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母儀天下

黑刀男上去後,茂密的樹葉中,便時不時的傳來‘悉悉索索’的響動,很快,一條被砍成兩半的小蛇,便從樹上掉了下來,緊跟著,就有第二條,第三條,這時候我用腳拇指頭想也知道,他媽的上頭打起來了。

東子有些按耐不住,拔出軍刀就要上去。

老頭兒卻一把攔住了他,說:“等。”

“可那兄弟他……”

“他沒事兒。”老頭兒似乎對那人,很有信心。

東子還想說什麽,卻聽有位大漢喊道:“快閃開,有東西掉下來了!”

眾人抬頭一看,一個黑乎乎的龐然大物從天而降,但這些人怕都是過慣了刀尖上舔血的生活,身手也練就的十分靈敏,幾乎是在瞬間,就散了開來。

我特麽身手也不是蓋的,抱著許小諾就跳到了一旁。

“啪”

那東西狠狠摔在了地上。

仔細一看,我他媽的剛吐出來的氣,就又被倒抽了回去!

這是,一條和白天體形相近的蛇!

蛇的腦袋上,多出了道很深的傷口,皮肉外翻,鮮血直往外冒,不用說,這是黑刀男的手筆。

但這蛇並沒有死,而是痛苦的卷著身子。

緊接著,樹上有個身影閃了下,落在地上後,一個前滾翻穩住身形。

艾瑪,這竟然是黑刀男。

黑刀男橫臥那把血淋淋的刀,背後,背著個姑娘,我把手電筒打過去辨認了下,那姑娘,是小陰。

“小陰!”東子第一個衝了過去。

其他人緊跟著就聚了過去。

老頭兒用枯燥的手,顫抖著撫摸小陰的臉,嘴裏不停的說:“孩子,苦了你了。”

“我再上去一趟,還有個人。”黑刀男冷冷的講道。

“還有一個?”老頭兒很驚訝。

黑刀男點點頭:“也是個女的。”

“果然,和我猜的沒錯,這些是樹皮蛇!”老頭兒道,“不過,這片林子,和原始森林沒什麽區別,如果還有一個,那就說明,他們已經來了!也好,你把她救下來,方便的話,咱們可以打探下情況。”老頭兒道。

黑刀男點點頭,指著地上那條蛇,說:“這是蛇母。”

“行了我知道了。”老頭兒道。

黑刀男把小陰交給我們幾個後,便再次上了那棵樹。

麻痹的這風頭都被黑刀男一個人占去了,不讓我裝逼,那不是不讓我活了嗎?我心說他告訴我們這是蛇母,難道是要我們殺掉蛇母?這是給我裝逼的機會啊。

我急忙拔出七星劍,可我剛要去殺蛇母,卻見老頭兒從背包裏,拿出了個繃帶,還有些藥粉。

他先把藥粉撒在了蛇腦袋上的皮肉中,然後用繃帶,幫那條巨蛇,好好包紮了下。

我就有些不明白了,問老頭兒,這是啥意思?

老頭兒一邊包一邊說:“它不能死,它死了,咱們誰都走不出去。”

老頭兒幫這條蛇包紮好後,便拿出注射器,給小陰,注射了瓶透明的**,用他耳朵話講,應該是血清。

和許小諾一樣,小陰在被注射後,便咳嗽了起來,緊跟著,又吐出了很多汙穢之物,東子五大三粗一個人,此時竟然跟個娘兒們一樣,特別細發的照顧著小陰,幫她擦嘴角,喂她水喝。

這他嗎真讓我刮目相看啊。

突然,黑刀男從樹上跳了下來,在他的後背,背著另外個姑娘。

他身後,有無數條小蛇,爭先恐後的追來,黑刀男大喊一聲:“快跑!”

老頭兒拿出羅盤,對比了下,指著一個方位喊:“這邊。”

老頭兒率先跑去,東子把小陰弄到自己背上,也跑了過去,幾個人那是一路狂奔,身後‘悉悉索索’的聲音越來越小,也不知道跑了多久,我隻覺得雙腿,像是灌了鉛一樣,跑著跑著,身前的人突然一個接著一個的停了下來。

我心說你們幾個他媽的也會累啊。

可我喘勻了氣,往前仔細一看,便倒抽了口涼氣。

這裏是雲南深處的密林,多年都不曾有人來往,地麵上更是雜草叢生,可眼前,卻被人為的,開鑿出了片空地,說是開鑿,也無非就是把雜草給清理了下,空地上,搭著幾個軍用帳篷,帳篷前,甚至還能看到燃燒過的煤炭!這裏,曾經有過人。

老頭兒擺了下手,一個大漢便拔出軍刀,摸了過去。

他先後檢查了所有帳篷,出來後,便說:“人沒了。”

“果然有人在咱們之前,來過這裏,但詳細的事兒,得問這姑娘了。”老頭兒說。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黑刀男身上。

我仔細看了看黑刀男身後那女子,越看越覺得眼熟,黑刀男呢,和老頭兒似乎多次合作,挺默契,把背後的姑娘,就給放在了地上。

我把手電光打在那女孩兒臉上的一刹那,頭皮跟著就麻了!

她怎麽會來?

“小然!”

許小諾情不自禁就喊了出來。

老頭兒聽罷臉色一變,說:“你認識她?”

許小諾說可不是嗎?一起出生入死過的朋友呢。

“那就是,組織的人,看來他們,終究還是來了,也罷,幾千年的恩怨,是時候了解了。”他道。

許小諾說的沒錯,鬼毯上,幾個人真是出生入死過的,看著小然現在這樣,我他媽也挺心疼,仔細一看,發現小然的肚子,有些不對勁兒,怎麽微微鼓起?心說難道她懷孕了?那是誰的孩子?麻痹的不會是大虎捷足先登吧,這可是個美女啊!

“蹭”

黑刀男,拔出了自己的黑刀。

緊跟著,他就把黑刀,伸向了小然的肚子。

“你他嗎幹啥!”我一看,這不是要殺小然嗎?

老頭兒一把攔住我,說:“他是在救你朋友,放心。”

“救我朋友?”這下輪到我疑惑了。

老頭兒點點頭,說你知道,伏羲女媧嗎?

我說當然知道,無論是我們道教,還是他們陰陽家,所研習的陰陽八卦圖,都是伏羲當年從龍龜背上所得,某種意義上說,道教的鼻祖,並非李耳,而是伏羲!

老頭兒點點頭,似乎挺滿意我的回答,接著說,相傳伏羲和女媧,都是半人半蛇,更有傳聞說,女媧和伏羲,本是蛇!

人,雖然不是時間的主宰,卻被視為,萬物之靈,那些個神仙,佛,甚至菩薩,都是人修煉而成,所以那些妖怪,都以修得人身為目標,而伏羲和女媧,經過修煉,卻隻弄了個半人半蛇,當然,這也隻是傳聞,到底真實不真實,無從考證,但女媧伏羲和蛇,一定是有不解之緣。

而伏羲的蛇身,正是樹皮蛇的身體!

和蜜蜂一樣,樹皮蛇也有類似於蜂後的地位,那就是蛇母,在它們眼中,蛇母可以繁衍後代,所以被推崇成了它們的頭兒,但這些蛇母,往往沒有好下場,一旦沒了生育能力,就會被眾蛇噬咬而死。

也可能傳聞是真的,樹皮蛇,似乎認為,人蛇結合,可以繁衍出更好的後代。

所以它們自古以來就有個習性,那就是在蛇母懷孕時,小蛇們,要運來年輕女人,蛇母呢,就把卵,排在女人的身體裏,等卵在女人身體裏長大後,便從裏到外,把女人吃掉。

可這些蛇再有靈性,仍是畜生,滿腦子就是個繁衍後代。

白天蛇群的進攻,一定是早就謀劃好了的,為的就是,把我們隊伍裏的小陰,也就是女人抓走,幫助蛇母進行排卵。

最先攻擊我們的那條巨蛇,一定是和蛇母原配的公蛇,它負責最先進攻,製造慌亂,隨後感至的小蛇,也根本不是為了替它報仇,而是要帶走我們中的小陰,所以小陰被帶走後,它們便急忙撤退。

同樣的手段,它們一定在前不久,對另一撥人使用過了。

而從那波人中帶走的,就是小然。

我聽的不寒而栗。

這種蛇,他媽成精了!

竟然想和人結合,而且兩次都挑了美女,尼瑪它們也不傻啊。

但隨即我就有了疑問,要真是這麽說,那我們沒來前,這些蛇就不繁衍後代了?

我把我的疑惑告訴了老頭兒。

老頭兒眯著眼睛看了下我,說:“馬蕭瑟怎麽教的你?難道你不知道,這種樹皮蛇,自古就被視為神靈,有它的地方,就一定會有人進行朝拜?每年供奉幾個女子,更是不在話下,這片密林,從古至今,一直進行著殘忍的祭祀,從未斷過!這些樹皮蛇,才會繁衍到現在。”

老頭兒說罷拳頭已經握緊,說:“小陰腹中,怕是也有蛇卵了,這群畜生!”

我沒聽過老頭兒講髒話。

“啊!”

黑刀男那邊,突然傳來了聲慘叫。

我聞聲看去,嘴巴立馬成了‘O’型。

小陰的腹部,已經被黑刀男劃開,幾條指頭大小的白色‘小蛇’探頭探腦的從裏頭爬了出來,特別的惡心!

黑刀男拿出了個拳頭大小的瓶子,從裏頭倒出了一個白色藥丸,先是用石頭,砸成了碎末,灑在了小然肚子裏,另外又給小然喂了一個。

“蛇已經有了雛形,不劃開肚子,清理不幹淨。”他說。

小黑刀男從背包中,拿出針線,有極快的速度,幫小然完成了縫製。

“給小陰吃點。”他把瓶子,丟給了老頭兒

老頭兒接住瓶子後,就從中拿出了一粒藥丸,喂小陰吃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