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了她虛假的消息,也是希望李夕瑤可以開啟新的生活。

每個人都是需要經過這個階段,想要開啟嶄新的一切,就必須斬斷過去極端的關係,我作為最能代表著過去的人,不應該在出現在她的世界中了,就好像當初我對齊晴一樣,可以留戀,但終究無法回頭。

這個過程雖然很痛,但是成長的必需品,這段時間的經曆,李夕瑤也是時候應該長大了,她再也不能是那個什麽都不懂的孩子了。

我相信,時間是遺忘的良藥,在時間的推動下,她會忘記我的。

出了病房後,李偉文找到了我,我和他還是站在醫院外,他丟給我一根煙。

我沒有點上,然後放在手上慢悠悠的撥弄著,李偉文看著我,意味深長的說道:“周先生,這段時間真的謝謝你了。”

“不用謝,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

我隨意的擺擺手,很是無所謂的說道,可這個時候,李偉文卻又接著說了句:“不得不說,瑤瑤的運氣很好,最後關頭,在骨髓庫裏麵找到了救命稻草,也不知道是哪位好心人,倒是想要去見一見,對了,周先生,那天我記得你離開武漢了吧……”

“忘記了,好像離開了吧,怎麽了?”

“沒事,隻是問問。”李偉文笑了笑,他拍拍我的肩膀,張張嘴,最後又說:“雖然當初我們發生了不少的矛盾,但是你幫助了我們家很多,瑤瑤確實被我們慣壞了,所以不管做什麽,考慮的都不夠全麵,很多事情,在經曆的時候,都是傻乎乎的,所以需要我們這些做父母的來幫忙思考……以後有用得到我李某人的時候,開口就行。”

和李偉文的話語中,我們都在打著啞謎,雖然他有個在我看來是傻子一樣的女兒,但他是聰明人,一個之前能夠將生意做大的人,怎麽可能是簡單,他八成已經猜到了什麽,所以話裏話外都是想要我留下來之類的話。

但我卻明白,自己的停留是無用的,因為接下來的路,我無法幫助李夕瑤,相反我的存在也會害了她,她需要自己走下去,而我也要去做一些我需要做的事情了。

下午,李夕瑤在大家的視線中,被推進了手術室。

李偉文和程欣緊張的站在外麵,看起來很緊張的樣子,但我卻並不在意,因為我知道,這場手術注定是成功的,隻要找到了相合的骨髓,大概率不會出現問題,我不相信李夕瑤會是這麽倒黴的人。

我並沒有在外麵等待,而是來到走廊盡頭的窗戶上,隔著外麵鐵做的欄杆,注視著外麵的世界。

隨著時間的推移,我原本還無所謂的態度漸漸的有點慌了。

我時常會看看時間,內心從剛開始的滿不在意,到後麵的略顯焦慮,最後變為了著急。

……

漸漸的,外麵的天色不知不覺間黑了下來,手術過去了很長的時間,但李夕瑤還是沒有出來。

我回到走廊上,此時的李偉文漫天的汗水,無時無刻不在對我說著,自己的害怕和擔心,程欣也好不到哪裏去,眼睛微紅,身子也開始顫抖。

我默默的看著手術室門上的時間,默默的數著每一次的跳動。

就這麽過去了很久,手術室的門在晚上20點07分鍾的時候,被推開了……

李偉文和程欣趕忙上前,攔住出來的醫生,著急的詢問什麽,我則是站在原地,看著眼前這一幕,在看到李偉文臉上的表情從害怕變為了愣神,最後變為了激動,快速的性格轉變,讓我長出口氣。

過了幾分鍾,手術結束的李夕瑤也被推了出來,此時的她因為打了麻藥,還沒有醒過來。

我還是站在那裏,目睹著李夕瑤被推著從我身邊經過,我最後望了她一眼,然後便轉過頭,朝著電梯處走去。

“周先生,你要去哪裏?”

還沉浸在驚喜中的李偉文察覺到了我的動作,很是疑惑的問我。

我擺擺手,笑著說了句:“太累了,我先回去休息下。”

“好的,等這次的事情結束後,我在武漢擺一桌宴席,到時候周先生可不要缺席啊。”

李偉文開心的拍拍我的肩膀,他臉上原本的皺紋在這一刻,好似都舒展了許多。

我沒有回應他的話,直接離開了。

但我並沒有回酒店,而是悄無聲息的離開了武漢……

我完成了李夕瑤和我的約定,我在她手術的時候,就在醫院裏麵等著,成功的那一刻,就站在走廊上,看著她。

現在也該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