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的一秒鍾,霍剛腦子裏閃過無數問題。
葉修怎麽來了?
自己一個電話外麵全是人,他怎麽進來的?
他不會對一個病人下手吧?
“嘭!”
葉修隨手扔掉了那兩百斤的壯漢,就像是下樓順帶扔了一袋垃圾那樣的隨意。
“葉修哥哥,你怎麽來了?”
溫琳足足愣了好幾秒,等揉揉眼睛,確定自己不是眼花後,眼睛裏就像是進了沙子似的,頓時紅了。
有葉修在,身處哪裏她都不怕。
“當然是來接你回家了。”
葉修笑了笑,走上去抹抹溫琳眼角的淚水。
“溫欽哥哥走了,葉修哥哥會保護我的,我知道。”溫琳一把緊緊的抱住了葉修,腦袋在他溫暖的胸膛上蹭了蹭,輕聲說道。
葉修摸了摸溫琳的秀發,同時抬頭看向了病**的霍剛,冰冷的眼神裏夾雜著一絲怒意,這讓後者心髒突突的跳了起來。
“葉修,這裏是燕氏,燕家的地盤,你別太猖狂!”霍剛指著葉修,強行提起士氣道,試圖拿燕家來壓倒葉修的氣勢。
隻要能拖得一陣子,幫手一來,他相信葉修就走不掉了。
畢竟那個以一擋百的瘋子今天沒來。
“大混蛋,我葉修哥哥來了,不該猖狂的人是你才對!你最壞了,平時就知道針對我,欺負我,現在你慘了!”
溫琳是個快意恩仇的性子,眼見著霍剛還敢叫囂,頓時對著他當頭棒喝。
看著像隻炸毛的貓一樣的溫琳,霍剛心裏直突突,目光再向後張望,待看見葉修身後一排倒下的壯漢後,不由得咽了口唾沫。
怕了。
裝狠都裝不下去了。
“葉修,有話咱好好說,我也沒做什麽啊!”
霍剛語氣一下子就軟了下來。
左手的麻藥漸漸沒勁兒了,傷口處傳來一陣陣螞蟻撕咬般的疼,還有蚊子叮過後的麻癢感,但這都比不上葉修站在他麵前,給他帶來的衝擊感強。
“你在這等我一下。”
葉修拍了拍溫琳的肩膀,叮囑一句後,就朝著病**的霍剛緩緩走了過去,一步一步,像是踩在了霍剛的心上似的。
每一腳都沉穩有力。
“你別過來啊……”
霍剛張大了嘴,大聲叫嚷,但這裏是獨立病房,隔音奇好,霍剛瘋狂摁響著鬧鈴,但跑來的隻有柔柔弱弱且認識溫琳的護士,一個能打都沒有。
葉修叫背身去門口等著。
霍剛是真的害怕了,奮力掙紮著想去撿地上的手機,結果因為隻有一隻手,且過度虛浮,所以根本使不上勁兒。
“嘭!”
霍剛一個翻身滾到了地上,斷腕處傳來一陣極致的疼痛,冷岑岑的汗水立馬從他額頭上流滿全臉。
“呃啊……葉修,你到底想怎麽樣!”
霍剛一臉驚恐的看著葉修。
“我問你一件事,你能回答得上來,我就饒你一命,回答不上來,就永遠在病**躺著。”葉修走到霍剛麵前,蹲下後輕聲的道。
“你問你問。”霍剛抱有一絲希望。
“玄黃草在哪兒?”
這突然的問題,問的霍剛愣了一下,神情呆滯,隨後麵色驚惶,有些不認識葉修了,猶疑的問道:“葉修,你到底是誰?”
“回答我。”
葉修注視著霍剛。
霍剛臉色猛地一陣變幻,然後神色猙獰,奮起平生之力一頭撞向牆壁,頭破血流,人當場奄奄一息,像是已經神誌不清。
葉修平淡的看著,他可以攔,隻是覺得沒有必要。
看來燕家是真的知道玄黃草,而這霍剛因為是燕天行的心腹,也知道一些內情,但也僅限於一點點,所以葉修就任由他尋死。
這下人不死,也是個傻子了。
葉修起身走到門口,揉了揉溫琳的頭,道:“走了,回家。”
溫琳向後看了一眼霍剛,忙向周圍護士道:“你們看清楚了,是他自己一頭撞上去的,可不是我葉修哥哥做的。”
小柔等幾個護士,呆呆點頭。
霍剛老騷擾她們,她們早就對霍剛不滿了。
小柔凝望向葉修背影的目光,充滿了愛慕,感歎道:“溫琳,你男朋友也太帥了,要我養他,我也願意!”
這話聽得葉修一愣,回過頭來望向溫琳,眼神有些意味深長的。
溫琳吐吐舌頭,忙繞到葉修背後,推著他的後腰道:“哎呀,別在意這些細節啦,快回家吧葉修哥哥!”
這丫頭這樣也不是一次兩次了,葉修搖了搖頭,帶著溫琳一起出去。
出了門後,外麵站有一個人,正是羅聞,一見到葉修,當即執一大禮:“先生。”
“給溫琳安排一下課程結束的匯報,另外……明天辭了吧,燕氏馬上就要清算了。”葉修想了想後說道。
“是。”
羅聞現在是燕氏的副院長,位高權重,但葉修一聲令下,叫他去當叫花子他也樂意,這就是隱醫裏的森嚴秩序。
天已經黑了。
回去的路上,溫琳歪頭問道:“葉修哥哥,你是不是早就意識到燕家的不對勁了?”
“嗯,怎麽了,連你都知道了,我還得被蒙在鼓裏?我看著很傻嗎?”葉修臉上略微有些無語的道。
溫琳哈哈笑了兩聲,跑到葉修的前麵,後退著道:“葉修哥哥,我今天還是有所收獲的,霍剛和燕天行聊天時,說了一個叫毒醫門的勢力。”
“毒醫門?”
葉修俊秀的眉眼微微一眯,神色有些變化。
“怎麽了?”溫琳不解道。
“還記得曾經有個得罪你哥的勢力嗎?”葉修用著一個沉思的語氣說道。
“啊?”
溫琳微張檀口,驚歎道:“那個勢力就叫毒醫門?這麽湊巧……等等,葉修哥哥當年不是把它滅掉了嗎?”
一念及此,溫琳整個人猛地一震。
別滅絕的勢力,忽然又卷土重來,手上甚至握有關係葉修哥哥性命的藥草,細思之下,真的是件很驚悚的事情。
“我記得霍剛他們還管一個人叫毒君!”溫琳仔細回憶電話裏透露出的信息,生怕遺漏重要的一點。
聽到毒君這個稱呼,葉修僅僅是眉頭跳動了一下,隨後臉色就歸於平靜。
看來他們這次真是奔著自己來的。
霍剛隻怕是馬前卒,最次的棋子之一。
燕天行在這中間充當著什麽角色,他還需要時間去驗證一下。
隻要一經發現燕家與毒醫門牽扯過深。
那燕家就將會死無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