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早上醒來後,我第一件事情是尋找自己的手機,然後站起身,洗漱一番,便美美地點上一支煙,享受今天的孤獨。
自從公司被販賣後,我便不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麽了。
現如今的我隻能縮在酒店裏麵,等待著李夕瑤手術,其實我的心裏麵早已經有了盤算。
等她手術成功,那我也是時候要離開了。
我想要去法國,雖然我答應過宋雪要等待,但我是個懦夫,我做不到這麽長時間的等待,時間的消磨早已經讓我麻木了,我也感覺得出來,自己越來越危險,我迫切地需要做點什麽。
雖然我違背了當初答應宋雪的要求,但我隻能這麽做,現在宋雪就在法國,很有可能還生下了孩子,可人卻還沒有回來,我不知道她當初為什麽要離開,可現在明明一切看起來都塵埃落定了,但她還是沒有回來,這明顯是不對勁了。
既然已經意識到了不對勁,那我必須要去尋找了,我不想要成為守株待兔裏麵的樵夫,隻知道等待了,比起坐在酒店裏麵消磨自己的精神,還不如去做一點有用的事情,最起碼我不會因為長時間的壓抑,讓自己徹底崩潰,出現幻覺,然後莫名其妙的死在角落中。
我的手中還抱著吉他,這段時間的孤獨,讓我重新拾起了這唯一的愛好,我哼著歌,唱著那首不怎麽熟悉的貝加爾湖畔。
時光荏苒,歲月匆匆。
光陰如同玻璃瓶裏麵的水,即便我想要抓取,但她卻在不知不覺間蒸發了,一晃眼,半個月過去了。
今天是李夕瑤手術的日子。
相隔半月,我去最近的服裝店買了一件嶄新的衣服,戴上帽子,遮住了自己難看的白發,然後用清水擦擦自己的臉頰,讓自己看起來並不消瘦,這才哼著歌,朝著醫院走去。
路過大街小巷,這裏的一切都給我一種很是特殊的感覺,既熟悉又陌生……不知不覺間,我在武漢也待了好久了,可這段時間,我大部分的時間都是待在酒店,和公園,這條路上麵的事物,我甚至都沒有好好的看過一眼,現在仔細觀察,總有種匆匆而過,而又感覺恍如隔世的感覺。
或許這是我看這些景色的最後一眼了吧,等李夕瑤手術過後,我也該走了。
沿途的風景,並不能讓我駐足觀望,依舊還是匆匆一瞥,便著急忙慌地走向前方。到醫院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來迎接我的是李偉文和程欣。
“周先生,您終於來了。”李偉文笑著和我握手。
我壓低自己的帽簷,不想要讓他看出我的異常,然後點點頭,說:“既然答應了要來看看,自然是需要過來,李夕瑤的情況怎麽樣了?”
“瑤瑤現在的狀態很好,現在還躺在**玩手機,但我感覺得出來,她還是有點害怕,剛剛還吵著要見見你呢。”
我輕應一聲,便慢悠悠地朝著病房走去,等進入病房後,就見到李夕瑤坐在病**,死死的盯著手機,手還不斷在屏幕上撥弄著,看起來好像是在發消息,這副專注的樣子,都沒有注意到站在外麵的我。
我敲敲房門,發出“咚咚”聲,李夕瑤這才抬起頭,在看到是我後,臉上頓時出現了笑容,她激動地說道:“狗子,你終於來了,剛剛給你發了這麽多的消息,怎麽都沒有回複我?”
“我手機關機了。”
“那你太馬虎了,我還以為你又準備騙我呢。”
李夕瑤笑了笑,我走過去,把她的手機拿走,放在床頭櫃上,然後對著她說:“馬上就要做手術了,就不要總是盯著手機了。”
“知道知道。”
李夕瑤無所謂地點點頭,儼然一副不把手術放在眼裏的樣子,我見狀,詫異地說道:“你不害怕?”
“當然了,我可是有幸運女神保佑的人,能出什麽事情。”她很是自豪地拍拍自己的胸膛,看得我不由樂了。
我將順路買的餅遞給李夕瑤,然後拍拍她的肩膀,說:“給你帶點吃的,吃完東西好上路。”
“呸,還真的是狗嘴裏麵吐不出象牙。”
她氣憤地朝我說了句,然後賭氣似的重重的咬了一口餅。
忽然她好像是察覺到了什麽,很是疑惑地看著我的帽子,說:“你戴個鴨舌帽做什麽?”
“哦,外麵風大,我的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最近身體不好,戴個帽子避避風。”
我隨口胡謅了句,便站起身便準備離開,可這個時候,李夕瑤突然抓住我的手。
“怎麽了?”我頗為疑惑地問了句。
“你今天一天都會在醫院的吧,我想要手術後,也能看到你。”她很是期待地朝我襲來目光。
我低下頭,沉默了很久,鴨舌帽的帽簷遮住了李夕瑤察覺我臉頰的視線,我點點頭,說:“嗯,你出手術室的時候,我就在你旁邊。”
“那就好,等我手術完成後,我陪你去法國吧。”李夕瑤很是開心的說了句,眉眼間都是笑容。
我張張嘴,最後還是撒了個善意的謊言。
“我不去法國了,宋雪不在法國,她好像是在丹麥,我準備到時候去丹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