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跟蹤
雲南的密林深處，盤根交錯的參天大樹下，是泥濘不堪的道路，拋開那些蛇，在生長期間，會自行脫皮不說，單說他們承受著小陰的體重，在這條泥路上爬行運人，怎麽會沒有留下來一點蛛絲馬跡？
老頭兒邊說邊看著我。
尼瑪這老頭兒分析的的確有道理，可他這態度已經很明顯了，這是在懷疑我啊！
“你的意思是，我撒謊了？”我不由得苦笑，“我他媽沒事兒騙你這個幹啥？”
“你麻痹怎麽說話呢？”東子卷起袖子就要來打我。
一看東子那副凶神惡煞的嘴臉，我心裏還真是挺怕，可怕咱也不能表現出來，不然以後咱還咋裝逼？
我咬了咬牙，站直了說：“幹啥？動手不是？”
“動手？我他媽還動槍了！”東子抬起來黑洞洞的槍口，就對準了我的腦袋。
“東子！”
老頭兒大聲吼道。
“他不尊敬你！”
東子喊道。
“放下槍，他不用尊敬我，相反，我得尊敬他！”老頭兒道。
“可是……”
“你沒聽懂我的話嗎？”老頭兒厲聲喝道。
“草”
東子罵了句，把槍拿了下來，惡狠狠地等著我，似乎還在說，小陰出啥事兒，拿我試問。
麻痹的我比他更希望小陰沒事兒，小陰如果出事兒，我比東子更難過，畢竟她是為了救我才出事兒的，當一個人為了救你，而攤上大事兒，可你卻幫不了他的感覺，你應該能體會到。
小陰和老頭兒的關係，也不一般，看得出來，老頭兒現在也很難過。
老頭兒吸了下鼻涕，他似乎哭了，但他卻沒表現出來，道：“九水，你誤會我的意思了，我沒有懷疑你。”
我看了看東子，他正惡狠狠地等著我，許小諾處於半昏迷狀態，現在還是不得罪他好，不然他打我我可打不過他。
我選擇沉默。
“我的意思是，那些蛇，根本就沒有在地上爬。”老頭兒道。
我心說你還挺會安慰人，麻痹的沒在地上爬，難不成在天上飛？
這時候黑刀男突然問道：“你的意思是……”
老頭兒點點頭，說：“是的。”
這倆人他媽一唱一和，弄得還挺神秘。
老頭兒可能知道我沒明白過來，就問我：“狗子是怎麽出事兒的？”
那個狗子，死的太慘了，他從大蛇口中，掉下來的場景，我仍然是記憶猶新。
老頭兒怎麽突然問這個？
我指了指上頭，說：“他是被大蛇咬到上頭，然後……”
話沒說完，我便意識到了，老頭兒要講的東西！
我急忙抬頭，去看上方。
天色已經黑了下來，一絲皎白的月光，穿透那些依附在粗壯枝幹上的茂密樹葉，照在了我的腦袋上。
照老頭兒的意思，這些蛇，壓根就不是生活在地麵上，而是生活在大樹上，這也就不難解釋，為什麽隻是眨眼功夫，我就看不到小陰了。
“快回去！”老頭兒喊道。
茂密的樹林中，一行人打著手電，匆忙穿梭在樹枝之中，可這片林子，像是原始深林般，沒有一點人來過的痕跡，合抱著的大樹比比皆是，穿梭其中，你甚至都找不出不同，所有地方，似乎都是一樣的，更別提找到剛才那個地方！
可時間卻在一分一秒的過去，小陰中了蛇毒，如果不盡早找到，極有可能蛇毒發作而死。
突然，黑刀男擺了下手。
“停。”老頭兒似乎很相信這個黑刀男，大喊道。
隊伍停下來後，老頭兒就問黑刀男，有什麽發現？
黑刀男呢，並沒說話，而是用手電筒，掃了掃前方的一棵樹。
幾個人順著燈光就看了過去。
燈光下，我發現樹枝上，有個白色的東西，被月光一照，更加蒼白。
這是……
我倒抽了口涼氣！
蛇皮！
黑刀男快步跑到那棵樹下，手腳並用，三兩下就爬上了那棵樹。
他先是把蛇皮拿起來，放在鼻子前，聞了聞，又用舌頭舔了舔。
尼瑪當時我真覺得他惡心。
“剛脫得。”黑刀男說。
東子三兩下也爬了上去。
“你們在這裏等，我和這兄弟摸過去看看，發現小陰，我們就打冷焰火。”東子說，“你們再趕來支援。”
老頭兒點點頭：“去吧，一切小心。”
東子應了聲，就和黑刀男倆人，身子一閃，消失在了茂密的樹葉中。
老頭兒吩咐剩下的幾個人，把雜草清理下，就地搭起了帳篷。
之後，老頭兒便派人，去找了些柴火，可這密林裏頭的木頭，特別潮濕，根本就點不起來，虧得這次帶了很多軍用易燃煤，靠著它，倒也升起了堆火。
火光，永遠是黑暗中的希望。
幾個人紛紛脫了鞋子，烤火的同時，把被腳汗浸濕的鞋子烤幹，尼瑪你個大老爺們兒鞋的殺傷力，你永遠不要低估，差點把我嗆暈過去，但咱也不是啥大家閨秀，忍一忍就也過去了，許小諾呢，也慢慢緩了過來，甚至可以講話了。
他脖子上的傷口，也被老頭兒幫忙給包紮了。
可老頭兒，卻目光呆滯的，盯著那堆火，他的背，變的很馱，仿佛眨眼之間，老去了十歲。
我想去安慰他下。
可我卻不知道如何開口。
倒是老頭兒自言自語道：“為什麽每一次，她都要為你死。”
他這句話，很莫名其妙。
我是完全沒聽懂。
又想到老頭兒以前的話，這老家夥，仿佛對我了解很多，我就想湊過去，從他嘴裏頭，套出來幾句話。
我腦子飛速旋轉，心說開門見山問，老頭兒肯定不會如實回答，可我拐彎抹角，我也繞不過老頭兒啊，思前想後，我還是決定直接問吧。
我深吸了幾口氣，走到老頭兒身旁，張嘴剛要問他，突然聽到不遠處“哧溜”聲響。
緊跟著就是“啪”的一聲。
東邊，有人打出了個冷焰火！
瞬間，林子裏亮如白晝。
老頭兒似乎是瞬間恢複了活力，抓起來背包，喊了聲：“跟上。”
他身子一閃，便消失在了夜色中，幾個人哪裏敢怠慢？紛紛跟去，就連許小諾，也一瘸一拐的跑著，我呢，則是扶著許小諾，盡力去跟。
一路狂奔，老頭兒在前頭突然停了下來。
幾個人緊跟著就停了下來。
幾個大漢的肺像是破風箱一樣，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
老頭兒身前，還站著倆人。
黑刀男，東子。
“小陰呢？”老頭兒壓低聲音道。
東子指了指他身後的那棵大樹，用眼色告訴老頭兒，就在那棵樹上。
他指的那棵樹，有兩人多寬，更是高聳入雲，上頭枝繁葉茂，手電筒光打上去就被黑暗吞噬，那是啥也看不到。
東子就對老頭兒說，他和黑刀男倆人，摸著蛇皮，一路跟蹤，找到了身後這棵樹，西邊有一棵更加高大的樹，他倆爬到西邊的樹木上，借著月光，往背後這棵樹上一看，倆人都是長大了嘴巴。
“你猜猜怎麽了？”東子沒把話說完。
“有話快說！”老頭兒對於小陰的下落，十分關心，根本沒心情聽東子賣關子。
東子呢，也不敢頂撞老頭兒，就說：“小陰啊，非但沒死，還活的好好的呢。”
“好好的？”老頭兒臉上，有了一絲喜悅，可隨即就沒了，“糟了，難道……”
“怎麽了？”這下該東子不解了。
“你接著說，小陰怎麽回事兒？”老頭兒說。
東子點點頭，說他和黑刀男，見小陰啊，被一條和白天被殺那條體型相似的蛇，卷在懷裏，蛇不停吐著信子，舔著小陰的臉，就像是，在舔舐自己孩子一樣，而其他小蛇，則是紛紛簇擁在小陰的腳邊兒，俯首稱臣，小陰臉色，非但沒有蒼白，反而紅光散發，微微閉著的眼睛，就像是睡著了一樣。
那場景，十分的詭異，小陰，像極了蛇王！
老頭兒聽罷，非但沒有高興，臉色反而一下就白了。
“你知道個屁！”老頭兒罵東子道。
東子雖然平日裏橫著張臉，人見人怕，但他對老頭兒，還是相當尊敬的，剛才講的有聲有色，被老頭兒這麽一罵，立馬是低頭哈腰，說：“是是，我知道個屁。”
要不是我**用力，使勁兒憋著，非得笑出來。
“你有沒有辦法？”老頭兒問黑刀男。
一直不說話的黑刀男，點了點頭，冷冷的說道：“搶。”
老頭兒聽罷，先是猶豫了下，似乎做了個很大的決定，點點頭，說：“誰去？”
“我。”黑刀男說罷，就拔出背後的那把黑刀，三兩下就爬上了身後那棵大樹，消失在了枝葉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