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臻雖然身份在這幾位麵前排不上號,但他的年齡資曆擺在這,所以還是分得了一個座位,而其他人就隻能全站著。
不過張臻將座位讓給了葉修。
趁著蕭二爺和唐裝老者對話的時機,張臻湊到葉修耳邊給他介紹情況。
剛才那個讓他折了麵子的黃岐,是跟海城同一省的省會城市“蘇省”那邊的一個經商大佬。
他手下生意很雜,醫院、海貿、古玩什麽都有涉獵,是個蘇省老牌家族的掌權人,哪怕是在北方一代,都算是個數得上名號的人物。
而蕭二爺跟他一見麵就火藥味十足,是兩人很多年前就結下了梁子,又因為都愛倒騰古玩,小的碰撞更是不小。
黃岐身邊那個高深莫測的老頭,就是黃岐最近花重金請來的貼身保鏢,也是這次來對付就蕭二爺的鑒寶師。
至於那位永遠心平氣和的唐裝老者,他叫白處機,是靠近京城的“北省”鼎鼎有名的大佬,是黃岐見了也得喊一聲白老的存在!
他的信息,張臻知道得很有限。
“嗯。”
葉修漫不經心的點了點頭,張臻說了那麽多,他就記得三個人的名字了,主要是那些什麽家底,家在哪兒啊,他壓根沒興趣聽。
他唯一多看了兩眼的,就是那個始終閉目的白發老者。
手中把著兩個獅子頭核桃,都盤出紅漿來了。
蕭二爺見眾人落座了,和白處機笑著打聲招呼後,就招呼蕭叔上來:“既然大家都準備好了,那咱們可以看看這貨了。”
“各位請看。”
蕭叔將一個雕刻滿花紋的木箱子,放在了客廳中央的一張案桌上,場上頓時就傳來了吸氣聲,不過都是從站著的人嘴裏發出的。
坐太師椅的那幾位麵不改色。
光是這箱子,就能值個幾百萬,很難想象裏麵是個什麽東西。
“你大老遠把大家喊來鑒寶的東西,就是這麽個破箱子?”黃岐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開噴。
“是啊,這箱子雖然算是這一類裏麵的珍品,可給我們鑒,顯然還不夠格吧!”有人附和道。
蕭二爺眉頭一皺。
白處機打圓場道:“各位,還請給蕭二爺一個說話的機會,不要還沒蓋棺就定論,以蕭二爺的眼光,怎會給我們這種東西?”
黃岐笑了笑,偏過頭去。
蕭二爺冷哼一聲,抬頭示意蕭叔繼續。
蕭叔身為蕭家的仆人,也是氣得不行,但畢竟身份有別,也不敢多說什麽,將盒子打開,裏麵是一塊玉色的陰陽羅盤。
隻不過白色的那麵有些裂痕,而黑色的那麵已經千瘡百孔。
當盒子打開時,整個大廳都溫暖了許多。
“這是……”
一直漫不經心的葉修,此刻終於打起了一絲精神,因為這個玉盤他用瞳術也看不破內質,就連那點光,也是極其稀薄。
這不禁讓葉修訝異。
這塊玉盤半邊已經全露出來了,光源也如此暗淡,而自己那塊玉盤,僅僅是露出一角,瞳術見到的那一點光便盛如烈日。
那塊玉佩到底是什麽東西?
“怎麽了,這位叫葉修的小友看出什麽來了?”蕭二爺看向了葉修,但臉色不太好看,語氣裏也多為斥責。
因為他壓根就不看好葉修,要是張臻,他還能稍微給點臉色。
一直針對蕭二爺的黃岐,聞言哈哈笑了起來。
“能看出什麽?二爺,你不會真把希望寄托在這麽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孩子身上吧?這玉盤是真是假,還用看?”
葉修瞥了黃岐一眼,一個跳梁小醜,他早見怪不怪。
而且自己有了那塊玉佩,怎麽還會將這個玉盤放在眼裏?就好像螢火豈可與皓月爭輝。
以他修煉長生訣的內力精純程度,想讓這個玉盤整體露出來,是件輕輕鬆鬆的事,但主要是不值得,這塊玉盤露出的半邊白玉都破損了,隻怕撐不了多久了。
葉修無動於衷,張臻這把老骨頭卻是氣得咬牙切齒。
他師兄堂堂青山先生,竟被一個嘴臭的家夥說成是毛都沒長齊的小孩子,這簡直是要氣死他。
不過這玉盤卻是見所未見,他一時間也摸不清葉修知否能鑒別出來。
而此時,周圍一圈人全直勾勾的望向了案桌,兩眼放光,大家都被這個神奇的古玩給吸引住了,其中就屬黃岐神情最是誌在必得。
“誰能鑒得此寶?”見葉修不說話,蕭二爺大失所望,直接在場上喊道。
風聲大,雨點小,無一人回應。
這時,白處機哈哈笑了一聲:“既然無人先拔頭籌,那就老夫先來吧,謝師傅,有勞了!”
“白老客氣了。”
一聲豁朗的回應過後,白處機身後,一個目測四五十的老者緩緩站起,不緊不慢的走向了場中,在場除了黃岐外的所有大佬,皆是目露喜色。
白老專程請的鑒寶師傅,實力一定不俗!
蕭二爺也是嘴角噙笑,因為白處機和他關係不錯,總勝過黃岐,他扭頭再朝黃岐望去,不由得一驚,那老者竟還不睜眼!
姿態擺上天了!
謝師傅走到場中,拿出一個古銅色單片鏡,又從布包裏取出一根尋龍尺一樣的金屬玩意,光是這一套設備,就讓場上眾人歎為觀止。
“這謝師傅,高手啊!”
“白老請的人,那實力肯定不俗啊!”
見場上人說到自己了,白處機哈哈一笑:“謝師傅是北省久負盛名的佛家大師,看佛器和奇珍異寶最是得心應手!”
場上的小老板連連稱是。
偏偏這時,一直刺耳的笑聲響起。
“嗬嗬,什麽玩意,和雷大師一比,他就是個屁,淨搞些花架子。”黃岐看著謝師傅搖了搖頭。
場上眾人臉色頓時全變。
那圍著玉盤觀察好一番的謝師傅,聞言也是火冒三丈,回頭沉聲道:“在下知識學淺,隻能看出這寶貝不同於市麵上流通的普通古玩,具體神奇之處,卻是看不出來,既然雷大師胸有成竹,那便仰仗他掌掌眼!”
謝師傅明顯是怒了,但那被黃岐喊雷大師的老者,仍是閉目不睜,宛如坐化的古佛,這一幕把謝師傅氣得渾身發抖。
狂妄!未免太狂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