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皺了皺眉頭,疑惑地看著宋雪,隻感覺自己的耳朵出現了問題。

“是你告訴李夕瑤?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宋雪輕輕地吐出煙霧,她咳嗽了一聲,才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李夕瑤回來,你是開心還是不開心?”

“這……”被她這麽一問,我頓時就有點犯難了,完全不知道應該如何回答。

宋雪見我這副樣子,長歎口氣,白了我一眼,直接說:

“其實也不能算是我告訴她的,是李偉文,他告訴了李夕瑤,但是李夕瑤不相信,後麵不是發消息問你了嗎?隻不過你沒有回複,然後她又發消息問我了。”

見宋雪這副毫不在意的樣子,我愣住了,我實在是不明白,她為什麽要這麽做?

宋雪似乎看出了我內心的疑惑。

她將女士香煙熄滅,然後站起身來到我身旁,摸了摸我的臉頰,渾不在意地吐出一句話:“就隻需要動動手,便可以讓李偉文欠我一個人情,這筆買賣為什麽不做……再說了,我還不知道你嗎?就算我不說,你也是會說的,不然你指不定要內疚到什麽時候。”

我聽到這話,訕訕一笑,雖然不想要承認,但是宋雪明顯一針見血地說出了我內心掩蓋的真實想法。

她還是和之前一樣,對於我的性格了如指掌。

宋雪放開手,她和我來到陽台上,我們都喜歡站在陽台上眺望遠方。

似乎在遠方是個陌生的世界,是個自己內心向往沒有煩惱的世界,其實我們都知道,遠方什麽也沒有,但我們還是會止不住的期待,向往,或許這早已經變為了生活中的習慣了,四周的氣氛很安靜,幾分鍾後,我好似想起了什麽,調侃了句:“不得不說,你的氣度真的大,李夕瑤回來了,你都氣定神閑的,就不怕我出事?”

宋雪明顯知道我是調侃,但她還是轉過頭,一抹堅定的視線朝我襲來,她篤定地說道:“不會的,因為你是周沐,我認識的那個周沐可不會做這種事情!”

“那你還挺了解我的,我自己都不敢說出這種話。”我下意識說了句。

“你難道不懂嗎?最了解你的人永遠都不是你自己,而是最愛你的人,我了解你,就像你了解我一樣。”

“可我並不了解你吧。”我狐疑地說道。

宋雪牽起我的手,轉過頭,靠在欄杆上,呆呆地看著外麵的馬路,說:“你了解我,隻不過你自己都不知道罷了,你要是不了解我,我們走不到一起。”

頓了頓,她再次問了我一句:“周沐……等我們上海的事情完成後,你想要去哪裏?回黃山嗎?還是回湘西?”

我撓撓頭,完全不明白宋雪為什麽要這麽問,因為我從來都沒有想過以後的事情。

現在被突然提問,我就像是上學時候被抽查的學生,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假如生活是場考試的話,那我想我應該隻有零分吧,一個連自己當下日子都迷茫的人,如何談及未來?

見到我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宋雪長歎口氣,又說:“你想不想要去國外,我們可以去異國他鄉,在陌生的環境,好好的享受下半生,在國內,我除了你,再也沒有值得在乎的人了,留在這裏隻有不堪的回憶,這次的事情不管輸贏,我都想要走了……假如我贏了,我會讓聶曉蓉幫我打理公司的事情,假如我輸了,我會販賣股權抽身跑路了,到時候你和我離開吧……”

說到這裏,宋雪的眼中閃過期待的神采。

我一時間不知道應該說什麽了,因為我從來都沒有想過出國,雖然這裏帶給我了悲傷,但我更多的還是想要回到黃山,回到那片徽州地界,接著過我的小日子。

“可是,我還有朋友,我舍不得他們。”我找了個蹩腳的理由。

宋雪搖搖頭,她抓著我的手,語氣變得古怪起來了:“可是我隻有你了……早在一年前,我就讓魚詩幫我在丹麥購置了房產,等這次的事情結束後,你就和我離開吧,我知道我這麽做有點自私,但我真的希望你和我離開,就當是滿足下我的小任性吧……你想想,在幾年後,我們前往一個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國度,相互依靠的生活,要是真的如此,我認為我的生活應該是美滿的。”

我深吸口煙,重重地吐出煙霧,看著宋雪,說:“你讓我想想吧,等這邊的事情處理好,再考慮也不遲。”

宋雪點點頭,她不再說什麽了,抱了我一下,然後便直接離開。

我則還坐在陽台上,等香煙燃燒到盡頭後,我才熄滅煙頭,洗漱一番後,便躺在折疊**。

可這時,我聽到了有敲擊牆壁的聲音。

我好奇地湊了過去,疑惑問:

“有什麽事情嗎?”

“沒事,我就是想要敲一敲,說句晚安。”

我笑了笑,也不再多想,閉上眼睛等待著睡意來襲。

……

次日,我是被鬧鍾吵醒的,我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就看到宋雪坐在沙發上,正笑盈盈地望著我。

我爬起身,晃晃有點脹痛的腦袋,問:“你什麽時候起床的?我怎麽感覺每次我睜開眼睛,你都是坐在沙發上?”

“起來有一會兒了。”宋雪隨意地說了句。

我打個哈欠,看看時間,也不多想,起身下床。

今天宋雪應該是挺忙的,提前半個小時就帶著我去了公司。

等我到公司的時候,她便急匆匆的離開,看起來好像是有什麽緊急的事情,我則是無所謂地站在公司外的馬路上,準備閑逛一會兒來提神。

可這個時候,我的眼睛被一道人影給吸引了注意,那是個看起來二十出頭的男人,或許應該還是在上學吧。此時他正站在公司對麵的小賣部,盯著公司大門,麵露畏懼之色,他看起來很是消瘦,而最吸引我視線的是他很白,是一種病態的白。

我估摸著他應該身體不太好。

就在我觀察他的時候,他也看到了我,他臉上猶豫許久,還是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朝我問道:“您好,你是這裏的員工嗎?”

不知道是因為緊張還是因為其他的原因,他說出的話都有點顫音。

我點點頭,問:“你是來找人的嗎?”

“對……王可兒在這邊嗎?”

王可兒?聽到這個名字,我不由得愣了愣。

過了很久,我才反應過來,王秘書好像就是叫這個名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