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握緊了手中的聚煞劍,爆發出一股氣勢,手中的聚煞劍立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一股黑色的煞氣如旋風一般纏裹在了劍上,不斷翻騰,湧動著,而忽如一股漩渦向著聚煞劍湧入,很快,聚煞劍很快變為了全黑之色。

雖然我並不想傷害王權,但是我更不想要我的這些同伴死去。我奮力一擊,直接刺向了王權的要害之處。但是,就在王權注意到我的行動之時,也從體內爆發出一股黑色煞氣,將我手中的聚煞劍死死地纏繞住,使我絲毫不得寸進。

“快使用七星滿月劍。”盧校泉著急地說道,看他那模樣,估計也是再也堅持不住了。

我順手拔出了七星滿月劍,同樣試著將自己的煞氣注入到劍中。但是,與使用聚煞劍不同,這次並沒有形成一種強力的漩渦。感覺就像是一碗水倒入了一個無底的漏鬥之中,絲毫感覺不到力量的存在。而我自身的力量卻在源源不斷地被它給抽取。

我並沒有阻止這把劍無盡地貪婪,如果能救下這裏所有的人,哪怕是讓我真的被七星滿月劍給抽幹,我也是願意的。

我盡量爆發出力量,而這柄七星滿月劍也在毫不留情地汲取著,這種感覺就像是在噬主。它似乎不甘心地我控製,甚至想要淩駕在我之上。

我感到了一陣不妙,因為我的四肢漸漸開始變得無力,我的供給速度已經跟不上它的抽取速度。

我知道再這樣下去是不行的,我趕緊試圖著用一股煞氣包裹住七星滿月劍,想著這樣是否可以壓製住它的貪婪與狂暴,讓它為我所用。

但是,想要抑製住七星滿月劍似乎要比我想象中的要困難許多。經過我的壓製,它似乎看不起我的力量,反而變得更加狂暴了。

“張道林,你快點,我快撐不住了,他一旦掙脫束縛,我們都得死。”盧校泉狂吼一聲,顯然差不多已經到達了他的極限了。

死?又有人會死嗎?就像當初的林飛一樣嗎?這樣的經曆我再也不要經曆了,這樣的痛苦我再也不要體驗了。

隨著這種思想,我爆發出一股淩厲的氣勢,一股煞氣洶湧地從體內湧了出來,而很快又是強行注入到七星滿月劍之中。七星滿月劍在吸納了這股煞氣之後,劍上似乎已經匯聚出了一股力量,而七星滿月劍上的七個圖案,也有一個變得全黑。它似乎已經變得安份,這是承認了我的力量嗎?

現在,也顧不得再想許多,我用七星滿月劍一劍向著王權刺去,雖然這次王權也散發出了少部分的煞氣,前來阻隔,不過,這次卻是襲如破竹,直刺王權的要害傷。

王權被我刺中,眼看就要魂飛魄散,我看得有些於心不忍。我知道這本不是他的錯,沒想到最後卻是落得一個這樣的下場。

“謝謝你!”然而,在最後的一刻,王權似乎恢複了神智,他露出了一個欣慰的笑容。對於王權而言,在這幾百年之中,他將自己封印在暗無天日的地下,飽受折磨,這無疑是比魂飛魄散還要痛苦,現在的結局,對他來說,可能就是最好。

看到了王權最後露出的笑容,我似乎有些明白了王權當初讓我在地下將他的魂魄打散的原因。他並不想讓自己禍害人間。我的心底也是對他產生了由衷的佩服。

王權的魂魄逐漸散去,我也是整個人攤軟下來,現在的我,已經沒有了任何力氣,就算是動一下手指頭也不行。

盧校泉邁著艱難的腳步,向我走來,但是,他抬頭一看,風雲忽變。看著這湧動的風雲,盧校泉趕緊掐指一算,立刻臉色大變。

“孫江平,你還能動嗎?我們必趕快回去,張道林的大劫將至。”盧校泉慌張地問道。

“師傅,我沒有事的,隨時可以出發。”孫江平很少見到盧校泉如此慌張的表情,由此,他也可以判斷這件事情的嚴重性。再也顧不得自己的傷勢,捂著傷口硬是站了起來。

這就要走了嗎?竟然如此匆忙,聽說淩晴的修煉密室是隔音的,所以在如此激烈的鬥爭中,我也沒有見到她,看來這一次是無緣見到她了。

“紫梓姐,多加保重。”在盧校泉將我背起的時候,我費盡了力氣,還是決定與紫梓告一個別。此時,紫梓姐是不是柳驚生的手下已經不再重要了,紫梓姐就是紫梓姐,我內心由衷地感謝著她。

“你還是多顧一下自己吧!我還需要你來擔心嗎?”紫梓露出了一個讓我安心的笑容,但我知道,她這一次所受的傷也是不輕。

之後,盧校泉也沒有再行廢話,現在的催玉英也是受了重傷,很快背著我匆匆地就趕了回去。但是,在回去的路上,我總感覺,天色有些不對勁,這是山雨欲來的感覺嗎?

盧校泉將我背回之後,然後將林邱也是召了回來,布下了一個圓形的陣式,將我放入了陣式之中。讓林邱與孫江平兩人同時在陣式外護衛。看這陣式,若不是他們前些日子已經將青夢送去轉世投胎了,他們也一定會讓那個小姑娘出來幫忙的。

而我感覺在回來的路上就有一些不舒服,身上熱一陣,冷一陣,而且體內逐漸恢複的煞氣也不再安定,它們發生著激烈的衝突,仿佛是要將我給撕裂,而且逐漸地越發劇烈。當盧校泉把我放到了那個陣式之中,我感覺到體內稍微緩和了一些。但是,也隻是緩和了一些,體內的痛苦仍在加劇。

盧校泉看了一下陷入痛苦的我,立刻服下了一顆丹藥,以恢複之前所受的傷勢。之後,他也是步入了陣中,也是發出了一股氣,對我體內的煞氣進行壓製。

這次的“治療”一直是持續到了半夜,時間持續了很長,但是盧校泉等師徒三人都沒有任何的懈怠。而在半夜之際,我體內的痛苦又再一次升級,現在的痛苦可謂是撕心裂肺。

就在這個時間,庭院的大門忽然被一股強風吹倒,這股強風絕對不正常,這是所有的人都知道這必定是妖物所為,但所有人都沒有吱聲。

果然,一股強風帶來了大量的妖物,有一股氣息所化成的鬼頭,有形態奇怪的的妖鳥,有拿著石錘的精怪……這簡直就像是妖物們的聚會,可是很不幸,我可能是被他們當作這次聚會的美食了。

“我聽說全煞之人的血肉十分美味!”

“胡說,大家一直都說吃了全煞之人的血肉可以變得非常厲害。”

“是呀!是呀!我聽說隻要充分吸收了他的力量,弄不好還能成仙。”

“你們不要弄錯了,這個全煞之人是我的。”

“你說什麽?他是我的。”

“爭來爭去有什麽意思,誰有本事是誰的唄!”

所有的妖物一進庭院就已經開始七嘴八舌地議論。

“這小子引來的妖物還真是不少呀!”林邱看著這大波的妖物,情不自禁地就抱怨了一句。

“各位妖友,不知各位結群來到府上,是為了什麽事情?”孫江平自然清楚這些妖物正是為了我而來,但是他卻故意裝糊塗。畢竟他受了重傷,與它們之間的交手,能免則免。

“當然,是為了你們身後的那個小子而來,如果你們可以將它乖乖地交出了,我可以保證,我們絕對不會動你們一根指頭。”自然有不怕死的妖物出來作這“出頭鳥”,仗著自己的背後妖多是眾,指著我大放厥詞。

“是嗎?你真的可以代表妖眾嗎?”孫江平顯現出一臉平靜的態度,開口問道。

“當然,隻要你可以把他交出來,我可以放過你們。”那隻妖物想當然地回答,絲毫不考慮後果,真是不怕死的東西,卻不知道自己已經步入了孫江平的圈套。

“你可以代表他們?那你是他們的首領?還是說你想要當這妖眾的首領?或是說你想獨吞全煞之人?”孫江平一口氣發出一連串的提問。從剛剛的混亂場麵,孫江平早就看出了這群妖眾群龍無首。而且,也不像是很和睦的樣子。

“真是不怕死的東西,就憑你也想要當我們的首領,你也不數數你有幾斤幾兩!”立刻就有脾氣暴躁的妖物中了孫江平的激將法,一錘將之前那隻妖物給錘飛了。

“廢話少說,我們並沒有首領,總之你先把人交出來。”又是有妖物出來,凶狠地說道。

“人可以交出來?但你們沒有首領,我應該想他交給誰呢?”孫江平從容地問道,絲毫看不出任何的窘態。

“當然是我。”總有不敢死的敢站出來。

“我!”

“我!”

“你當然是應該交給我!”

……

但這次的呼聲可不止是一處。

“你們雖然這麽說,但我終究還是不知道要交給誰,而我也不想得罪你們其中的任何一位,我們這樣吧!你們先選出首領,我將人直接交給你們的首領,這樣我也就不用得罪你們中的任何一位了。”孫江平平靜地建議道,他自然知道,在這群混亂的大軍中,選出首領絕非易事,很容易就會引起一片混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