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酒店的時候,我在中央看到了一個很大的牌子,上麵寫著,預祝李夕瑤女士和南航先生新婚快樂。

我看著上麵李夕瑤和南航的婚紗照,眉頭不由地皺了皺,雖然隻是照片,但我還是看到了她神情中的強顏歡笑。

我長歎口氣,不知道應該說什麽,直接進入電梯。

來到婚禮大廳的時候,我看到了很多人已經來了,我按照指示和宋雪找到了位置坐下。

坐下後,我這才四處看了看,不由感覺到驚歎不已。

人很多,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笑容,像是在期待著這一場利益結合的婚禮,我在最前麵看到了李偉文和程欣。

他們身邊依附著很多人,正在不斷地攀談著什麽,就好像這裏並不是李夕瑤的婚禮,而是他談生意的地方。

而在這兩人旁邊,還坐著幾個人,看起來八成是李夕瑤的娘家人,這些人一個個穿著華麗,不隻是他們,大廳很多人都是如此。

和我坐在一張桌子的是當年湘西公司的人,慕菲王軍,濤子,雲念。

還有代表木雪小屋的尹悅心?

在看到她後,我的心裏麵其實是感覺有點意外的,畢竟尹悅心和李家並沒有什麽交集,我不明白她為什麽要過來。

我在觀察尹悅心的時候,她也看向了我,她朝我笑了笑,站起身來到我麵前。

“周沐,我原本還以為你不敢過來呢,你的膽子是真的大,不怕人家把你趕出去?”

我白了她一眼,滿臉不屑的說道。

“請帖給我發來了,我自然要來。”

說到這裏,我苦澀地笑了起來,沒有人知道此時我的心裏麵到底是何等的滋味。

這時,我突然發現,在尹悅心的身旁,還有個看起來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帶著個眼鏡,穿著休閑裝。

他一直在默默地注視我,在我察覺到他的時候,他朝我露出笑容,便轉移開了視線。

“官家的人?”

我皺了皺眉頭,內心狐疑地想到。

雖然隻不過是一眼,但男人給我的感覺,很特殊,這種氣場我之前感受過一次,便是在湘西,當時宋雪帶著我去過當地的信訪局,在那裏有個不知道職務的領導,和我聊了幾句。

當時他給我的氣場和麵前這個男人如出一轍。

“你在看什麽?”

這個時候,宋雪朝我小聲地問了句。

我低下頭,好奇地朝著宋雪問:“尹悅心旁邊的男人,看起來好像是當官的吧?”

“應該是,我之前見到過好幾次,好像是個處級幹部,而且他和你還是老鄉,從黃山調到這邊來的,之前你打人進去的時候,就是尹悅心讓他幫忙的。”

宋雪隱晦地朝我說了句,就是這句話,讓我愣住了。

我知道他是當官的,可我卻不知道,他竟然幫過我,怪不得之前我莫名其妙地得到了那個張總的諒解書,原來是他在背後幫忙的。

這麽想想就全部都理清楚了,民不與官鬥,這是中國社會最大的共識,有錢的永遠都不能和有權的相提並論。

可宋雪到底是許諾了什麽,讓他們幫我?

我轉過頭,沉思了許久,最終還是沒有再說什麽。

我乖乖地閉嘴了,默默地坐在椅子上,盯著時間,馬上婚禮就要開始了。

片刻之後,整個燈光混暗了下來,沒一會兒的功夫,我就看到南航不知道什麽時候,竟然站在了台上麵,滿臉笑容地看著台下的所有人。

他眼中的得意似乎都要溢出來了。

我之前參加過王軍和慕菲的婚禮,但這場明顯要更加的浩大。

就在我還暗暗沉思的時候,後麵的門打開了。

我回頭看去,就看到了穿著婚紗的李夕瑤,慢慢走了進來。

在看到她的瞬間,我呆住了。

因為我在她的臉上沒有看到新婚的歡樂,有的隻不過是冷漠和麻木。

這是我自從上次她從黃山離開後,第一次見到她,在看到她臉上的憔悴,我的心裏麵很不是滋味。

李偉文牽著李夕瑤的手,慢慢朝著紅毯上走去。

我感受得出來,李夕瑤的步子很慢,就好像在尋找著什麽,最後,她的視線掃到了我,頓了頓。

我察覺到後,也抬起頭,默默地和她注視。

雖然隔著距離,但我好似可以察覺到什麽,臉色一變。

“你怎麽了?”宋雪察覺到我的異常,皺著眉頭問我。

我搖搖頭,不說話,點上一支煙,並順手將煙灰缸放在自己麵前,想要借助香煙讓自己冷靜下來。

時間過得很慢,但又過得很快。

不知不覺間,李夕瑤就站在了台上。

司儀站在李夕瑤和南航的中間,正在不斷地說著什麽,底下人時不時響起掌聲。

我倒是一句話都沒有聽進去,隻能死死地盯著李夕瑤。

雖然我虧欠她,但我並不想要她這麽不幸福地過下去。

尹悅心這個時候笑著朝我挑挑眉:“看到前女友結婚,是不是很難受。”

我沒有說話,宋雪的眉頭微微皺起,看起來滿是不悅之色。

我此時死死地盯著台上,漸漸地,我自嘲地笑了起來。

我將最後一口煙吐出,將香煙熄滅,便準備離開。

這時,宋雪也站起身,笑著對我說:“我陪你去外麵走走吧。”

就在我準備離開的時候,我下意識撇了眼台上。

發現南航手中正拿著戒指,準備為李夕瑤帶上,而司儀也在這個時候說道:

“李夕瑤女士,你願意和南航先生,白頭偕老,過完這精彩的一生嗎?”

“我願意你大爺的!”

瞬間,原本嘈雜的環境瞬間安靜了,無數人不敢置信地看著台上的這一幕,包括我和宋雪……

司儀愣了愣,過了幾秒後,他笑著說:“李夕瑤女士看來很幽默……”

不料這時,李夕瑤直接將南航手中的接著搶過來,重重地摔在地上:“就你也想要娶我?死娘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