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是王秘書吧,她是在這裏上班的,你要是想要找她的話,等一會兒就行,畢竟再過半個小時,才是上班地點。”

我隨意地朝麵前的人說了句,便打起哈欠,準備離開。

可這時,我突然看到有個熟悉的身影正踩著高跟鞋,慢悠悠地朝這邊走來,在看清楚過來的人後。

我對著剛剛和我說話的人道:“你不用等了,她來了。”

他聽到我的話,順著我的視線看去,在看到王秘書後,臉上閃過驚喜之色。他快步上前,王秘書也看到了他,呆在了原地。

“王辭,你怎麽來了?”

我聽到這話,這才知道,原來這個男人叫做王辭啊。

“姐,這不是快要放假了嗎,學校裏麵課程安排的比較少,我無聊,就來找你了。”王辭撓撓頭,看起來很不好意思的樣子。

我此時還沒有來得及離開,在聽到王辭喊王秘書姐的時候,我皺了皺眉頭。

之前我問過宋雪關於王秘書的一些基本情況,而宋雪說過,王秘書是孤兒,當時我還驚訝了很久,可現在,她怎麽又平白無故多了個弟弟?

而且這個王辭看起來在王秘書的內心的分量很重,我清楚的觀察到,剛剛王秘書偷偷將自己原本暴露的衣服趕緊拉了拉,甚至還有點緊張的樣子。

說明她不想要讓麵前的男人看到她這一麵。

“課少就待在宿舍,你過幾天就要去醫院複查了,亂走動做什麽?”王秘書皺了皺眉頭,不滿地說了句。

說完這句話後,她便直接拉著王辭離開,離開前,她還回頭看了我一眼,眼神中充斥著央求的意思,讓我有點不明所以。

……

回到公司後,我坐在椅子上,打個哈欠,拿起手機看了看時間。

今天是做總結報告的日子,我和濤子麵對麵,濤子將一份業績報表遞給我,並說:“沐哥,你看看吧,最近大家都挺給力的。”

我拿起報表,隻是簡單地掃了眼,然後放進抽屜裏麵,並漫不經心地說道:“重新做一份,將上麵的銷售業績抹除四成,然後給王秘書。”

“四……四成?”

濤子眼睛睜大,不敢置信地看著我:“沐哥……四成是不是有點多了,在這麽下去,很容易被發現你吃回扣的。”

我意味深長地看著濤子,笑了起來:“濤子,你既然知道我吃回扣,為什麽不去揭發我呢?”

濤子“嘿嘿”一笑,賊兮兮地對我說:“沐哥,我剛剛胡說八道的,你吃不吃回扣和我又沒有關係,濤子我啊隻想要老老實實的做銷售罷了,反正我們到手的提成又沒有什麽少。”

“你可是宋雪帶著來上海的,你這麽做,真的好嗎?”

“我不相信老板不知道你做這些事情,其實吧,我了解你們這些當領導的,想要賺錢當然可以理解,畢竟現在這個社會,哪有不貪汙的領導,我們這些做下屬的也沒有資格插手,再說了,你之前答應給我們的提成和獎金都給我們了,對我們也不錯,我們又不是吃飽了撐著,把你弄走了,下一個照樣貪,而且可能還對下屬不好。”

我呆住了,不敢置信地看著濤子,我皺了皺眉頭,問:“這些是誰教你的,歪理邪說不能相信。”

“現在社會不就是這個樣子啊,甭管是不是歪理邪說,但它就是現實。”

我沉默了,揮揮手讓濤子離開,便自己撥弄著手中的筆記本,過了幾秒,我長歎口氣。

濤子明顯是想多了,可還真給他說對了,事實就是如此,隻要是個人都喜歡錢,喜歡利益,假如我並不是幫宋雪做事,那我想,我也是會和上一個經理一樣,小心翼翼地撈錢吧。

想到這裏,我長歎口氣,將自己剛剛換鎖的抽屜鎖好,拿出鑰匙後,便離開了。

等來到外麵的時候,我看到王秘書此時正站在角落,皺著眉頭看著一份文件,不用想也知道,這東西是濤子給她的。

我過去的時候,她抬起頭,在看到我後,她長出口氣,臉上再次露出了那種**的笑容。

“周經理,大中午的,一個人去吃飯嗎?要不要我陪你啊?”

“你這個樣子,就不怕讓你弟弟知道嗎?”我狐疑地說了句。

就是這句話,王秘書的臉上肉眼閃過慌亂,但很快,她又恢複了笑容,她快步上前,手抓住我的肩膀,**似的說道:“周經理在說什麽呢?我不知道啊,對了,周經理剛剛和我弟弟說什麽了?我還挺好奇的呢~~~”

即便她偽裝得再好,我也可以在她的眼中察覺到一種緊張的意味,看得出來,那個王辭,在她心中很重要。

八成她並不想要讓自己不堪的一麵讓王辭知道。

想到這裏,我隻感覺很新奇,原來王秘書,還有自己在乎的人,之前我還以為她真的是百無禁忌呢。

想到這裏,我咳嗽一聲,好奇地問了句:“你什麽時候有個弟弟了,我之前怎麽不知道?”

“你問這個做什麽?”王秘書皺了皺眉頭。

“我隨口問,你要是不想說就算了。”

我擺擺手,無所謂地說道。

王秘書臉上再次出現笑容,想也沒想就說:“那是我養父的兒子。”

“哦?養父?”

“也不算是養父吧,就是街坊鄰居,但是他們家對我很好。”王秘書渾不在意地朝我說了句。

我愣了愣,隻感覺有點疑惑,假如是普通的街坊鄰居,王秘書應該不會這麽緊張吧。

“你幹嘛和我說這些?”我狐疑道。

“不是你問我的嗎?……再說了,你之前不也說了,我們是朋友咯,嗬嗬。”

王秘書說到這裏,自嘲地笑了起來,笑完過後,她就沉默了。

“你剛剛到底有沒有對他說什麽?”王秘書這時又冷不丁地問了句。

此時她低下頭,長發遮擋住了她的臉頰,我看不到她的表情。

“我沒有這麽多嘴。”我隨口說了句,但想想,我又問:“既然你這麽在意自己在他心中的形象,為什麽不改變下,反而還是這般姿態?”

“你有什麽資格說我,你好到哪裏去?我們都是一條繩上麵的螞蚱,誰也別嘲笑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