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越看著她的臉,“陸輕渺,快醒來吧,以後我們兩個人就好好過日子。”
陸輕渺好像聽到他的話,眼角有淚水滑落,他輕輕的擦拭,溫柔的說道,“渺渺,快醒過來吧,你再不醒過來,我們都扛不住了。”
她睜開了自己的眼睛,喃喃的叫了一句,“大哥……”
可是,大哥已經不在了。
每一天,她都過得昏昏沉沉,什麽都吃不下去,常越每天還要哄著她吃飯。
陸沉沙的死去,讓整個陸家都彌漫著低氣壓,陸母每天都是以淚洗麵,看著陸輕渺的眼神充滿了怨恨。
“你這麽對她有意思嗎?”陸父實在是受不了她如此強勢的樣子,對著陸輕渺也愧疚,“現在沉沙不在了,你還要這麽對渺渺?”
“如果不是你出軌,我們的家會變成這樣嗎?”陸母歇斯底裏的叫了起來,不停地砸著東西,陸沉沙的死,是一個導火索,點燃了她心裏憋了幾十年的不滿。
“你現在是不是想把外麵的野種接回來?”
“你在胡說八道什麽呢?”
舊賬重提,男人都忍不住,現在陸父覺得她瘋了,“能不能對孩子好點?渺渺怎麽樣也是你的親生女兒!”
“我真是生了一個廢物女兒!”
說著,衝上來打陸父,“都是因為你出軌,把我家都毀了!都是外麵那個賤人,你們是不是還有聯係?是不是就等著我死了瓜分財產!”
“瘋子。”陸父忍不住推了一把,她直接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了起來,頭發淩亂,整個人都跟瘋了一樣。
“你們別吵了。”陸輕渺滿臉淚水,害怕的看著一地的狼藉。
好像回到了小時候,他們兩個人吵架自己躲在角落裏流眼淚,那個時候陸沉沙會出現,摟著她,輕聲安慰,“別哭了,渺渺,不怕,哥哥在。”用稚嫩的肩膀撐起一片天地。
可是,現在,陸輕渺的身體瑟瑟發抖,沒有人會來……
“渺渺!”常越衝過來抱著她,“別怕,我在這裏。”
“叔叔阿姨,你們能不能不要吵架了?現在陸沉沙已經不在了,就不能對活著的人好點嗎?”
他的懷抱很溫暖,陸輕渺突然覺得沒那麽害怕了。
“你們兩個掃把星!”陸母情緒太過於激動,直接就暈了過去。
陸父對於她的強勢也忍耐得夠久了,憤怒的說道,“這個家我也是受夠了!離婚!”
“你敢離!”
有些人,或許注定折磨一輩子,分不開。
陸輕渺靠在他的懷裏,一個勁的說道,“怎麽辦啊?怎麽辦啊?”她最愛的大哥不在了,就連千瘡百孔的家,都要沒了。
“別怕,你還有我。”
常越摟著她,心裏一陣難受。
現在的她,就像是浮萍,無依無靠。
或許是因為杜飄的死,陸家一時之間群龍無首了,陸母和陸父的關係跌到了穀底,其他家族一時之間風光無限。
而常越麵對的壓力遠遠不止這些,他不僅要穩住公司,還要照顧陸輕渺。
“渺渺,吃飯了。”
她看起來很是悲傷,“好呀,大哥。”
看著她茫然的眼神,常越又想起以前她自殺,“渺渺,我是誰?”
“你是大哥啊。”
常越看著她精神不太穩定,居然開始出現幻覺了,喂了陸輕渺吃飯,離開了房間。
“淩瀾,保護好渺渺,我去公司,我擔心她一個人想不開。”
然而,常越去了之前陸輕渺待過的精神病院,“請問,你是陸輕渺以前的主治醫生嗎?”
“你是?”
“我是她的丈夫。”常越把陸沉沙去世的事說了,“現在,陸輕渺情緒很不穩定,她今天居然把我認成了陸沉沙,會不會有自虐的傾向?”
“很有可能。”醫生皺著眉頭,“之前她的抑鬱症就很嚴重,現在出了這樣的事,很容易產生應激性創傷綜合症,要不然你帶她來醫院看看?”
常越搖頭,“可能不行,她壓根就不願意來醫院,醫生有藥嗎?我想給她吃點藥,穩定情緒。”
“行。”醫生低著頭,開好了藥。
常越回到家,摸了摸她的頭發,“渺渺,今天怎麽樣?”
她很疲倦的眼神,“睡覺,吃飯。”似乎這樣才可以麻痹自己的神經。
常越隻能拜托淩瀾照顧她,“要不然,你們帶她出去散散心吧?”
“我知道。”淩瀾點頭,“你去公司吧,我會照顧好她。”
陪著陸輕渺去散步,努力轉移她的注意力,莫遇也經常請假,看著她蒼白著臉,扯出一個笑容。
“渺渺,想不想去遊樂場?”莫遇逗她笑,“要不然我們一起去遊樂場?”
她搖頭。
“我不想去,我想回家睡覺。”
“每天都睡覺。”莫遇抱著她,“乖,好不好?姐姐帶你去遊樂場,你最喜歡遊樂場,不是嗎?”
或許是因為莫遇的溫柔,陸輕渺放下了些防備,好像回到了自己小時候,手牽著手去了遊樂園。
因為是冬天,人也不是很多,陸輕渺看著過山車,摩天輪,眼裏都是羨慕的目光,“我想玩……”
莫遇喜歡追求刺激,一樣一樣陪著陸輕渺,過山車的時候,她們都尖叫起來,發泄之後,也舒服了不少。
淩瀾就像是大姐姐一樣看著他們,隻是,她想到陸沉沙,也會覺得做夢一樣,失去了很重要的人。
看著陸輕渺臉上的淚水,她低著頭,把自己的眼淚也擦幹淨了,“你們想喝什麽?我去給你們買點水。”
“都行。”
幸好人不是很多,然而,莫遇的肚子咕嚕咕嚕的叫了起來,連著很沒有形象的釋放了一下。
“渺渺,我肚子不舒服,你乖一點等我,我去上個廁所。”莫遇抱著自己的肚子,一臉的痛苦,下一秒仿佛就要噴泄出來了,也不知道吃壞了什麽東西。
“好吧。”
陸輕渺委屈巴巴的點頭,站在原地,無比的乖巧。
然而,她還是被人盯上了。
這個時候,杜飄自然是要在陸輕渺麵前出盡風頭,發泄自己之前受到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