厲害了。”淩晴顯然是知道已經將那蟲群給激怒,她並不想要連累我,她將我推開,手中紫青檀木劍已經散發出了強盛的光芒。淩晴憑借著這股氣勢,向著它們疾衝而去。
蟲群麵對著淩晴的強盛氣勢,卻毫不畏懼,很快由一團馬蜂窩的形狀變成了一股旋風。青紫色的光芒與那團馬蜂窩狠狠地撞擊在了一起,光芒很快在殘酷的摧殘下,越發地暗淡。
當時,我的確是想上前幫忙。但我的內心卻是一直在抗拒著、掙紮著。我的內心存在著林飛被它們殺死的陰影,內心存在著它們在雷符陣中卻依然沒事的恐懼,我們真的可以戰勝這些東西嗎?想到這些,我的身體已經害怕地不能夠動彈。
淩晴抵抗越發地脆弱,一部分蟲子從旋風之中分離了出來,它們無序地匯聚起來,很快形成了一個小的馬蜂窩的形狀,無情地刺穿了淩晴身體。淩晴的嘴角遂有一股鮮血緩緩流出,但是她卻依然沒有鬆開,拚命地護住了防線。她知道,一旦她倒下,不僅是她自己,就連身後的我,也會葬身蟲子。她為了保護懦弱的我,而沒有選擇倒下,但如此懦弱的我,真的值得她去保護嗎?
看著淩晴身上的鮮血落下的情景,我感到這個場景似曾相識,當初林飛就是為了保護我而喪命。我現在又要看著這悲劇再次重現在我的眼前嗎?不,絕對不要,縱是拚一個粉身碎骨,我也不想再體驗那撕心裂肺的內心疼痛。
執著的感情讓我感受到了體內一股力量爆發,聚煞劍之上,一股黑氣裹挾其上,顯示著它的威嚴。但是,這股能量湧動也沒有就此結束,黑氣在不斷的翻騰著,就像是烈火之下不安定的沸水一樣。黑氣在不斷地咆哮著,但它們卻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給吸引住了,無法逃脫,就像一隻被困於鐵籠中的猛獸。聚煞劍不斷地吸收著黑氣,形成了一個能量漩渦。
很快,能量穩定了下來,而聚煞劍已經變為了全黑之色,已經完全擺脫了劍原本的顏色。但是,隻想是有點道行的人都能夠看出,現在的聚煞劍已經是充滿了威嚴。
“小馬蜂窩”形狀的蟲群見淩晴完全沒有在自己的威嚴之下屈服,很是氣惱,很快就打算卷土重來,再行攻擊。但它們卻完全沒有注意到我的變化。
它們的攻擊直衝淩晴的腦袋,看來是想要直取淩晴的性命。但我可不想讓這種腦漿飛迸的場景發生在我的麵前,我一個箭步衝到了那小群的小馬蜂窩形狀的蟲群前,一劍下去,竟然將它們打散,甚至還有一些蟲子被我擊落,就此死去。不過,我想這可能是它們對我不防而已。
而淩晴的防禦明顯已經被那“大旋風”蟲群給擊潰。我心裏暗叫不妙,不過,行動上卻已經趕上,我用聚煞劍代替了淩晴的紫青檀木劍進行防禦。我感到了一股強大的衝擊力迎來。
“小心一點。”淩晴知道現在待在我的身邊,不過隻是給我增添了些麻煩而已。所以,縱身向後躍去,將戰場留給了我。
然而,這群蟲子果然是強得變態,僅憑他的那股衝擊力,我認為我手中的聚煞劍若是換成了普通的桃木劍,恐怕早就斷成了八截了。我趕緊雙手齊上,在聚煞劍的強橫威嚴之下,才勉強防禦住了敵方的攻勢。
但是,巨大的力量衝擊讓我意識到,我的身體似乎有些承受不住。肩膀上的傷口又裂開了,胸膛上的傷口應該也有血滲出。我趕緊向後一躍,先暫且穩住局勢。
但是,那群蟲子可沒準備放過這麽一個大好機會。它們毫不留情地向我席卷而來,我趕緊用聚煞劍將蟲群的攻擊軌道給撥離開。
但是,我發現,聚煞劍上的黑氣在這時也在急劇的散失,我體內的力量也正在急劇地流失。
“這就已經是極限了嗎?看來不露出真本事是不行的了。”孫江平在一旁靜靜地看著,自言自語地嘀咕道,然而,他看到了我的力量已經用盡,終於露出了一副認真的神色,“旭日連發!”
隻見孫江平抽出了一支羽箭,射向了蟲群,再次抽出一支羽箭,再次射出,再抽,再射,再抽,再射……動作銜接地非常完美,動作之快,已超出了我們的想象。
那“旋風”形狀的大蟲群已我已經無力抵抗,正準備取我性命,連淩晴也握緊了紫青檀木劍準備衝來。誰知一支羽箭已經射向了蟲群,但是這點攻擊,對於蟲群來說,根本就是撓癢癢地程度,它們根本不在乎。
但我卻看清,這可不是一支,隻不過孫江平把速度與軌跡把握地非常好,讓它們在一條直線上,從正麵看上去僅隻有一支,但攻擊卻接二連三地持續著。雖然攻擊並沒有奏效,但孫江平卻並不著急,他所攻擊的地方始終隻有一點。
終於,蟲群被孫江平持續攻擊在一點上,那被攻擊在一點的蟲子似乎有些堅持不住。這時它們就要稍微變幻陣形,替換別一波蟲子去那點承受箭擊,因此在一瞬間陣形有些稍亂。
然而孫江平卻準確地抓住了這一瞬間,我看到了一支箭身帶有咒文的箭,已經衝入到蟲群,轟然炸開,迎麵而來的爆炸衝擊,讓我也是倒飛了出去。我心中暗驚,竟然能夠準確掌握到這種程度,直是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