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張雪梅安頓彭帥的時候,燕天行已皺著眉頭上樓找燕寒雪去了。

自從那天晚上從青山居回來後,燕天行就發現女兒有點不對勁了,這不由得讓他有些擔心,難道是這一個月的交際,閨女喜歡上他了?

那可就真有點麻煩了。

“咚咚。”

燕天行輕柔的敲響了房門。

門沒開。

“寒雪,是爸爸。”燕天行在門外說了一聲。

對於這個女兒,他一直是非常寵愛的,雖然在外人麵前,他燕天行為了利益不折手段,但是在燕寒雪麵前,他永遠是個父親。

“嘎吱”一聲,門開了。

燕寒雪並不是穿著睡衣,而是穿著外出的裙子,這不禁讓燕寒雪一愣,問道:“你準備出去?”

燕寒雪搖搖頭:“不是。”

“那你怎麽都梳妝打扮好了?”

燕天行觀察細膩,注意到素來淡妝的女兒,居然化了精致的妝容,就像是公主一樣明豔。

“天醫要來。”

燕寒雪低頭簡介的說了兩個字後,就回到了沙發上坐著發呆。

燕天行當然不會傻到真信。

他想了想,走到燕寒雪對麵,坐下道:“怎麽了,有什麽事現在連爸爸都不能說了嗎?還記得你小時候那會兒,總愛哭……”

“為什麽騙我?”

沒等燕天行說完,燕寒雪抬頭注視著他問。

若非一開始燕天行的謊言,她不至於和葉修鬧得這麽僵,對他的債,越欠越多。

燕天行愣了一下,以一種發現女兒變了的目光,微眯著,直視向燕寒雪一對如星星般璀璨的眸子,那目光沒有很複雜。

因為燕天行隻是心裏念叨著:“難怪……”

他並沒有悔意。

“我騙你,也是為了你好。”燕天行很爽快的承認了。

燕寒雪愕然一下,隨後複雜的看向燕天行,問:“為我好?好什麽?讓我痛恨上葉修?”

燕天行點頭道:“就是要你痛恨上葉修,不然呢,讓你對他心生悔意,然後看在婚約的份上,又回心轉意重新喜歡上他?”

燕寒雪右手抓著沙發上的毛毯,指尖泛白道:“無論我喜不喜歡他,你也不應該騙我。”

“我是你父親!”

燕天行被燕寒雪的態度激得一怒,沉重的呼吸半晌後,冷靜下來道:“你是我女兒,你要知道我這麽做都是為了你的未來,為了燕家的未來。”

“可我已經沒有未來了!”燕寒雪第一次對燕天行生氣了。

燕天行手掌一緊,但又隨後鬆開,一雙淩厲的眸子緊盯著燕寒雪,而後者也毫不畏懼,就那麽對視著他,這讓燕天行有一種照鏡子的感覺。

“你怎麽就沒有未來了?”

燕天行道:“天醫葉公子馬上就要來燕家了,你不是一直喜歡他嗎?就算葉公子不選你,有我在,葉公子之外,天底下誰人又敢拒絕你?”

燕寒雪複雜的看向燕天行。

有點不認識他了。

以前的父親,是溫遜寬容的,可現在的燕天行,是極度自私狂妄的,燕寒雪有種父親變了一個人的感覺。

是麵具撕下來了的緣故麽?

可一想到自己與他又是血脈相連,燕寒雪內心了掙紮了好一會兒,又忍不住提醒他:“葉公子現在還沒來,葉公子大概是不會來了。”

“啪!”

燕天行憤怒的站起來,一巴掌抽在了燕寒雪的臉上。

聖手天醫是他最大的仰仗,他做的這一切,不都是在等天醫過來,如果天醫不來,那燕家就完了,自己最寵愛的女兒,現在跟他說天醫不會來,這不是在咒燕家滅亡麽。

燕天行豈能不怒?

“你已經無可救藥!寒雪,我不管你是不是真的喜歡上了葉修,但你不能妨礙我的計劃,天醫來了你不嫁也得嫁!”

燕天行說完怒氣衝衝的出去了。

燕寒雪坐在沙發上,半天沒有說話,還有什麽好說的呢?她的人生失敗得一塌糊塗,燕家也是失敗得一塌糊塗。

過了一會兒,門又開了,有傭人拿著一個藥箱進來了。

“小姐,老爺要我拿來的。”

“拿走。”

燕寒雪看了一眼藥箱,好看的眉頭緊緊一皺。

“可是……”傭人一愣。

“拿走!”

燕寒雪頓時一道冰冷的目光射去,傭人忙將藥箱拿出去了。

燕寒雪拳頭攥得緊緊的,心裏像是有顆發狂的種子要萌芽了似的,她的性格一直冰冷的,不善於表達的那種。

但越是這種沉悶的性格,一旦有朝一日爆發,就會越發的恐怖!

“嘭!”

燕寒雪將桌子前的名貴化妝品,全部掃到了地上,看著鏡子裏那張傾國傾城,此刻卻雙眼無神的自己,燕寒雪不禁流下了眼淚。

……

大廳裏。

燕天行下去後,被張雪梅引薦給了彭帥。

“華南彭神醫的孫兒啊,幸會幸會!”燕天行上去同彭帥握了握手。

“燕家人,久仰大名!”

彭帥微一頷首,兩人一番商業互吹。

彭帥心係聖手天醫,因為他將寶都押在了這位身上,隻要聖手天醫願意出手,他相信整合燕家這些世家大族的力量,一定能弄死葉修!

至於秦天,更是不足掛齒。

彭帥雖然出來時,彭萬民曾叫他別得罪青山先生,但青山先生的勢力到底有多大,彭萬民沒說,彭帥也壓根沒個概念。

“燕家主,天醫什麽時候來啊?”閑聊了一個小時後,彭帥不禁問道。

燕天行一看牆上掛鍾,已經下午了三點了,按理來說,天醫要來的話,也是早上來,但既然早上沒來,也許就是晚上到了。

“彭賢侄,莫急,天醫晚上肯定來!”

這一等,就等到了晚上七點,正值金秋,天也黑得快,彭帥望著外麵黑沉的天,臉色也有點難看。

“燕家主,這……”

燕天行臉色何嚐不是難堪到了極點。

在這之前,燕氏醫院的人已經數次來傳過話了,說燕氏裏很多家裏有錢有勢的病人,已經開始鬧起來了。

燕天行現在就奢求薑家的人別鬧。

自從上次讓葉修去診治薑大海無果後,都用上續命的儀器了,但也拖不了幾天,薑家雖然已經不是首富,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真要針鋒相對的幹,燕家也吃不消。

正當燕天行想到這裏時,一個傭人就匆匆忙忙跑過來道:“老爺,薑家帶了一大批人來了,說要找燕家討個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