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晚的撞見太尷尬了,江晚晚足足緩了兩天。

從娘胎裏出生,別說被看光,就是讓人摸一下手,都覺得倍加羞澀,經過那件事,江晚晚也認清了自己不是禦姐的事實。

這坎她過不去。

一想到接下來不知得同居到何年何月,而且對方還是自己的老板,江晚晚就鬱悶,然後在閨蜜群裏找閨蜜支招。

一圈看下來,還是許薇靠譜。

她說煮頓晚飯。

沒有什麽尷尬是一頓飯不能化解的,可江晚晚不會做,廚房搞得亂七八糟的,最後還是一個電話,求許薇來救的場。

好在成效甚好。

當葉修上樓後,江晚晚就立刻在微信上答謝許薇了。

“叮!”

許薇回了一個姐妹情深的表情包,並說道:“有效就行,後麵晚晚可以學著做一下,畢竟暫住老板家,還是要懂一點家務活的。”

白鹿加入群聊:“我覺得不需要,晚晚那麽養眼,還被他看光了,哼,他求之不得晚晚常住呢,男人就沒有一個好東西!”

許薇勸解道:“白鹿,不要一杆子打死,現實不同於娛樂圈,還是有很多好男人的,對了晚晚,你老板是誰呀?”

白鹿好奇道:“對啊對啊,一年了也沒聽你說起過。”

江晚晚望了一眼樓上,嘴角自然泛起一抹笑來,正準備打字的時候,忽然肚子裏一陣**,仿佛有根筋打結了。

“嘶……我肚子又痛起來了。”

江晚晚抱著肚子,輸入語音,額頭就這麽一會兒已掛上了一層冷汗。

她有先天隱疾,想不到這個時候複發了。

這病發作周期長,每每發作能將人疼死,閨蜜群裏幾位都是了解江晚晚身體狀況的。

許薇頓時焦急道:“遭了,不會是螃蟹誘發了吧?晚晚,你堅持一下,我馬上就去別墅接你!”

這時,燕寒雪忽然加入群聊:“我就在附近,馬上到。”

白鹿:“關鍵時候寒雪永遠靠譜!”

才五分鍾後,門鈴就被摁響了,江晚晚此刻臉上毫無血色,渾身虛汗,聽到門鈴響忍痛走到了門口開門。

“寒雪姐。”

門一開,江晚晚強撐著笑容喊道。

燕寒雪冰山一般的臉也不禁融化了,心疼的擦了擦江晚晚額頭上的冷汗,順勢也往屋裏望了一眼。

“他人呢?”

燕寒雪冷冰冰的問道。

望著狼藉的廚房和餐廳,此刻空無一人,燕寒雪柳眉蹙緊了,眼神裏流露出一抹寒意來。

“老板不知道我複發了,而且這個病很隱私,我不想讓他知道,寒雪姐,你不要生他氣,我沒事的,疼完就好了。”江晚晚忙說。

燕寒雪望著江晚晚,眼神複雜:“就因為他將你看光了,你喜歡上他了?”

江晚晚咬著白唇:“我不知道。”

燕寒雪恨鐵不成鋼道:“如果許薇和白鹿他們見過人後,都不滿意,你就從這裏搬走,去我那裏住。”

江晚晚低頭不語。

燕寒雪捋順江晚晚被汗水黏住的發絲,低聲道:“我送你去醫院。”

來到院子裏,江晚晚看著車頭凹陷的保時捷,滿臉驚愕。

燕寒雪冷聲道:“路上出了一場小車禍而已,不礙事,你快點上車,這病拖久了是能疼死人的。”

江晚晚心裏一股暖流淌過,鑽進了車裏。

燕寒雪替她係好安全帶,折返回駕駛座,飆著一百二的時速朝最近的醫院趕去。

……

第二天一早,別墅院門口,保時捷拖著疲憊的兩人回來了。

燕寒雪扶著江晚晚下車。

昨晚病情複發嚴重,江晚晚在醫院疼了一宿,燕寒雪擔心不過就守了一夜,這姐妹情深把江晚晚感動得稀裏嘩啦的。

她知道自己這個閨蜜外冷心熱,外麵的一層冰,隻是個人的保護衣罷了,她隻對那個聖手天醫才會展露出柔情的一麵。

可惜還有近一個月的時間,才能一睹那聖手天醫究竟是何等風采,江晚晚心裏不禁為燕寒雪歎息。

“寒雪姐,辛苦你陪我一晚上,你太好了。”

江晚晚說著,感動得兩眼淚汪汪。

燕寒雪淡淡瞥她一眼:“明明是他看光了你,你卻想著怎麽消除尷尬,還把自己隱疾誘發出來了,他卻在睡大覺,以後不許了。”

“哦。”

江晚晚幽怨的應了一聲,指尖掐著掌心,心情也很是複雜。

帶著這樣冷落的情緒,兩人走進了別墅裏。

“這是……”

一進屋,兩人不由得愣住了。

因為昨晚的一片狼藉,此刻已被收拾得幹幹淨淨,盤子什麽的全部都洗幹淨了,整齊壘好,垃圾也都處理掉了。

桌子上還擺著一個保溫餐盒。

“這有張紙條。”

江晚晚拿起保溫盒壓著的紙條,念了起來。

“昨晚你的螃蟹做得很好吃,剩餘的我一早做了蟹麵,當做那天的賠禮,下次不必這麽費心勞力了。”

打開餐盒,蟹麵的濃香撲鼻。

滋生了一整夜的不痛快,此刻全部煙消雲散,江晚晚甚至臉紅心燙。

昨天晚上她就提了一嘴怕浪費了。

今天早上,他就用剩餘的螃蟹做了一份蟹麵。

當然她最開心的,還不是這蟹麵,而是能因此解開好閨蜜心中對老板的誤解,這比什麽都重要。

“看吧寒雪姐,我們誤會老板了,就像薇薇姐說的,從他那天看光我後立刻上樓就可以看出,他人品不錯的。”

燕寒雪沒反駁,看著保溫盒裏那色香味俱全的蟹麵,一時間心裏滋味難明。

既為自己的主觀判斷而羞愧,又為閨蜜喜歡的人能就在身邊而感到羨慕,她喜歡的人何時也能在她身邊,溫一份蟹麵?

燕寒雪瞥了眼掛鍾,才早上七點,這個人幾時起來準備的?

“寒雪姐,這蟹麵你吃了填填肚子吧,看著挺美味的,要倒了就太浪費糧食了。”江晚晚祈求道,要能吃,她一準吃幹抹淨。

燕寒雪猶豫了下,說:“好。”

她從不吃餐廳以外陌生人做的食物,這次破例了,同時她也不禁好奇,晚晚的老板,到底是個長得什麽樣的男人?

不止燕寒雪好奇。

幫江晚晚做了一頓晚餐化解尷尬的許薇也好奇。

就連素未謀麵的白鹿,也恨不得飛來海城見見。

這老板到底是何方神聖?

“他人呢?”

吃麵時,燕寒雪隨口一問。

這蟹麵的味道真不錯,就連她這麽挑的胃口,居然都吃得津津有味。

跟米其林星廚有得一拚了。

“晨練去了吧,每天早上都會去的,而且老板好像是在找什麽東西,最近天天都是早出晚歸的,如果我知道還能幫忙找找。”

江晚晚愁眉不展。

看著好閨蜜這深陷情網而不自知的模樣,燕寒雪眉頭蹙緊了。

看來得找個時間,見一見這神秘老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