傭人因為緊張,這句話幾乎是喊出來的,大堂裏所有人頓時都聽到了,不禁麵麵相覷,都從對方眼神裏看到了一絲懷疑。
“天醫真不來了?”
“不知道啊,但看這樣子十有八九是不來了,不然這天都黑了,怎麽會還不出現?”
“那我們這些天對燕家的好,豈不是都錯付了?”
“我送禮都送了不下百萬!”
世家子弟紛紛耳語,越說越是生氣。
聖手天醫不來燕家,那燕家的地位,就還是跟他們一樣,既然一樣,何必要卑躬屈膝,天天想方設法討他的歡心?
“燕家主,你這……”
彭帥一臉複雜。
我還指望靠你認識天醫,聯手一起去對付葉修的!
你現在告訴我,天醫不來了?
彭帥想捶燕天行的心都有了。
燕天行還在措詞怎麽讓彭帥他們安心,結果門外就有人衝了進來。
“燕天行,給我們一個解釋!”
一群衣著華貴的人一窩蜂衝了進來。
為首的人燕天行見過,是薑大海的弟弟,薑大川,他身後跟著一大群保鏢,以及其他世家的代表人。
燕天行明白,都是來興師問罪的!
“大川,怎麽了這是?大水衝了龍王廟了?我解釋什麽啊?”燕天行笑著走了上去,從臉上完全看不出有什麽異樣。
薑大川愣了一下,一時間摸不清燕天行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但一想到大哥還在病**躺著,生死未卜,燕家卻花著薑家的錢,用著薑家的人脈,薑大川就不禁怒從中來!
“少特麽給我裝!燕天行,今天你必須給我個解釋,要麽,把我大哥治好,要麽,把我大哥給你的一百億字據拿出來,再賠我薑家一百億損失費!”
薑大川口氣不小。
燕天行聽笑了,饒有趣味的看著薑大川道:“薑大川,你之前在醫院裏見到我,可不是跟我這麽講話的。”
“那是以前!少囉嗦,要麽救人,要麽賠錢!”薑大川一臉凶樣道。
燕天行忽然不說話了,舌頭在口腔裏攪了一圈,一個人朝著對麵上百人走了過去,眾人正疑惑他要幹嘛時,燕天行拍了拍薑大川的臉皮。
“你知不知道你是在跟誰講話?”
燕天行將臉湊近道:“這裏是燕家,是我的地盤,天醫早上還跟我發了封郵件,你要我跟你解釋什麽啊?”
郵件並沒有發,燕天行是瞎說的,他在賭,賭薑大川不敢不信!
他要拖時間。
不然這麽多人他根本解決不了。
“早……早上還和你通郵了?”薑大川渾身僵硬,不敢亂動彈,隻能任由燕天行的手掌在他臉上拍得啪啪的響。
“要麽,現在滾出燕家,要麽,以後和我燕家為敵,你可以試試。”燕天行不愧是從一個小郎中一步步爬到今天這一步的。
他骨子裏透著一股混不吝的氣勢。
這是在富貴之家長大的薑大川遠不具備的品質。
薑大川猶豫再三,脹紅了臉皮,最後隻是一招手,對薑家人說:“都給我回去,我說了燕家主不會騙我們的,非要我來,不懂規矩!”
燕天行笑了笑:“沒事,薑首富現在生死未必,你們起疑也是正常的,不懷疑才是有鬼呢,但你們放心,天醫一來,薑首富肯定藥到病除!”
薑家人全退出去了。
“薑大川都走了,你們陳家是還想……”燕天行看著其餘世家代表人,欲言又止道。
有些話不說全,才最是威脅。
其餘世家的代表人麵麵相覷,最後都離開了,畢竟不能確定天醫來不來,要是真是飛機延遲的話,燕家豈不是要弄死他們?
但他們其實擰成一股麻繩,是不需要害怕燕天行的,可很多時候,人都是自私的。
親眼見著所有人退走之後,燕天行悄悄攤開掌心,上麵已經捏出了一層粘稠的汗漬,到底是小郎中出身的,心夠狠,但不夠狂!
“你們都走吧,我知道大家都等得不耐煩了,我也不強留各位,等天醫來了,我屆時再一個個通知各位,如何?”
燕天行又對今日來賀的各位禮賓說道。
禮賓們也隻好走了。
大家都不確定,天醫到底還來不來,所以心裏雖然對燕家有怨氣,但沒有一個敢表達出來。
最後隻有彭帥留了下來。
主要是沒地方敢去啊!
這海城人生地不熟的,又得罪了秦天和青山先生,說什麽也不能出去,死皮賴臉也得賴在這燕家,哪怕這聖手天醫真不來!
“彭賢侄,你要是沒錢住酒店的話,我可以借你。”燕天行又不好明說讓彭帥離開,隻能暗示。
“我有,但燕家主,不管方不方便,讓我留宿一晚,我對天醫是愛慕已久,所以決不能錯過第一麵的機會啊!”彭帥演技爆發。
主要斷指太疼了,稍微一捏,情緒就忍不住激動了起來。
燕天行嘴角微微抽搐,幹笑兩聲,道:“方便。”
隨後就叫傭人將彭帥安排到樓頂去了,並且會有人專門看守。
彭帥哪管那麽多,喜滋滋的上樓去了,當經過二樓時,碰巧遇見燕寒雪回屋,不由得看直了眼,但燕寒雪看也沒看他,徑直回屋了。
“這位是?”彭帥舔了下嘴唇,問傭人道。
“我家小姐。”
彭帥心想是燕天行的女兒啊,那得趕緊叫爺爺過來,來燕家提親!
深夜。
燕天行是真的絕望了,徹底死心了!
他發了郵件,天醫也沒回。
接下來,燕家要麵臨上百個億的世家違約金,還要得罪一大幫世家!
半個海城的家族都得罪完了!
燕天行苦思冥想,這件事該怎麽解決?
難道求救那位?
可隻有當藥草遇到危機時,那位才會出手,否則他不會管燕家的死活。
燕天行心有不甘,燕家都走到了這一步,馬上就要登頂海城第一世家了,這個節骨眼上怎麽能出事!
不光燕天行煎熬,張雪梅也煎熬,整個燕家人都無比煎熬,很多人的頭發一夜間都白了,從天堂到地獄的滋味,這是任何一個富二代都無法承受的痛。
燕天行一夜沒睡。
第二天一早,張雪梅剛睡著,就從噩夢中驚醒,大喊著:“天行,我們還不起錢,我夢到我們要去坐牢了!”
燕天行無動於衷,身心已經徹底麻木。
可這時,燕家豪宅外卻有數台豪車停進了院子裏,看到豪車,燕天行心想又來了,這回怕是躲不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