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年不見,何佳佑的模樣沒有什麽大的變化,隻是他又長高了不少,現在的他比白優璿整整高了一頭。

白優璿還記得小時候,她比他的個子高,兩個人走在一起何佳佑總被當成弟弟,他總是一臉不服氣。不過高中的時候,他就比她高了,那時他們兩個在一起比個子,她到他的眼睛,何佳佑一臉得意的宣布,她現在要叫他哥哥了!

曾經的一切仿佛就在昨天,可是眼前的情景,又仿佛是另一個世界。

剛才何佳佑對雷子幾人的挑釁,顯然惹怒了他們。

一個尖嘴猴腮的混混獻媚的亂出主意,“雷哥,既然阿佑這小子不長眼,招惹了你的女人,那咱就拿她的女人來玩玩如何?我看這小妞挺夠味的!”

他的話一出,其他的幾個混混立馬露出垂涎的眼冒yin光,“對!這學生妹這麽清純,滋味肯定不錯,雷哥咱就試試!”

那雷子被他們說的也心癢癢的了,對著何佳佑吆喝道,“阿佑,識相的就把這女人給我們兄弟幾個玩玩,不然由你好受的!”

“就是!不看自己什麽德行,也配有這麽標致的馬子!”一個賊眉鼠眼的猥瑣男子,兩眼放光的上下打量白優璿,口水都要嘩嘩的流下來了。

白優璿瞅了那人一眼,不由得胃裏一陣翻滾。他都不知道撒泡尿照照自己嗎?就他那惡心的嘴臉還敢說阿佑什麽德行,他們兩個一比,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的差距好不好!

“小妹妹,乖乖的過來,你的男人自身難保,要是你把我們幾個伺候高興了,說不定我們還會放了他!哈哈——”

何佳佑一臉怒氣的看著他們,雙眼森冷,一雙拳頭緊攥起來。

白優璿感覺到了他的變化,看著他那青筋突起的手背,心裏不禁覺得一陣欣慰,雖然他顯現看起來變了些,但是他還是和以前一樣,有人敢欺負她,他就會發怒。

阿海看著這邊,依舊是麵無表情,隻是眼睛裏閃過一抹狠意。

“識相的都給我滾!”

白優璿從來不知道原來阿海也會發怒啊,她隻知道他對喬誌恒忠心不二,平日裏都是一副麵癱的表情,根本就看不出情緒的起落,就是說話的語氣都沒有任何的波瀾。

阿海說的話中氣十足,本來還在嘻哈的那幾個混混聽到後麵露怯色的回頭看去,沒有想到來人又是單槍匹馬,不屑的看了一眼。

“小子,你找死!怎麽和爺幾個說話呢!”他們一看阿海就一個人,根本就沒有放在眼裏。

阿海露出一抹冷笑,瞬間恢複麵癱的表情,“找死的是你們!”

那幾個混混一看阿海還這麽狂妄,不由的紛紛出招。可是,他們那笨拙的動作和阿海那練家子一比,簡直比狗熊好不了多少。

結果是阿海不費吹灰之力,就把他們幾個打趴在地,而他本人還臉不紅心不跳,絲毫看不出其實他剛剛幹了一架。

雖然白優璿知道阿海是有身手的,可是沒有想到他身手

這麽敏捷,動作幹脆利落,沒有一個動作是擺設的,都是直擊敵人的要害。

剛才還滿口狠話的幾個人,轉眼間就趴在地上哀嚎了。

“那家夥原來是個練家子!”

“媽的,下手真狠!”

“哎呀,痛死我了!”

阿海看了他們一眼,“滾!”依舊是沒有任何的起伏。

那幾個混混趕緊狼狽的從地上爬起來,再也不敢多說一句,落荒而逃。

何佳佑看到他們落荒而逃的背影,囂張的大笑,“別跑啊!老子還沒陪你們玩夠呢!”

白優璿這一刻才認真的打量著他,一頭毛碎的短發漂了幾縷妖魅的藍色,透著幾分隨性帥氣。白皙的臉上有幾處明顯浮腫的青紫,一雙明亮的大眼帶著些許孩子氣的叛逆,鼻梁英挺,沾了血漬的嘴角掛著痞痞的壞笑,特別是左耳閃著炫目光亮的鑽石耳釘,更是顯露出他的不羈。黑色的皮卡殼外套因為剛才的打鬥沾上了些許的灰塵,有幾分狼狽,又有幾分痞痞的帥氣。

感受到白優璿打量他的眼神,何佳佑有些不自在的伸手彈了彈身上的灰塵,接著又抬頭看向阿海,痞痞的一笑,“身手不錯!多謝了!”

說完後便轉身要離開。

白優璿看著他的背影,不敢相信他居然一句話都不和她說,就連轉身要走也不看她一眼。

“何佳佑!”她有些生氣的大聲喊道。

而何佳佑隻是頓了頓步子,又繼續向前走去。

白優璿一臉的不甘,向前跑了幾步擋在他的麵前,氣憤的質問他,“你為什麽不和我說話!這兩年來你跑哪去了?”

他垂著的眸子閃過一抹傷痛,可是抬起頭來的時候,眼神裏流露出來的卻是痞痞的邪氣,揚起的嘴角帶著不羈的壞笑。

“幹嘛擋我的路?”

他竟然用這種冰冷的口氣和她說話,她氣得朝他大吼,“何佳佑,你忘記了我們的以前嗎?我們一起上學,放學,一起在畫室裏畫畫,我走神的時候你會拿著畫筆敲我的頭,但是每次你都不會很用力,你走神的時候,我會悄悄地在你的畫板上畫上一個豬頭,可你每次看到了都會說我是畫的自己……”

她一連串說了他們從小到大的很多事情,何佳佑的眸子暗淡了下來,那是他最美好的記憶。即使她不說,他也不可能忘記。

可是如今他隻是一個讓人唾棄的小混混,他沒有臉麵對她。

“好了!你說這麽多不就是想當我的馬子嗎?反正你曾經也說過,你從小到大喜歡的隻有一個人,那就是何佳佑!”說著他伸手拉住她的胳膊,笑的輕佻,邪惡,“既然這麽想跟著我,那就走吧!”

白優璿呆愣的看著,眼前的這個人突然變得這麽陌生了,他不是她認真的那個何佳佑,他隻是有著和何佳佑一樣的名字,一樣的臉而已。

站在一旁的阿海,走了過來,對何佳佑冷聲道,“放開她!”

何佳佑瞥了他一眼,又蔑視的看了

白優璿一眼,“既然你有男人了,幹嘛還纏著我!”把握著她的胳膊狠狠的一甩,便頭也不回的走了。

白優璿看著他的背影好久好久,直到她看不到了還站在那裏失神。

最後還是阿海提醒她,“白小姐,該走了!”

何佳佑邁著淩亂的步子,一直拐進一條小巷,確定白優璿看不見他了,才一臉頹敗的倚在了牆上,滿臉都是憂傷歉意。

“優璿,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想說那些話傷害你,可是現在的我這麽落魄,這麽不堪,我沒有臉麵對你,我寧願留在你記憶裏的永遠是那個朝氣蓬勃,陽光向上,偶爾還會作弄你的淘氣鬼。我剛才這麽說一定揭了你的傷疤吧,可是現在看到你身邊已經有一個保護你的人了,我就放心了,他看起來很關心你,雖然我覺得他沒有你和樂旭在一起般配,可是隻要你開心就好。”佳佑的頭緊緊的貼著牆,孩子氣的大眼裏既有深深的歉意,又有深深的疼痛,更有對優璿的祝福。

……

“佳佑,你就幫我這個忙好不好!”白優璿在他耳邊軟磨硬泡了大半天了,耳朵都快要聽出繭子來了。

“優璿,不是我說你,你和樂旭哥好好的幹嘛非要分手啊!”何佳佑再也裝不下去了,把手裏的書本一扔,有些憤憤不平,“你知道昨天樂旭哥來找我的時候他看起來有多慘嗎?他的臉色蒼白又憔悴,沒有一點的精神,眼睛都成了熊貓眼,我敢保證他肯定好幾夜沒睡了!現在的他看起了哪裏還有大眾情人的影子啊,完全的頹廢不堪!我說你要任性也要有個度啊,連我這個大男人都看不下去了,當心他們醫大的女生全體來毆你!”

白優璿的心裏一陣抽搐,使勁的眨了眨眼睛,才把險些湧出來的淚水給眨了回去,然後一臉戲謔的打趣何佳佑,“你一個小毛孩子還敢稱自己是大男人,我看你頂多是個大男孩就不錯了!”

“行!隨你怎麽說,隻要你別請我幫這個費力不討好的忙就成,我可不想被樂旭哥痛打!”他翻了個白眼,又把扔掉的書拾起,有一搭沒一搭的亂翻著。

“何佳佑!你幫不幫?”白優璿動怒了,手裏拿著一套嶄新的畫筆,比劃著要折斷的姿勢。

何佳佑一看一下子急眼了,“你趕緊給我放下,這可是我媽新給我買的,要是讓他知道我的新畫筆又壞了,她一定會暴揍我的!”

“那你幫不幫?”白優璿威脅的揚了揚小臉,手裏的畫筆衝著他擺了擺手。

“好,我幫!反正這頓打我是挨定了!”何佳佑趕緊從優璿手裏搶過畫筆,一臉不甘願的悶聲道。

“你放心,有我在他敢動你一根毫毛!”白優璿拍著胸脯信誓旦旦的說道。

“你知道什麽呀!昨天樂旭哥來找我,問我你究竟喜歡誰了,還問是不是我。當時我就拍著胸脯說,肯定不是我,否則我就任他打個半死!”

“噗,沒關係,反正是半死,你還有半條命的!”白優璿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勵的點了點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