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些人,本來墜墜不安的曾仁德頓時挺了挺腰,中氣十足道:“我的人來了,你們最好放開我。”

隨著他的話落,一條一米七的漢子大步流星的來到王副局長的麵前,道:“把人放了。”

細看這條漢子,雖然個頭不高,長得卻極為結實,必然能料想到,普通的衣服下麵是虯結的肌肉,而他炯炯的目光和不經意間彌漫出來的殺氣,甚至標誌性的平頭,很容易讓人聯想到他的出處。

“你們是什麽人?”王副局長也是老道之人。

“放了他。”作為這幫人的領導者,石青峰指著曾仁德道。

王副局長也不是怕事之人,雖然知道這些人的身份非同一般,可是兩個人隸屬於兩套係統,即使石青峰的官銜再高,他也不受他節製。

“請不要妨礙我們執行公務。”王副局長見石青峰不肯表明身份,也強硬道,畢竟,在他的身後還站著國安成員,更有一個讓他看不透的秦少在。

“拿下。”雙方的矛盾很快激化,石青峰一道命令,就見他身後的百十號人如同猛虎下山一樣衝向十名警察。

這時,秦征站出來,站在了王副局長的身邊,道:“請問,您是?”

石青峰一揮手,他身後的人又停止了前進的步伐,他道:“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碰了不該碰的人,現在把人放了,你們可以走了。”

“我們為什麽要聽你的話?”泥人還有三分火氣,這石青峰上來就極為霸道,這讓秦征十分不爽,你當你是神仙啊。

石青峰打量著眼前這個平凡的青年,他從他的眸子裏沒有感覺到任何的驚慌,咧了咧嘴角,道:“因為我人多,這個理由夠嗎?”

秦征看著石青峰身後的百十號小平頭,點點頭,若有所思道:“人多不代表強大,你說是嗎?”

“你想試試?”石青峰眼睛一亮,死死的盯著秦征。

“就你們這些人?”秦征一指石青峰和他身後的小平頭們,搖了搖頭,道,“你們不是我的對手。”

石青峰道:“牛皮不是吹的,你要能把我們這些人全部幹挺了,今日之事就算了。”

秦征搖了搖頭,解釋道:“幹挺你們,分分鍾的事情,隻是,我不能和你們動手。”

“你害怕了。”石青峰冷笑道。

秦征歎息一聲,緩緩道:“我是守法的公民,豈能像你們一樣不分青紅皂白就妨礙警察辦事,作為一個合法的公民,有義務也有權力幫助警察,今天你們要是敢對王局長有任何不利,即使我秦征血流五步,也會阻止你們。”

秦征的這番話倒是說得壯烈,甚至帶著浩大的浩然正氣,端是朗朗乾坤,我自身正。

王副局長見習慣了虛偽了麵孔,雖然他不認為秦征的這番話就是真的,可是那個王局長還是讓他很受用,於是道“秦少,這件事情由我們來處理。”

他也知道石青峰的身份,不想秦征惹上麻煩,而他的心裏又渴望這件事情秦征插手,這是一個矛盾的選擇。

“我再問一遍,你們放不放人?”石青峰不想和王副局長囉嗦,直接道。

“你無權幹涉我們執法。”王副局長據理力爭。

“動手。”石青峰直接命令道。

嘩啦……

百十號小平頭如同流水般迅速的將十名警察裏三重外三重的包圍了,這其中就包括齊輝等人。

他們沒有給十名警察任何反抗的機會,三下五除二將他們製服了,全部按倒在地。

“王局,他們這算不算是襲警?”秦征眯著眼睛,問了一句。

“算。”王副所長麵色鐵青,他沒有想到石青峰竟然敢當著市民的麵公然與警察對抗,他對著石青峰道,“你們這是在犯法。”

“他娘的,犯毛法。”石青峰嗤之以鼻,道,“我們在保衛祖國的疆土,你們卻在背後的整治我們的家人,如果連家人也保護不了,何以保衛祖國?”

“王局,如果我將他們製服了,這算不算是協助警察辦案?”秦征慢慢的說著。

“算。”王副局長詫異道。

他手下的十人已經被製服,難道秦征想憑借著他手下的六個人對付這百十號小平頭嗎?

這是一個瘋狂的想法兒。

事實上,秦征正是這樣想的,他沒有高估陸成、徐澤甚至齊輝等人的戰鬥力,如今事情發展到這一步,他就是要做個樣子給擺在明麵和暗地裏的人看,你們不是要借助他人的勢力要對付我嗎。

好吧,那我就讓你們看看我憾不畏死的模樣。

可以說,這是一個瘋狂的想法兒,也是一步險棋,當然了,這神棍也打定主意,這幫小平頭不敢隨便殺人。

“媽的,他當咱們是鐵打的。”華太橫暗罵了一句。

龍城:“是與不是,都得幹了。”

賈道德:“齊水城真是藏龍臥虎了。”

齊輝麵沉如水,冷冷的掃視著在場的所有小平頭,他能從他們感覺到相同的氣息,本該是保家衛家的可愛的人,如今卻像是地痞無賴一樣在街上與人纏鬥,他覺得,這樣的消息有必要通知給將軍,齊水城的軍方太過隨意了,這個頭不能開,這個風氣值得整頓。

頭一次,齊輝徹底的站在了秦征一方,與秦征相比,他發現這些小平頭還不如秦征顯得可愛。

“給你們一個退走的機會,要不然我要動手了。”秦征道。

“把他們都給抓了。”石青身冷哼一聲,指著秦征道。

“等等。”秦征趕緊叫停,明知故問道,“你們是軍人嗎?”

石青峰一怔,否認道:“不是。”

這一次是私人行動,如果這件事情捅到上麵,他們也不好交待,所以,這次出來,他們都換了便裝。

秦征點點頭,放心道:“那我可以放開手腳了,你們這些人不學好,警察都敢打,目無王法。”一說到這裏,他痛心道,“陸成、徐澤,齊輝……你們把他們幹挺吧。”

隨著秦征的話落,六個人如同開閘的洪水一新咆哮著衝向百十位小平頭,勇猛之勢,當真讓驚歎。

這樣的結果誰也沒有想到,隻是六個人,就敢向近二十倍的敵人發起反衝鋒,他們就是一群莽漢。

結果是慘烈的,雖然陸成和徐澤等人的勇猛無敵,可是石青峰的手下也是訓練有素,進退之間,都保持著相當強悍的攻擊力。

一時間,雙方竟然僵持住了。

這個結果讓石青峰很意外,不由得,他重新思考雙方之間的實力差距,眼前的秦少有囂張的資本,僅僅六個人,竟然能抗衡他百名的手下圍攻,這份實力足以讓他汗顏,甚至略微後怕,如果對方偷襲自己……

“你們還是放手吧。”曾仁德看不清局勢,開口道。

“王局,你覺不覺得他太吵了?”秦征轉頭看了眼曾仁德,陰森森的說著。

隨著王副局長神情凝重的點頭,秦征揮手,一記掌刀劈在曾仁德的腦後。

曾仁德還沒有反應過來,就暈倒在地上,不醒人事了。

這裏的戰鬥太過殘酷,陸成和徐澤等人傾盡全力方才阻止對方強勢的壓迫,而他們也中招了,忍著強烈的疼痛在戰鬥。

同樣,百十名小平頭也好不到哪裏去,細數之下,竟然倒了近四十多名。

這樣的情況出乎石青峰的意料之外,他冷靜的看著形勢的變化,他也親自加入戰團。

雖然隻是他一個人,可是隨著他的加入,小平頭們的攻勢明顯變強。

最先倒下的竟然是齊輝,隨著石青峰背後一記老拳砸在他的後心上,他再也支持不住,栽倒在地。

然後是華太橫,在以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方式擊倒兩名小平頭後,他也倒下了。

龍城和賈道德背靠背,繼續在戰鬥。

陸成和徐澤大開大和,步伐已然踉蹌……

十分鍾,還剩下二十名小平頭能站著。

而秦征這一方,隻剩下秦征和王副局長。

“帶人走。”石青峰命令道。

“要走,除非從我身上踏過去。”秦征擋在曾仁德的身前,擋住了兩名平頭的前進路線。

“動手。”石青峰命令道。

下一刻,秦征到地了,臨倒地前,他嘴角還浮現一抹耐人尋味的笑容。

看到秦征英勇的倒地,王副局長暗歎,社會風氣不正,像秦征這樣的良好市民,就這樣被一群土匪整治的進退兩難,最後還要浴血奮戰。

“你還不放人嗎?”石青峰知道手銬的鑰匙在王副局長的身上。

王副局長搖了搖頭,他突然想起一句話,死有輕於鴻毛,有重於泰山,能為了秦征這樣的好評伸張正義,是他這輩子最值得做的一件事情。

“動手。”石青峰見王副局長不再言語,便命令道。

可憐的王副局長終究是年紀大了,槍還沒有拔出來,就被兩個大小夥子按倒在地,失去了反抗能力。

這時,將一切看在眼裏的水無賴站在兩難的境地,他能看得出來,這些小平頭是些正兒八經的現役軍人,而秦征的強悍更讓他驚駭,經此一戰,似乎他有著一統齊水城地下勢力的能力,最關鍵的,他心裏隱隱有股正氣在升騰,曾幾何時,他也是這樣被欺負,後來對自己狠了,對別人更狠了,才有了今天的成就。

如今,機會再次降臨,他要把握這次機會。

這一票,幹了。

水無賴鋼牙緊咬,猛然道:“都他媽的別給我裝死,把所有站著的小平頭幹倒,打倒一個一萬塊……”

事情出現了喜劇的一幕,早先被打倒的混混們個個跳起來,雖然身上帶傷,可是人數上占優啊。

於是乎,最無賴的打法出來了,三五個人抱著一團。

滾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