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的孤獨日子很快就過去了,這段時間李夕瑤沒有再給我發消息了,我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

今天是除夕,我默默地坐在大廳,我做了很多的菜,此時坐在飯桌上的有林恬藝和雲念。

我的臉上並沒有過節時候的開心,有的隻是落寞和無奈,我得知了堂哥和宋雪已經前往了上海,在這個過節的時候,他們兩個人在悄無聲息之間,默默的離開了。

可能是我看到我的心情不是很好,此時的大廳裏麵,安靜的嚇人,雲念和林恬藝默默的吃著飯,不說一句話。

我則是一根接著一根抽著香煙,這次雲念並沒有搶奪我手中的香煙,可能她看出來了我心中的糾結吧。

其實我並不知道我在糾結什麽,可能真的如同雲念說的,我就是個傻逼,一個連自己都無法看清的傻逼,我的骨子裏麵就是賤,竟然還會為了公司的事情擔心。

之前別人說看不懂我,現在我也看不懂我自己了,我不斷地想要追尋自己的內心,我想要知道自己內心最真實的想法到底是什麽,但我似乎已經感受不到自己的內心了,我想要活在自己的精神世界裏麵自娛自樂,可我還是會忍受不住探知外麵的世界,這一度讓我以為,我已經精神分裂了。

我晃晃自己的腦袋,望著飯桌上琳琅滿目的飯菜,我沒有食欲,想了想,我還是站起身,然後對著雲念說:“你們先吃吧,我出去走走。”

說話間,我直接朝著外麵走去,不管雲念說什麽。

此時外麵已經下雪了,整個世界都是白皚皚的,看起來非常的漂亮,我落寞的走在街道上,手中的香煙從來都沒有斷過,此時我已經迷茫了,我的內心就好像外麵的世界一樣,白茫茫的一片,不知道前進的方向。

我來湘西是想要幫忙的,可現在,我卻隻能縮在客棧,陷入無限的糾結,果然,我就是個廢物,我隻適合墮落下去,假如現在我的身邊還有李夕瑤,那應該多好,至少還有人可以陪著我一起墮落。

想到這裏,我無奈歎口氣。

這時,我的背後響起了一道咳嗽聲,我回頭看去,就看到雲念此時站在那裏,笑盈盈的看著我。

我問:“怎麽了?”

雲念說:“我等你回去吃飯啊,怎麽了,一個人在外麵散心?”

我沒有說話,雲念長歎口氣,她問:“你是不是在為了宋雪和周均離開湘西的事情糾結?”

我還是沒有說話,但我的沉默,讓雲念知道了什麽,她長歎口氣,然後對我慢悠悠的說道:“其實吧,你沒有必要這麽糾結的,畢竟現在你也幫不了什麽,再說了,你向往的不是自由嗎,你更不應該去管這些事情了。”

我終於說話了:“對啊,我確實不應該管這些事情,可我真的不知道為什麽,我的心裏麵很慌,可是我又不知道我在慌張什麽,我已經看不透我自己了。”

“也許……”雲念猶豫再三,還是接著說:“也許你從來都沒有想過不管公司的事情吧,隻不過你一直在騙自己,你的潛意識還是會不由自主的觀察這一切,但你卻在不斷的欺騙,欺騙我們,欺騙自己。”

頓了頓,雲念接著說:“你知道嗎,現在的你很危險,因為你已經有點意識分裂了,你的內心和你的潛意識有著不同的想法,再這麽下去,你會出現大問題的。”

“能出現什麽問題?”我不在乎的笑了笑,但雲念卻一臉嚴肅的看著我:“你知道嗎,很多自殺的人,就是因為自我意識混亂開始的。”

“這……你不會是在嚇我吧,我還不會淪落到自殺吧?”

“是不是你自己心裏麵沒數嗎?我之前就認識一個人,他死前不斷的確認一件事情然後又否定,他不斷的糾結,最後在出現了幻覺,死在了自己的刀下。”

忽然,我想到了什麽,整個人都呆立在原地,久久不語。

蘇桃在死前,不就是看到了她已故的愛人嗎?這不會是巧合吧?

難道我以後真的會走上蘇桃的老路?

“不會的,我現在好好的。”

我搖搖頭,故作滿不在乎的說道,雲念知道我在撒謊,但她卻無能為力,她說了句:“也對,這種事情除了你自己可以走出來,誰也幫不了你,先回去吃飯吧,你一走,林恬藝壓根就不敢動筷了。”

……

晚上,雲念離開了,我默默的坐在陽台,呆呆的看著外麵的世界,心裏麵很是糾結。

這個時候,外麵突然傳出了一道巨響,很快,整個天空都出現了絢麗的煙火,我也不由的笑了笑,眼睛呆呆的看著這一切,嘴角出現了笑容。

“過年了。”我嘴中輕輕的呢喃了三個字,外麵出現了喧囂的聲音,這種喜悅的環境影響到了我,雖然影響的很少……

“砰砰砰!”

一道敲門聲響起,我回頭看了看,發現是自己的房門被敲響了,我回頭打開房門,就看到林恬藝拿著導盲杖站在我麵前。

“有什麽事情嗎?”我問。

林恬藝搖搖頭,然後輕輕的對我說:“周先生,今天是除夕,可以幫我打個電話給院長嗎,我想要給他到平安。”

我想也沒想就直接點點頭,然後為她輸入號碼,便將手機遞給她。

她接過,就站在原地,電話很快就接通了,我見狀,直接離開,我還沒有偷聽別人對話的習慣,我再次來到陽台,抬起頭默默默的看著不斷綻放的煙花。

這個時候,我突發奇想,手伸出去,很快,一片雪花就落在了我的手心,我回過頭仔細的看了看,但很遺憾,這片雪花已經融化了。

我回頭看了眼還在打電話的林恬藝,不由的感歎起來,因為林恬藝比我要慘,但是她真的在努力的過好每一天,和她比起來,我真的要幸福無數倍了。

片刻之後,林恬藝慢慢走到我麵前,她說:“好了,謝謝你,周先生。”

“說謝就沒有必要了,必要以後都是同事,倒是你,這段時間在客棧待著習慣嗎?”

“嗯,挺好的,有種很特殊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