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小樹邊,春風裏。

四周的微風不斷地朝我襲來,正月的風還是格外的寒冷。

我坐在陽台上,默默地抽著煙,呆呆地看著外麵繁華的城市,手中輕輕地撥弄著一個打火機。

在我的身邊還站著雲念,正無奈看著我,她朝我襲來的視線,就好像是在望著一個傻子似的。

“你是說,宋雪將原本湘西的班底都帶到上海來了?她是怎麽辦到的?”

我隨口問了句,雲念搖搖頭:“不知道,反正我就知道,王軍,慕菲和濤子都來了,據說是尹悅心在背後操作,但具體的我就不清楚了。”

我頓時就想起來了,之前魚詩好像說過,她們已經收購了湘西公司,可我並不明白,一個賺錢的項目,為什麽上海這邊會選擇放手。

商人追逐利益,能夠動搖他們的,隻有更大的利益,或者是強權!

這尹悅心不會是認識什麽當官的人吧?

我感覺這種可能性還是蠻大的,要知道,尹悅心可是連李偉文都想要巴結的人,假如她真的認識一些當官的,那事情就明朗了,可尹悅心又為什麽要幫宋雪呢?總不能是出自朋友義氣吧。

可這個想法剛剛出來,我就感覺可笑得很,都是成年人了,八成是宋雪許諾了尹悅心什麽東西吧。

這時,雲念劇烈地咳嗽了幾聲。

我轉過頭,詫異地看著她:“你感冒了?”

“不是,老毛病了,之前去醫院查出點病來,不過小問題,不礙事。”雲念朝我笑了笑。

我點點頭,不再說什麽,突然我想到了之前在湘西遇到了那個醫生,我記得之前去檢查的時候,他說過我可能有點精神病,還說過趁早治療,不然要得什麽病來著,但是這段時間事情太多,再加上之前我求死心理作祟,導致這麽久了,都沒有去看過。

現在想來,我可能還真的有點精神病,等這次上海的事情處理好,我再去看看吧。

這個時候,我看了看時間,已經是很晚了,我沒有過多逗留,再次點上一支煙,然後對雲念說了句晚安,便直接離開了。

最近精神確實有點迷糊,我一躺在**,就感覺昏昏沉沉的。

沒一會兒,就睡了過去。

……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是被人吵醒的。

我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就看到宋雪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我床邊,無奈看著我。

我原本還有點惺忪的睡意,瞬間消失不見,我猛地睜開眼睛,不敢置信地問了句。

“你怎麽來了?”

“我不是說了嗎,今天要早起,這都上午九點了,你什麽時候有嗜睡的習慣了?”宋雪白了我一眼,然後直接將我的被子朝著外麵掀開。

頓時,我隻感覺涼颼颼的。

她愣住了,我也愣住了。

幾秒後,她暗罵句“流氓”便轉過頭去。

“誰叫你進我房間的?”

我縮縮脖子,快速穿上自己的衣服,然後打了個哈欠,直接站起身,來到衛生間洗漱一番後,便準備離開。

來到外麵的時候,雲念還站在那邊,和魚詩聊著什麽。

等看到我後,魚詩笑著對我說:“不好意思哦,我也是被要挾的,我不是有意將你的房間備用鑰匙給宋雪的。”

我白了她一眼,這都沒有問,她倒好,直接招了。

想到這裏,我無奈歎口氣,也不再說什麽,直接和宋雪離開了。

走在路上,風不斷地拍打著我的臉頰,甚至有了種想要將人吹向天空的自信。

宋雪今天穿著一襲白裙,默默地和我走在外麵的街道上,繁華的都市下,我們就好像是這座城市的一個沙粒,淹沒在人群中就會消失不見。

由於現在已經快要到中午了,我被宋雪帶著簡單的吃了點午飯。

吃完飯後,她丟給我一支煙,我們就這麽靠在牆壁上發呆,我們都沒有說話,之間的氣氛怪怪的。

過了許久,我終於是忍不住,問了句:

“為什麽你把雲念這些人叫到上海來了?”

宋雪沒有說話,她轉過頭,朝我長歎口氣:“沒辦法,你堂哥走後,我在公司那就是孤立無援的狀況,我當然要把我自己的班底叫過來,不然我在公司,真的就是最後一點話語權都要沒有了。”

說到這裏,宋雪的眼中出現了無奈的神采,過了幾秒後,她好似想起了什麽,朝我笑了笑。

“當然了,等你回來後,就不一樣了。”

我自嘲地笑了笑,對於她的恭維我隻感覺刺耳無比,我非常清楚,我是個廢物,壓根就幫不了什麽。

“別和我開玩笑了,我自己是個什麽逼樣子,我怎麽知道,我這種傻逼,能幫你什麽?”

“你難道忘記了嗎,當年我留在周均手中的股份?”

我愣住了,過了很久,我才說:“那不是代持股份嗎?”

“不是的,看得出來,你壓根就沒有好好看那份合同,代持股份的時限是十一個月,快要到了,在合同條例裏麵寫著的,假如在這段時間,我沒有收回,那就會徹底轉移,而你堂哥走後,他那一部分也轉移到了你身上,也就是說,過完今天,你便是公司的股東。”

我呆住了,我怎麽也想不到,竟然還有這種事情。

短暫的愣神後,我皺了皺眉頭,狐疑地問道:“這種事情為什麽你之前不說?”

“我要是說了,你除了害怕還能做什麽?”宋雪白了我一眼,然後站起身,拉住我的手,帶著我離開了飯店。

走在街道上,宋雪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朝我問了句:“你還記得當年你說過的話嗎?”

“嗯?”我撓撓頭,完全不知道宋雪指的是什麽。

“當年你說過,你說這個世界上存在一個特殊的日期,二月二十九號,非閏年的二月二十九號是屬於我獨自的日子,在裏麵有著我所以想要的事情。”

宋雪說到這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她長歎口氣,然後說:“有的時候,我感覺我就像是個孩子,這種鬼話也相信……可你有的時候也像個孩子一樣強。”

我聽到她的話,也是不由一樂,但樂完過後,我看著宋雪眼中飽含的情愫,完全就不知道應該怎麽辦。

這時,我停下腳步,轉過頭看起宋雪問:“你說,生活的意義是什麽,愛情的意義是什麽?”

宋雪想了想,然後湊上來,我可以清楚地感受到,她身上的茉莉花香。

“這話你好像在我離開那天問過我的吧……不過,就我現在感覺,生活逼你成長,逼你接受現實,愛情逼你長大,逼你認清自己是個廢物……為了更好的生活,我們會慢慢脫離廢物的身份,成為為了錢著想的人,我們隱藏了自己的小孩心思,但是,和自己愛的人生活,才是最舒服的。”

我沉默了,默默地抽著煙,靠在路燈下。

時間過得很快,不知不覺間,就到了晚上。

今天是2月25號,是李夕瑤結婚的日子,我和宋雪拿著請帖,朝著國際酒店走去,此時我的心裏麵充滿了擔憂。

因為我可是清楚的記得之前李夕瑤給我發來的消息,希望她不要做傻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