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渺渺,這下要怎麽辦?”亞斯蘭西沒經曆過這樣的事,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亞斯蘭西皺著眉頭,“你不是和他離婚了嗎?為什麽還會對你糾纏不清,到時候報警不就行了嗎?”

他的話提醒了陸輕渺,“對,他沒有資格幹涉我的事。”

“他要是敢對我做什麽,我就報警。”

冷笑了一聲,陸輕渺離開了。

而常瑾越失神的離開了醫院,或許他們說的是對的,自己出問題了,很嚴重的問題。

“阿越,去看看醫生吧。我不希望你瘋了,你知道嗎?”

一想到常瑾越自虐自殘,就覺得心痛不已。

沒有人是絕對強大的,總是有脆弱的一麵。

精神病醫院裏,那是以前陸輕渺待過的房間,而現在他麵對著醫生,閉上了自己的眼睛。

“常先生,您最近經常失眠嗎?”

他搖了搖頭,“不是經常失眠,而是我這段時間,晚上再也睡不著。”

他不掩飾自己的虛弱。

“還有其他症狀嗎?”

很長時間之後,醫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常先生,最近您的情緒確實有些偏激了,初步診斷是暴躁症,可能是平時工作壓力太大了,可以適當放鬆。”

出來以後,賀龍立馬緊張的上前,“大哥,你怎麽樣了?”

“沒事。”

他搖了搖頭,“我們回去吧。”

怎麽可能會沒事呢?賀龍看得出來結果很不好。

常瑾越看著窗外的風景倒退,原來他真的生病了啊。這樣下去,會傷害到身邊的人。

而他也不願意傷害陸輕渺。

“我想出去旅遊。”

這麽多年了,他也想給自己放個假。

“啊?”

“我去旅遊。”

等他回來,或許就是不一樣的常瑾越了。

“那公司?”

“你替我處理吧,沒有什麽大事,不要再聯係我。”

說做就做,常瑾越第二天就踏上了出國的路程。

寧緋遠得知了消息,震驚之於有些心疼,常瑾越為什麽變成這樣,他比誰都清楚。從小到大,他就沒有得到過什麽關心,壓根就不知道愛是什麽,他愛陸輕渺,這是毋庸置疑。

可是他根本就不知道怎麽樣去愛人,錯把占有當成是愛了。

“我知道了,賀龍,謝謝你了。”

“常瑾越出國了。”

“啊?”莫遇瞪大了眼睛,“出國了?”

“是啊,他得了暴躁症,所以現在出國治療,順便散心了。”

“那這樣是不是管不到渺渺了?”

莫遇有些驚喜,“我們把阿姨送到別的地方去吧,這樣渺渺就能逃過他的魔爪了。”

“好。”

寧緋遠寵溺的摸著她的頭。

而陸輕渺每天都在酒店裏麵提心吊膽,一點蛛絲馬跡都讓她害怕,突然,手機鈴聲響起,她嚇了一跳。

“我把你媽媽送到了洛城,你留在那裏吧。”

接到莫遇的電話,陸輕渺格外的感激,“謝謝你,莫莫。”

反正,她也回來了,倒不如伺候媽媽,度過最後的時光。

“我們之間還要說什麽謝謝呢?”

陸輕渺掛了電話,眼裏都是欣喜若狂,太好了!

突然想起來,自己回來也沒有和修說過,他要是找不到自己了,是不是會很緊張,想了想,還是給修打了個電話,已經做好了他不會接聽的準備,卻不料,那一頭傳來男人略微沙啞的聲音。

“修?”

陸輕渺聲音高了起來,“你怎麽了?怎麽聽聲音不太對勁?”

“沒什麽,有事嗎?”

他的語氣充滿了疏離,陸輕渺哽咽一下,“我回雲港市了。”

“我知道。”那頭傳來了咳嗽聲,陸輕渺的心也揪在了一起,“你怎麽了?是感冒了嗎?”

陸輕渺一咕嚕的說了很多話,“快點去,不要耽誤了,到時候更嚴重。”

突然想起,那個時候,他們在外麵流浪逃亡,有的時候陸輕渺生病了,修就會用這種辦法照顧她,沒有想到,早就被她深深刻入腦海裏了。

修也愣了一下,語氣緩和了不少,“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修從**爬了起來,頭還是暈暈乎乎的,昏暗的房間裏,隻有電腦屏幕上有光芒,這個時候影走了進來,重重地把杯子放在了桌上,“喝藥!”

“嗯。”原本修死活都不願意喝藥,聽到他同意了,影也是格外的驚訝,“終於舍得聽話了?”

他隻是不想出什麽事,現在陸輕渺也需要他的保護。

“對了,老大給我們下達了一個新的任務。”

影休閑的夾著二郎腿,“你去還是我去。”

“你去,我最近有點事。”

陸輕渺偷偷的離開了,沒有告訴亞斯蘭西,畢竟男人沒有必要跟她在一起。

陸母被送去洛城一家私人醫院,而陸輕渺見到她的時候,忍不住哭了起來。

“哭什麽哭,我還沒死呢!”

陸母說的話一如既往的難聽,隻是不知道為何她的眼眶也有些濕潤,或許是人之將死,很多道理都想明白了。

她忍不住問出口,“為什麽你那也討厭我呢?”

“討厭你?你是我生的有什麽好討厭。”

“那為什麽你當時會忍心丟我一個人去國外?”說不恨是假的,陸輕渺對那些過去充滿了恨意與悲哀。

陸母咳嗽了幾聲,陸輕渺立馬緊張了起來,“喝水。”

大概是母女倆個人第一次如此心平氣和的相處,陸輕渺每天也不嫌累不嫌苦,雖然她說話依舊難聽,卻還是心甘情願照顧她。

“讓我死了算了,活著有什麽意思啊。”

因為化療,她的身體也格外的虛弱,但是至少有一點用處,慢慢的好了起來,兩個人的相處方式也比一開始要緩和。

然而,陸母的手術費治療費也格外的高昂,而她不願意一直拖累莫遇,就想著自己去找一個工作。

可是,現在她用的都是假身份證,說實話,陸輕渺連大學都沒有讀過,壓根就沒有學曆,那些公司也不願意接受她。

而她急需用錢,能做的也不多了……

目光落在燈火通明的酒吧前,以前她最喜歡在這樣的地方消費,自然知道有多麽賺錢,沒有想到自己有一天,會回來這樣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