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家兒子多,歡樂也多,餘染跟薄言在大院待了三天,這三天裏,光是看著兄弟幾人排排站就十分有趣。

薄言總會捉住機會,抱著執執在幾個伯伯麵前走動,一邊走一邊說,“執執,千萬不要學這幾個伯伯知道嗎?

太沒出息了。”

兄弟幾人目瞪口呆。

特別是薄衾,他都三十五了,還跟小孩一樣被罰站牆角,這說出去,他不要見人了。

還有,小七太不要臉了。

執執整天整天都在睡覺,知道個屁。

自己嘲笑是真,帶兒子找借口嘲笑他們也是真。

臭不要臉的。

……

餘染火了。

祁又年在電話裏,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有些感慨,“我曾經以為你會花更多的時間去鋪路。

可是你的成就,總是讓我大吃一驚。

現在你的人氣高居不下,跟薄大影帝也培養出了一批CP粉;

你的官博,有不少粉絲是從薄大影帝那邊引渡過來的,因為《榮光》。

工作室這邊,接到了不少工作邀約,你……”

餘染雖然聽著電話,餘光一直注視著臥房落地窗花邊的地毯。

窗外陽光暖暖的照進來,薄言躺在地毯上,兒子小小的一團,趴在他懷裏。

畫麵十分有愛,她失笑。

祁又年不知道她笑什麽,話茬被打斷,“等等,我說了什麽好笑的話嗎?你居然可以笑得這麽開心。”

“剛才你說了什麽?”

餘染光顧著看父子兩人去了,走神沒聽到。

祁又年簡略的複述了一遍,有些憂愁道,“你跟薄大影帝因愛結婚,還有了執執;

你還有心思工作嗎?”

餘染一愣,盯著落地窗戶邊上父子兩人的眼神柔和專注,“老實說,沒有。”

祁又年一點也不意外,“我就知道會這樣。”

餘染,“以後我的工作,設個定量吧,如果一年一部片子,就好了,電視劇的話,我應該不會涉足。”

“大熒幕有市場的話,你自然不必去小熒幕,除非質量特別高,否則不是砸自己招牌嗎?”

“話也不是這麽說的。”餘染笑,“工作邀約的話,綜藝我不上,各大訪談我也不去;

代言一年不能超過三個,含金量要高,如果沒有含金量,寧可不要。”

祁又年眉心跳了跳,“我這不是不說好話啊,我是想說,你紅起來就這麽堅持,人家會不會說你耍大牌?”

“你知道我不是。”

祁又年失笑,“我知道沒用,觀眾是不會去了解你的,媒體信息量大,她們隻願意去相信自己想要相信的。”

“那這我就沒辦法了,我盡力了。”

“盡力兩個字,你也好意思說?”祁又年哭笑不得,“不過我倒是挺支持你的。”

軟軟趴在薄言胸膛上的執執,大抵是做夢,一隻藕節般白白嫩嫩的手臂猛然往薄言下巴而去。

然後,揍在了薄言下顎處。

薄言驚了一下,趕緊去看兒子,確定他沒醒來,往餘染這邊看過來,見她還在接電話,抿唇。

似乎看上去有些委屈。

餘染哭笑不得,隨意跟祁又年說了幾句,走到父子兩身邊,薄言手臂一展,將人拽坐在自己身邊,他將懷裏的執執抱得嚴嚴實實。

從一開始的不太熟練,到現在的手法嫻熟,餘染看到他為此付出的心意和努力。

薄媽媽也並沒有要求兩人去住在老宅,而是在他們決定回來住鉑金帝宮的時候,欣然同意了。

隻提了一個要求,她會經常來看執執,還有兩人沒時間的時候,執執要送到老宅去。

餘染跟薄言自然是沒意見的。

執執在薄家多受寵,兩人心知肚明。

自然不會謝絕長輩的好意。

執執小胳膊小腿,卻非常有肉,一節一節,白白胖胖,像是剛挖出洗幹淨的藕節。

讓人看著就想咬上一口,家裏暖氣足,執執沒包包被,而是夾著尿不濕,穿著薄薄的小衣小褲,胖嘟嘟的腳上套著兩隻棉襪。

小孩長得快,從那麽小的團,不過短短一個多月,長成現在這樣。

格外討喜。

餘染腦袋擱在薄言肩上,湊上去在執執臉蛋上親了親。

“七哥,不想去工作了,想天天陪著執執。”

薄言眉目柔和的看著母子兩人,內心軟得不可思議,“我也想休假,休長假,長到執執會叫我爸爸那麽長。”

餘染失笑,“謝城哥,會瘋掉的。”

想到謝城聽到薄言這話,有可能的反應,餘染就忍不住想笑。

“七哥,有個問題,我疑惑很久了。”

她伸手去把玩執執的小手,一動,執執便將她一根手指拽在手心,緊緊捏著。

雖然經曆無數次,餘染還是有些新奇,不知道兒子做這個反應的時候,夢中在想什麽。

薄言見她玩的開心,也有樣學樣,執執兩隻胖嘟嘟的小手心裏攥緊了父母的手指。

這下,薄言才抬眸看著餘染,“嗯?什麽事?”

餘染笑,笑得有些意味深長,“謝城當初對我意見很大,老實說,你喜歡我之後,有沒有教訓過他?”

薄言見她笑意深邃的小臉,湊上去在她唇上親了一下,“我這麽護短,你說呢?”

還用說,不言而喻。

薄言接著說,“差點讓他滾蛋,雖然並不太認真,可這個念頭,真的有過,在意識到自己對你不一樣的時候,就容不得別人說你半句不好。”

大抵,正因為如此,所以才會那麽恬不知恥的步步緊逼,將餘染逼到喜歡自己為止。

餘染伸臂圈著他的脖頸,下巴擱在他肩上,兩人親密無間,“我在想,如果我不是以餘染的身份跟你認識,而是傅餘染,你還會不會喜歡我?”

薄言一愣,笑,“我不喜歡這種假設,現在你跟我在一起,我們有了執執,這是最終結果。”

這倒也是。

餘染並不在這樣的問題上糾結,她本就是一個怕麻煩的人,執執在薄言懷裏呼呼大睡,有時候會咧嘴笑,有時候會睜開眼睛。

看到兩人之後,重新入眠。

兩人作為新手父母,格外新奇,一天大半時間都守在執執身邊,看他亂七八糟的小動作,也覺得非常滿足。

餘染數著返校的時間,內心一片惆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