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過程持續了一分鍾,老人最終吐出一口黑血,緩緩醒了過來。

“謝謝大哥哥救了爺爺。”小女孩擦幹眼淚,滿眼感激道。

“你爺爺沒事了,今後多吃些滋補的食物即可慢慢恢複。”葉修摸了摸小女孩的頭,在小女孩崇拜的目光中站起了身。

“不知道小友如何稱呼?”此時老者麵色已經恢複紅潤,連帶著聲音也顯得雄渾厚重。

“葉修。”

“多謝葉小友救命之恩,老朽欠你一個人情,以後若是有事,打這個電話,老朽在青州地界,說話還是有幾分分量的。”

說罷,老者取出一張名片。

葉修也不以為意,直接收下了,隨後他轉身看向了賀昌年。

“雷火神針,居然真的是失傳已久的雷火神針……”賀昌年依舊沉浸在驚駭中,不斷的喃喃自語。

這種針法,他年幼時聽師父提起過,乃是中醫一途無上秘技之一,沒想到能在有生之年親眼看到。

“我有事問你,不知方不方便。”葉修居高臨下問道。

“方便,當然方便。”賀昌年回過神來,此時再看向葉修,目光中一片熾熱,連忙道:“先生,裏麵請。”

二人一同離去,圍觀人群的氣氛熱鬧起來。

“今天算是見識到了,原來咱們的中醫這麽厲害。”

“開玩笑,畢竟是老祖宗留下,傳承了數千年的東西,隻可惜現在西醫當道,中醫已經沒落了。”

“我決定了,大學報考中醫專業,為中醫崛起而讀書!”

……

百藥堂,會客廳。

室內富麗堂皇,都是名貴的黃花梨所製作。

粗略看去,應該屬於康乾年間的家具風格,可見這裏主人的財力非同一般。

“我們百藥堂有還是有許多珍品的,許多直接從藥農和山裏采藥人手中收集來的名貴中藥,其實不會流入市場,其中許多年份在百年以上。因此很多富商和豪門也會是不是前來青陽尋藥,若是先生有什麽需要,盡管開口,老板那邊我直接打招呼就可以了。”賀昌年介紹道,在他想來,對方找他有事,必然是對藥草方麵有所求。

如此一來,不僅能結識一位隱醫傳人,如果運氣好,說不定能一窺雷火神針的門徑。

他自認中醫一途已久到了極限,已無師可教,如今碰到比自己厲害的,便動了想要拜師的念頭。

葉修點了點頭,說道:“我這次來,的確是為了一株藥材。”

聞言,賀昌年目光一亮,立即說道:“先生請說,什麽藥材都好說。”

葉修自然明白對方心裏在想什麽,開口道:“是一株名為玄黃草的藥材,通體青黑,葉角微黃,不知道百藥堂有沒有?”

“玄黃草?”賀昌年猶豫一下,有些犯難道:“有是有,不過這株藥昨日已經被人取走了。本來這株藥已經被海城的一夥人預定,但後來大老板親自發話,被另一個買走了。”

“邢道榮,對吧?”葉修不動神色道。

“沒錯,正是他。”賀昌年停頓了一下,有些訥訥道:“就連我們大老板也得罪不起,這次據說是為港島的某位大人物來尋藥的。”

葉修眉頭皺了皺,“知不知道,他現在身在何處?”

“應該還在青陽鎮,”賀昌年遲疑了一下,看了眼葉修道:“先生您聽說過名貴中藥拍賣會不?”

“這倒是沒聽人提起。”

“我們這的每家老字號,幾乎都有一些鎮店的老藥,每隔半年,都會邀請一些富豪和名門來參加。”賀道榮壓低聲音道。

這種拍賣會,顯然屬於私人組織的,見不得光。

首先是藥材的來曆,很多都說不清楚,沒有經過相關部門的審批。每年死在長白山的參客,至少有一半是人禍。

“什麽時候開始?”葉修頗為意動,畢竟除了玄黃草外,他還需要找到另外五株藥草。

至於藥材的來曆之類,他並沒有放在心上,人為財死鳥為食亡,自古都是如此。

“三天之後,在景區內的天勝酒店,到時我會提前通知先生。”賀昌年道。

“好,那多謝了。”葉修起身,臨走時他看了一眼躲在角落裏的中年女經理,道:“你們店的待客之道該改一改了,我覺得那個小姑娘就挺合適。”

聞言,賀昌年也大概猜到什麽,連忙應聲,生怕惹葉修不高興。

出了百藥堂後,隨便找了地方住下。

三天之後。

葉修在賀昌年的邀請下到了天勝酒店,酒店門口豪車雲集,最次的都是奔馳寶馬級別,可謂是富甲雲集。

“請出示請柬,如果沒有的話,請回吧。”一個安保走上前來,不客氣的道。

畢竟一個一身布袍的老者,一個穿著普通的年輕人,怎麽看也不像能被邀請來參加這種聚會的人。

“我們沒有請柬。”賀昌年淡淡道:“你和你們經理通報一聲,就說百藥堂大師傅前來拜會。”

安保見他一副神閑氣定的模樣,不由有些遲疑,難道是什麽大人不成?

這時,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停在了酒店門口,兩男一女先後下車。

女子大約二十出頭,一身歐美穿搭,膚色是健康的小麥色,身材火辣,大波浪卷的金發披肩而下,精致的東方麵孔配上一副CUCCI限量款墨鏡,說不出的洋氣。

另外一個大約五十出頭,穿著一身黑袍,帶著類似民國時期的小眼鏡,一副算命先生的扮相。

“安小姐,裏麵請。”最先下車的中年男人很是客氣,大金鏈子小金表,卷起的袖口上是豹頭紋身,黑色西裝隨意披在雙肩上。

中年男人看見賀昌年,眼前一亮,快步上來驚喜道:“大師傅,你怎麽來了?今天店裏沒事嗎?”

“咳咳,我是來陪一位貴客。”賀昌年略微有些尷尬,不由老臉有些微紅。

這中年男人,正是為威震青州的地下大佬,邢道榮。昨日臨走前曾邀他去拍賣會掌眼,被他婉言推辭,如今當場碰到,總有些說不過去,不過賀昌年並不擔心對方會遷怒與他,青州地界關係錯綜複雜,行醫多年他救治的高官富族不再少數,對方也不會因為一點小事揪著不放。

賀昌年哈哈一笑,轉移話題道:“邢總真巧啊,正好占你的光,帶我們進去。”

“哪裏的話,是我沾大師傅的光才對,到時候還得請你幫忙掌掌眼。”邢道榮麵露親切,絲毫看不出對方青州大佬的架子。

這藥材拍賣會的東西,來曆極為複雜,所以難免會有假貨,就連主辦方都不敢完全擔保,隻能憑個人眼力。而賀昌年雖然不算什麽絕世名醫,但在青陽鎮還是頗有名望的老中醫,讓他幫忙掌眼,完全沒問題。

這邢道榮是天勝酒店的貴客,安保人員都被提前告知了,見他們互相都認識,也不敢阻攔葉修兩人。

“好說好說。”賀昌年轉頭介紹道:“這位是葉先生,是老朽今天的貴客。”

聞言,邢道榮不禁打量起了葉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