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雪的聲音讓錢雷微微一怔,他馬上回過神說道:“這母羊的表現確實很奇怪,小雪,你多給他喂點草吧。”

“是不是餓了,母羊望著那地方草多!”

隨便找個理由,錢雷就想把這件事情徹底帶過去。

雲雪是單純的,她並沒有聽出錢雷話中的敷衍,還真的跑到前麵給羊弄草料去了。

貞德則是留在原地,看樣子錢雷如果不走,這丫頭是不會走的。

孫凝川不著痕跡的瞥了一眼,本來她還沒認為這母羊有什麽不妥,隻是覺得動作有些奇怪。

然而錢雷剛剛說的那番話,明顯就是敷衍,他一定是看出了什麽。

隻不過貞德在這兒,錢雷不方便說。

想到這裏後,孫凝川開口道:“錢雷,要恭喜你今天新婚之喜。”

“貞德,同樣祝福你!”

錢雷很討厭孫凝川這樣說話的方式,明明這個婚姻就不是他真正想要的,完全就是在一種被強迫的狀態下步入婚姻,娶了自己根本就不想要的女人。

微微蹙眉頭,他全然當作沒有聽見孫凝川的祝福。

貞德則與錢雷完全不同,她微微低下頭說道:“謝謝你,凝川姐姐。”

平日裏都是聽雲雪管這個女人叫凝川姐姐,貞德學著她的叫法。

聽到貞德管自己叫姐姐,孫凝川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說道:“丫頭,你可得把錢雷看住了,這個男人不簡單。”

越說越不像話,錢雷狠狠的瞪了孫凝川一眼,不過後者顯然不把他的眼神當回事。

繼續看著貞德說道:“我們那邊流行著一句話,要想得到男人的心,先要喂飽他的胃。”

“你知道是什麽意思嗎?”

貞德一臉的茫然,她還不是很習慣與部落外的人長時間的交談。

孫凝川自顧自的說道:“有時間去學學怎樣做飯,你的飯做的好吃了,錢雷就會離不開你。”

貞德茫然的直點頭,似乎真的想學習孫凝川說的這些方法。

錢雷見孫凝川越說越不像話,他開口道:“要是沒有什麽事,我們先回去吧。”

稍晚一點,他還會過來找孫凝川她們,或者直接去找冷冰。

這隻母羊又給了錢雷新的想法,也許完全可以不依賴羅翠霞就離開這個部落,但前提是萬無一失。

貞德見錢雷的臉色有些變了,她就是在沒有心機,也知道他不想在這兒繼續呆下去。

便說道:“凝川姐姐,等有空我在過來向你請教。”

孫凝川看了起了眼,滿臉笑容的對貞德說道:“我這裏隨時歡迎你來,就怕你不來呢!”

等她的話一說完,錢雷就拉著貞德往回走。

剛弄了草料回來的雲雪,一臉茫然的看著他們走去的背影,說道:“凝川姐姐,他們怎麽這麽急著走呢?”

孫凝川嘴角噙著笑說道:“他們等不及要洞房花燭了……哈哈哈!”

說完後就笑出聲,她也沒管雲雪,自己就回到了草棚內。

站在原地的雲雪,重複著孫凝川的話,“洞房花燭……”

突然間,她的內心泛起酸酸的感覺,難道說錢雷哥哥要跟貞德那樣。

想到這裏,眼淚就在雲雪的眼眶當中止不住的打轉,幸好孫凝川進到草棚內,否則讓她看到自己這個樣子,一定會很奇怪,甚至會出言挖苦。

雲雪用胳膊蹭了蹭眼角的淚水,蹲下身,把所采的新鮮青草全部抱到兩隻羊的麵前。

“你們快吃吧,這都是我剛剛才過來的。”

自言自語的雲雪,還有手撫了撫母羊。

然而,這隻母羊好似有靈性一般,居然伸出舌頭舔了舔雲雪。

似乎在安慰她不要傷心。

與此同時,錢雷一路上都在想那隻母羊的暗示。

他在這個荒島上已經見識了很多奇怪的現象,所以對母羊的暗示格外重視,並沒有把這當成一種自然現象。

“這是不是母羊在暗示他們可以離開了?或是告訴他們,母羊本身就可以衝破結界,為他們開辟出新的路線。”

一切都隻是分析的階段,錢雷無法確定母羊的心思,他隻能憑著分析去判斷是否要做這件事。

假如母羊真的可以帶他們離開,那必然不用再接受羅翠霞的威逼。

不過,錢雷也清楚自己身上並沒有法術,一旦被任何一方抓回來,後果都是不堪設想。

所以他必須得提前分析好利弊,看來還得去找冷冰商量一下。

可是眼下,自己剛剛與貞德成婚,總是把她一個人扔在草棚也不是辦法,錢雷覺得抽身乏術,特別鬱悶。

然而走在他身邊的少女與錢雷卻是完全兩個心思,貞德還在想著剛剛孫凝川說過的話,孫凝川告訴她:“錢雷愛吃好吃的,那自己是不是可以試著給錢雷哥哥做一些好吃的呢!”

嗯,就這麽辦!

“錢雷哥哥,你今天晚一點想吃什麽,我去給你弄吧。”

貞德的話打斷錢雷的思路,他看了眼少女暗道,何不將計就計,讓她給自己去做飯,趁這個時間可以去找冷冰他們商量計策。

想好後,錢雷溫柔的說道:“我的小貞德,如果你非得要給錢雷哥哥做飯的話,做一份烤肉,之後最好再烤個魚。”

自打他來到部落後,吃的最多的就是烤肉,似乎部落的人很少出道結界外去捕魚。

所以錢雷是故意說想吃烤魚的,這樣的話隻要貞德想給自己烤魚,就必然得讓人到海邊去捕魚,一來二去會耽誤很多時間。

他需要給自己爭取更多的機會,至少得把所有的分析都進行完後,再回來吃貞德所作的飯。

一聽錢雷要吃烤魚,貞德臉上露出為難的樣子,不過她很快就笑逐顏開的說道:”可以,錢雷哥哥,你就等著吃我做的烤魚吧!”

錢雷微微頷首道:“那你自己注意安全,我在到處逛逛,一會兒回來找你。”

貞德倒也沒有疑神疑鬼,她隻是告訴錢雷要快去快回,隨即就去準備食材了。

看著少女遠去的背影,錢雷的目光突然變得很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