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什麽也不肯說，假如她不說的話，我們壓根就帶不走那些真正背後掌權的人。”宋雪長歎口氣，臉上滿是無奈之色。
我聽到這話，愣在了原地，過了很久，我才古怪地問道：“難道現在的證據都不足以將背後的人調走嗎？”
“不行。”
宋雪搖搖頭，她無奈說：“那些人太聰明了，犯法的事情都讓下屬幹，自己隻需要收錢就行了，很多人甚至都開了海外賬戶，錢的去向也查不到，還有專門的洗錢公司幫他們洗錢，很難追查，現在最有用的突破口就是王秘書，但是王秘書壓根就不鬆口。”
“你們找我來，就是為了說這件事情嗎？”我皺了皺眉頭，疑惑地問了句。
宋雪搖搖頭，她沉思了許久，才頗為歉意的看著我：“我想要你去試試勸一勸人家，畢竟現在隻有你可以和她聊上幾句了。”
“她現在在哪裏？”
“如今警察還沒有強製帶走她，畢竟我並沒有提供關於她的證據，現在應該還在家裏麵吧，剛剛離開了。”
我詫異地看著宋雪，眼中充滿了疑惑，難道宋雪就不怕王秘書跑走嗎？
“行吧。”我點點頭，便朝著外麵走去，到公司外麵的時候，我撥通了電話，那邊顯示的是關機。
我按照宋雪給我的地址，朝著王秘書的住處走去。
等到了後，我徹底沉默了，因為我此時的位置是城中村，四周的環境並不是很好，我不敢置信，身為高層秘書竟然會住在這裏。
難道宋雪給我的地址是錯的？
可很快，這個想法就不攻自破了，因為我在看到了王秘書，此時的她正在巷子那頭，和王辭慢慢的走著，她的臉上帶著笑容，壓根就不像是馬上大禍臨頭的樣子。
或許，她早就知道了有這麽一天。
我看到她的時候，她也看到我了，她的眼中閃過了意味深長的神采，來到我麵前後，她輕輕地對著我身邊的王辭說：“我和同事聊兩句，你去飯店等我，不要亂走知道嗎？”
王辭點點頭，不疑有他，直接離開了。
……
靠在牆壁上，我抽出香煙點上，深吸一口重重地吐出煙霧，王秘書也和我差不多，她同樣如此。
我們誰也沒有開口說出第一句話，我想，她應該知道我是做什麽的。
等到香煙快要燃燒到盡頭後，她的聲音冷不丁的響起：“我準備去自首了。”
“為什麽？”
我皺了皺眉頭，接著說：“隻要你願意告訴我，你背後到底站著誰，告訴我們你掌握的消息，我能夠保證，你用不了幾年，就能出來。”
我的話剛剛說完，王秘書鄙夷的笑了起來，她轉過頭，眼中滿是嘲弄之色：
“我告訴你了有什麽用，你們是抓不住他們的，這個世界永遠都是如此，哪裏會有什麽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有的隻不過是當權者為所欲為，就算你有證據也沒用，他們有的是辦法，你們現在做得已經很好了，斬斷了人家的“手臂”，知足吧，這件事情過後，你們會吃得不少利益。”
我沉默了，因為王秘書說的雖然極端，但確是事實，我猶豫了很久，還是接著說：“你告訴我們，我相信宋雪有能力解決。”
“嗬嗬，她有什麽能力，人啊，總是會高估自己，當年她爸媽不也是一樣嗎，最後死都不知道是怎麽死的。”
王秘書苦笑一聲，我眼睛猛地睜大，皺著眉頭問，“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你去問問宋雪不就知道了。”
王秘書又抽出香煙點上，再次陷入了沉默。
過了許久，我問：“你為什麽這麽著急當替罪羊，要知道你去自首，所有的東西都會往你身上套，涉及金額巨大，要很久才能出來吧？”
“因為錢。”王秘書從口袋裏麵摸出一張銀行卡，在我麵前晃了晃，她很是感慨的說道：“你知道這裏麵有多少錢嗎？一百五十萬，這是多麽大的一筆錢，而且還是絕對幹淨的錢，我問過了，我頂多進去七年到九年，甚至隻要我表現得好，還會獲得減刑的機會……我隻需要進去幾年，就能夠賺到一百五十萬，有了這錢，就可以給王辭做器官移植手術了，剩下的也夠他畢業後去闖一闖了……”
王秘書越說越激動，眼中閃過了光芒。
我不敢置信地看著王秘書，隻感覺她瘋了……
“我們也可以給你錢，隻要你願意提供……”我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王秘書一口回絕了：“沒用，就算我去不去自首，反正我也是會進去，隻不過是時間長短的問題罷了，假如我真的這麽做了，最後王辭和養父被報複了怎麽辦？”
王秘書說話，便打個哈欠，揉揉自己的眼睛，感慨似的說道：“我相信，我出來後，一切都是變好的……我這一生沒有多少朋友，你算一個，再見，哦不，再也不見。”
說完王秘書便直接離開了，沒有絲毫的留戀，沒有絲毫的膽怯，就好像她是去做了一件非常稀鬆平常的事情。
我沒有再上前，我也沒有再追問，因為我知道，這個女人不會回頭了，永遠都不會。
……
次日，宋雪告訴我，王秘書自己去自首，將很多責任給攬了下來，她的臉上滿是遺憾之色，我隻能安慰她說沒有事情的，以後還有機會。
到公司的時候，很多人都在傳王秘書利用職權，進行了大規模的貪汙，很多人都憤憤不平，都是在罵王秘書，可王秘書一個秘書，哪裏會有這麽大的權力，即便她是服務於董事會也不行，明顯背後還有人指使的，這種事情八成很多人都知道，但他們裝著不懂的樣子。
因為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沒有誰會想要得罪真正的上層，即便是罵都不敢當眾罵，但肚子裏麵也有怨氣，隻能把王秘書當靶子了。
當天公司就開了大會，台上這個總，那個總紛紛發言怒斥王秘書，儼然一副自己被蒙在鼓裏的表現，而宋雪變為了這場清剿行動的功臣，大家對於宋雪讚揚的話語數不勝數，但我卻在他們的眼中看到了忌憚之色。
顯然這次的事情，讓很多人都明白了，宋雪一介女流，動起手來也不會手軟，她用自己的方式告訴了公司裏麵所有人，自己的手腕和執行力。
宋雪對於這些人的讚賞欣然接受，並順便提起我，因為貪汙鋃鐺入獄的銷售總監空出來的位置，她將我推了上去，對於宋雪的話，大家也隻能捏著鼻子認了。
我就在這一天，實實在在完成了翻身，成為了真正的領導層。
我上位後，便將原本的部門下屬進行了大的調動，並且開始頻繁的參加各種會議，值得一提的是，宋雪還說要給我配個秘書，我不免有點好奇起來，她配的秘書是誰，可當我看到人後，原本的期待瞬間消散。
秘書竟然是濤子，據說還是他主動請纓的，但仔細想想，我又覺得這樣也好，畢竟濤子和我關係深厚，對於他我也放心。
到了一定的位置，避免不了的就是勾心鬥角，長久下來，我也習慣了。
隨著時間的推移，我發現我越來越來領導的架勢，在這幾段時間的調動下，我也組建出來了屬於自己的班底，而我們自然也成為了宋雪最大的助力。
春去秋來，時間過的很快。
這天，宋雪來到我的辦公室，她見四下無人，抱住我，親了我一下，隨著時間的推移，我和她也沒有了之前的別扭。
她眉眼間滿是笑容，開心地問我：“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忘記了？”
我撓撓頭，想了許久，才問：“什麽事情？”
“傻子，馬上就是我們舉辦訂婚宴的日子了。”
我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