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家主?”

燕天行的大名,在海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他一出場,自然是萬眾矚目,一片喧嘩,但他們喧嘩的原因,隻是燕天行似乎與這二爺這兩位貴賓,生有過節?

那他慘了。

燕天行得罪了人還不自知,見各路名流注目於自己,心中甚至有一絲的洋洋得意,曾幾何時,這些豪門看不上隻有區區十年曆史的燕家。

而今,有聖手天醫葉公子坐鎮,燕家虎踞龍盤,這些狗眼看人低的貨色,也不得不拿出十二分敬意來看待自己了。

“哼。”

燕天行神色輕蔑,無視場上大半人,唯獨向幾個不可得罪的人投去幾個點頭的目光後,燕天行輕蔑的目光就徑直鎖定了眼前的葉修。

“咦,你個廢物也在?”

燕天行佯裝剛剛看到葉修,笑道:“這裏今晚可是蕭家的拍賣會,不是濱海大酒店,沒有邀請函的下等人,一律不得入內,誰準許你闖進來的?”

那天在蕭家門口,分明看見葉修如喪家之犬般,悶聲不語的被趕了出來,所以燕天行羞辱之下,絲毫不留情麵。

一個不能為自己所用的窩囊廢,那唯一對待的辦法,便是輕之、辱之、毀之!

唰!

全場目光匯聚,無數人臉色煞白,包括剛才燕天行恭恭敬敬投去點頭目光的那些個大人物,都嚇得手腳哆嗦,連忙避開。

這……

這可是手擁兩張貴賓邀請函的人物!

整個華國,唯五中的兩人!

燕天行居然辱罵了他?燕家權勢再驚人,可比起名震北上的蕭氏一族,怕也是一個天上地下!

他怎麽敢!

張臻站在一旁,沉臉佇立,師兄沒有命令之前,他不會與之發生口角,因為師兄若真動怒,此人活不過今晚。

“這拍賣會,有你?”葉修負手轉身,輕問一句。

雖然隻有寥寥六個字,可眾人聽出來有兩層意思,一層是不屑與之爭辯,畢竟身份雲泥有別,而另一層則是問罪拍賣會主辦方。

誰讓他來的?

燕天行皺眉,一臉厭惡的看了葉修好一會兒,咧出一抹冷笑:“你以為你是誰?你爺爺的名號,在這種場合下,比草芥還輕,你也配和我爭辯?保安呢?貴府有人搗亂,怎麽還不將他攆出去?”

這時,後腳和葉旭趕來的燕寒雪匆匆而至,見到這一幕,提著裙擺連忙跑了過來。

“我看誰敢!”

就要動手的保安們一個個愣了一下。

燕寒雪道:“誰說此人沒邀請函的?他有!”

說完,催促葉修趕緊拿出來。

燕天行眉頭一皺,他忽然想起來,寒雪將多餘的一張贈給葉修了,可就算他真有,燕天行也能讓葉公子拿回來。

他今天就是將葉修碾到塵埃裏,要廢其心誌!

葉修無動於衷。

這一幕正合燕天行的意,嗬斥保安道:“我手上有邀請函,就是蕭二爺的客人,你們為了一個無名士卒,得罪我這主客,孰輕孰重,你們自己考量!”

保安們對視一眼,紛紛點了點頭,燕天行這番難聽但有理的話,倒是提醒了他們,怎麽做,他們已了然於胸!

“轟出去!”

下一秒,燕天行見到兩隻粗壯的臂膀,伸到自己腋下,將他這堂堂燕家家主,當著眾人麵叉了出去,他先是懵圈,隨後臊眉耷眼,滿臉通紅。

“喂,長眼睛沒!不是我,我是說把那兩個沒邀請函給我攆出去!”燕天行羞怒大叫,哪還顧得上失不失儀態。

保安們一聲不吭,將人扔得遠遠的。

燕寒雪早已看呆了,但那畢竟是自己的父親,她右腳剛抬了一下,可餘光掃到葉修,立刻麵泛猶豫,幾秒後,已是釋然了。

而剛剛趕來的葉旭見到這一幕,愣了愣,他是個十分細心的人,見到群眾臉上一副理所應當的模樣,他便露出了幾分警惕。

“難道他們是二爺的座上貴賓?”葉旭心裏想到。

不,不可能,全華國隻有五個人有那張邀請函,誰都可以,但絕不可能是這兩個人,那也絕不是錢能拿下的。

難道真是如燕天行所言,因為葉修那過世的神醫爺爺,葉天望?

思前想後,葉旭隻想到了這一種可能。

也隻有這一種可能。

燕寒雪正釋然間,回過神來,想和葉修一起進去的,可就這麽一會兒功夫,葉修和張臻兩人就已經沒了蹤影。

剛急著進去找,結果往前踏進一步,又被負責人攔了下來。

“抱歉,燕小姐,您的邀請函做不得數。”

燕寒雪看著手中的邀請函,再聽著負責人的話,呆了一呆,問:“怎……怎麽了,這邀請函是真的。”

負責人搖頭:“我知道是真的,但因為燕家主擾亂了會場秩序,所以與他同行的所有人,都不得入內,這也是二爺立的規矩。”

場上嘩然。

堂堂海城一朵金花,如今卻被拒門外,當真是無比淒涼。

而同行的葉旭雖然眉頭一皺,可也不敢造次,畢竟這裏是蕭家的地盤,他們認不認自己這個聖手天醫,都是另說呢。

真鬧大了,也不是他一冒牌貨能兜得住的。

再說這燕寒雪平時冷冰冰的對他,葉旭正想趁此機會,晾她一下呢,不然她哪裏知道,沒了自己,燕家寸步難行!

“哼。”

葉旭笑了一聲,和管家忠福二人得意洋洋的走了進去,過往女眷皆是投來目光,口中議論著聖手天醫葉公子。

其實按理來說,葉公子如今坐鎮燕家,理應是和燕天行同罪的,可負責人也是個人精,厚此薄彼,人之常情嘛,豈能一概而論?

於是在燕寒雪眼睜睜中,給葉旭放行了。

燕寒雪輕咬薄唇,丟人事小,而無法入內事大,畢竟葉修在裏麵,雖然他那張邀請函是自己給的,可正因如此,裏麵魚龍混雜,如果沒有燕家的庇護,恐怕他在裏麵會吃虧的。

尤其是葉旭進去了,他可是葉修的死對頭。

燕寒雪也無可奈何,將那張邀請函放入了包裏,可也正因為燕寒雪失神,玉手伸出時,將一張精致的小卡片帶了出來。

飄落地上。

燕寒雪轉身離去。

至於那負責人,見地上陡然多了一片垃圾,唉了一聲,也懶得叫正難堪的燕寒雪回來撿了,正彎腰撿起,這一撿不得了。

負責人雙目險些從眼眶裏瞪出來了!

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