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弟?”

開門見到是張臻,葉修頗為驚訝。

拍賣會不是還有兩天嗎?他這一臉猴急的是要幹嘛?

“師兄,擾了你清修,還請見諒。”

張臻微微欠身,繼續道:“離拍賣會還有兩天,但昨晚我收到了蕭家的邀請函,說收到了一個絕世珍寶,想請我掌掌眼,但師兄知道,我就是個半桶水,貿然去了可不得給咱青山居丟臉?”

葉修一時間有些哭笑不得。

一個古稀之年的老者,跑來找自己去鎮場子,這一幕讓別人看見,還不知道會怎麽想。

那蕭家他本來是沒興趣見的,但一聽張臻說有絕世珍寶露麵,這不禁讓他見到了那塊玉佩,於是點頭答應了。

“外麵等我。”

張臻欣然答應,顛顛的去樓下等著了。

這一幕把江晚晚看得張大了下巴。

經過她身邊時,張臻笑道:“小娃娃,能跟我師兄一起住,你真幸福!”

江晚晚聽得兩腮一紅,雖然這話聽著很奇怪。

洗漱完後,和張臻一起出了門,這回他沒把張遠帶上,也是摸透了葉修的習性,一個拖油瓶就夠了,怎麽還能厚著臉皮帶兩個。

去後海別墅的路上,張臻交代了一下事情。

“師兄應該沒關注,最近海城風起雲湧,來了一大幫勢力,隨著蕭家高調的過來,一些其他省市的大族也紛紛派人來了海城。”

“依我看,十有八九就是衝著師兄最近頻繁收徒這件事來的,人人都想進青山居的祖宗祠堂。”

葉修微微頷首。

這件事他雖然明麵上漠不關心,但其實也早已察覺,從當初那個易天他就知道了,隻不過易天是一隻小螞蚱,沒掀起什麽風浪。

“而其中,就有一些愛好古玩的大佬,他們聽說蕭二爺來了海城,一個個都想去見識一下,有的就是明擺著去挑刺,有的是想找蕭二爺鑒鑒寶,各懷心思。”

蕭二爺?

葉修心想應該就是蕭叔的主子了吧。

很多有錢人都這樣,貧苦的人還在為三餐而發愁,而他們就已經在愁怎麽把錢用掉,這麽想的人多了,古玩市場就炒起來了。

最後賺的還是這幫人。

而且這行水很深,人也參差不齊,這個蕭家雖然吹得很牛逼,但在真正的大佬麵前,恐怕連提鞋的資格都沒有。

很快車子駛進了一棟位於後海邊的別墅區,不用進去看裝潢,光是這地理位置,就讓張臻垂涎三尺了。

“我也是第一次來。”張臻不好意思的笑笑。

葉修搖搖頭,率先走了進去,守在門口的保鏢剛要攔,一見葉修傲然的氣質,頓時退後一步,乖乖把路讓開。

這些人見慣了大佬,什麽人能惹,什麽人不能惹,一眼便知。

張臻在背後嘖嘖稱歎。

多少人搶破頭都弄不到的一張邀請函,而師兄卻什麽也不需要,刷臉就行。

進入客廳,古色古香的裝潢,顯示出主人的城府極深,非是那種幾年暴富的暴發戶,葉修一眼掃去,能看到桌椅的擺放極其講究。

這蕭二爺有點東西。

“閣下是?”

一個器宇軒昂,頭發一絲不苟的梳至背後的中年男人迎了上來,葉修料想,此人應該就是蕭二爺了。

張臻見到葉修被二爺盤問,心裏一緊,正要上去解釋時,一個白須白發的老者,忙走了上來,向男人解釋道:“二爺,此人就是葉修。”

蕭二爺神情一眯,眼神裏帶著一絲質疑。

也難怪,蕭二爺**浸古玩幾十年,最是懂得眼力的養成多麽艱難,那是不能投機取巧的,隻能靠時間經驗去堆積。

而葉修太過年輕。

“幸會。”

蕭二爺也隻是簡單的與葉修打了聲招呼,本來蕭叔的言語之中,就帶著一絲懷疑,如今一個碰麵,蕭二爺更是不信葉修。

“一個毛頭小子也請來,二爺,也不怕墮了您的威名啊!”這時,一旁楠木椅子上的一個人嗤笑的說了句。

蕭二爺臉色一沉,冷聲道:“黃岐,這海城大家都是初來乍到,哪知這海上真龍是哪條,你最好放尊重點!”

“嗬嗬,大家不都是奔著青山先生來的嘛,誰不知道青山先生不光醫術當世無敵,瞳術也是天下無雙,但誰見過先生真身?”

黃岐不屑哼道:“你蕭家也比我黃家牛逼不到哪兒去,想讓我閉嘴,等你把先生請來家中再說!”

這個叫黃岐的,臉頰瘦削,鸛骨高挑,眼角狹長,是典型的小人臉,再強的君子,見到這種人也得敬讓三分。

而他身旁還坐著一個閉目的老者,一身金絲黑衫,道冠都是古董,氣勢逼人,就連葉修站他跟前,都不曾睜眼瞧一下。

“黃岐!”

蕭二爺臉色怒沉,而黃岐則還是一副笑麵佛的模樣,顯然也不怵他。

“二爺,算了算了。”

晚些進場的張臻忙上來勸道:“大家都是來鑒寶的,何必發這麽大脾氣。”

蕭二爺其實也不會真的發脾氣,聞言頓時就收斂的怒色,向場上各位解釋道:“這位是國醫堂的張臻張神醫,對古董也頗有研究。”

“張家的國醫堂?”

黃岐又出聲嗤笑:“要是來的是燕氏燕天行,我還會給個麵子,張家國醫堂,嗬嗬,連醫術都沒玩明白,就想淌古玩這趟渾水?省省吧!”

張臻聽這話差點沒氣死,國醫堂是他心中的驕傲,卻被眼前的人批得一分不值,他何能不氣?

“哈哈,不打不相識,今日見麵了就都是朋友,何必針鋒相對,張神醫,久仰久仰,快入座,那位小友也入座吧!”

這時,對麵一個穿著唐裝的老者出聲,比起黃岐,這位無比穩重,但一張臻是神醫,眼神裏流露出了一絲異彩。

顯然這人身份不俗,一開口,蕭二爺也入座了。

在邊緣座位上,還有一些其他的人,但看座位就能看出來,他們沒有跟黃岐和這老者坐一起的資格,就連張臻也是被分到了邊緣位置上。

尷尬的是,葉修沒有位置。

張臻忙將葉修拉去坐下,這一幕引起其他人紛紛側目,唐裝老者皺起了眉頭,看著張臻搖了搖頭,似乎是對他給小輩讓座的舉動很失望。

這種人一點傲氣都沒有,醫術又能強到哪裏去?

可他哪裏知道,在葉修麵前,無人能有傲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