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開!你走開!”

楊詩雅突然猛地坐起來,瞪著楚雅清,好像楚雅清就是來索她性命的女鬼,渾身顫抖如秋風落葉,然後用求助般的眼神看著歐陽明軒,指著楚雅清,激動地說道:

“軒,我不要見到她……你快讓她出去,快讓她出去!”

歐陽明軒目光淡淡地看著楊詩雅,淡淡地說道:“她出去,我也會出去。”

楊詩雅身子一抖,雙手撐著床邊,顫抖的胳膊,看去很痛苦,她難過地看著歐陽明軒,眼淚依然刷刷刷地流。

“軒,你就不能對我熱情一點嗎?”楊詩雅哽咽地問道,隻要一個笑容,或者一句溫柔的話語,她都知足了。

為什麽,這些,他都不給她?

果然,聽到楊詩雅這話,歐陽明軒的眸底添了幾分森冷,語氣淡淡的,沒有絲毫情緒,“楊小姐,你這是何苦呢?”

楊小姐?

楊詩雅渾身一顫,身子軟的一點力氣都沒有,趴在枕頭上,哭得梨花帶雨,眼淚一滴又一滴掉在枕頭上,沒轉眼功夫,枕頭濕了一大片。

聽到他叫她楊小姐,她心如刀絞,這三個字,就像三根無情的針,狠狠地紮進她的心髒,讓她疼痛無比。

在這之前,他還叫她詩雅的,聽著他叫的那聲詩雅,她心裏說不出的溫暖。

現在呢?

很陌生也很諷刺的稱呼,楊小姐?

“你怎麽可以那麽冷血?”楊詩雅突然抬起頭,目光變得有些怨恨,直直地看著歐陽明軒:“如果不是我用身體替你擋子彈,躺在這裏的人是你,為什麽我舍命救你,你一絲感動都沒有?為什麽?”

倏地,指向楚雅清,嘶啞地大喊:“因為她嗎?你心裏就隻有她嗎?”

瘋女人!

楚雅清在心裏罵道,然後看向歐陽明軒,隻見他臉色陰鷙,目光冷冽,“楊小姐,你以為沒有你替我擋子彈,我就會躺在這裏嗎?你以為,你這樣做,就能夠威脅到我嗎?”

“我……”楊詩雅怔怔地看著指向楚雅清的手,她剛才做了什麽?又說了什麽?

她剛才隻是一時生氣,才會做出那樣的反應,她乖乖女的形象,怎麽可以在心愛的男人麵前毀損?

“軒,對不起,我剛才不是故意的,我……我的心好痛,真的好痛……”楊詩雅捂住發疼的心口,淚流滿麵,悲痛地說道,目光有些散,癡癡的,腦袋嗡嗡的,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歐陽明軒起身,對楚雅清說道:“雅清,我們回去吧。”

本是抱著愧疚的心態來看望楊詩雅,現在看到她這樣,什麽愧疚,都沒有了。

這個女人,簡直瘋了!

他要走了?

楊詩雅一驚,一抹憎恨從眼底迸發,她想跳下床攔住他,可想到自己現在是身帶重傷,她忍住了,衝著歐陽明軒高大挺拔的背影大聲說道:“軒,你為什麽要這樣對我?為什麽對我那麽冷落??”

歐陽明軒麵色一冷,陰沉如冰,眸光陰鷙冷冽,他轉身,冷冷地看著楊詩雅,“像你這種滿是心計又愚蠢的瘋女人,也有資格向我要熱情?”

楊詩雅微怔,觸到他冰冷如霜的目光,頓時又後悔了,轉而是瘋狂的搖頭,想要解釋:“我不是故意的……不是這樣的……”

砰!

歐陽明軒出去,用力把門一關,發出震動耳膜的聲音,整幢樓層都在搖晃。

楚雅清走在他前頭,沉默不語,精致的臉,浮現一抹沉思的情緒,卻又不知道在想什麽。

歐陽明軒跟楊詩雅交往有一段時間,她是知道的,大家都是成年人,她不是計較歐陽明軒和楊詩雅的過去。

隻是剛才聽見楊詩雅這麽說,她心裏怪怪的,有股連她自己都弄不清楚的情緒湧上來。

車上,楚雅清一路無語,歐陽明軒也沒有主動開口。

直到回到辦公室,歐陽明軒淡淡地說道:“給我一杯咖啡。”

楚雅清看著他走進總裁室的身影,抿了抿嘴,丫的,就這樣被楊詩雅弄得心情不好了?

楚雅清很快就給他衝了一杯咖啡進來。

把咖啡放好,楚雅清轉身出去,剛走兩步,歐陽明軒叫住她。

“總裁,有何事吩咐?”楚雅清轉過身,用非常職業的微笑看著歐陽明軒。

在她沒有把別墅端進來時,歐陽明軒在審核一份文件,他把審核完的文件放在一邊,抬頭,見她一臉微笑,不由挑眉:“把你這副沒良心的微笑收回去。”

“那我鬥膽問總裁,什麽樣的笑容,才是有良心的?”說收就收,多沒麵子啊?不僅沒有收,她還笑得更燦爛了。

真是刺眼!

一個人擁有一張漂亮的臉蛋,無論你是哭還是笑,都是那麽好看。

她的冷笑、微笑、苦笑、大笑……在歐陽明軒眼裏,都如花一樣美。

歐陽明軒深深地看著她,低沉地說道:“你相信我嗎?”

要解釋了?

男人,你不覺得解釋就是掩飾嗎?

“我相信你。”楚雅清想了想,最後給他一個肯定的答案。

即使他跟楊詩雅在一起,心裏想的人,還是她楚雅清,他相信他對她的感情。

她肯定的回答,讓歐陽明軒微微蹙眉,“你不生氣?也不問問當時發生什麽?”

“不用。”楚雅清笑道:“即使你跟楊詩雅有什麽,也是我的錯。”

“哦?”歐陽明軒覺得她這話很可笑,這怎麽成了她的錯了?

楚雅清看著他精致的臉,好妖孽啊,有木有?

錯在哪裏?

歐陽明軒蹙眉,緊抿薄唇,不語,隻是深邃的看著她。

楚雅清嫣然一笑,笑得風情萬種,“總裁,我出去工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