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質,注意素質。夫子怎麽教的,怎麽能說髒話呢?”芷剛白了她一眼。
“滾。”芷柔沒好氣的快馬加鞭起來。
平原地帶真是沒有別的辦法,隻能用腿快跑了。
煙塵滾滾,一方拚命的跑,另一方拚命的追,就這樣絕塵而去。
落霞坡。
徐聞看著麵前的乾坤袋有點愣怔。
“幹什麽呢,拿上,回家休息幾天,我們該換一個戰場了。”王恒奇怪的問。
“無功不受祿。這些軍功和獎勵我不要。”徐聞覺得嘴角有點發苦,拒絕這樣的**對他而言還是有點艱難,雖然他一直都認為自己是淡泊名利的,可是真的有名利在眼前晃悠的時候,他才發現自己之前隻是一個窮字而已。
“你在被吊著的時候,表現挺好的。”蘇梓冷冷的說了一句,差點把徐聞噎死。
這小子說話做事都那麽不講情麵,一定討不到老婆!徐聞惡狠狠的想著。
“我已經和府南大人說過了,你以後就是我們小組的了,專門負責誘敵。”蘇梓又說了一句,然後把手中的玉蝶給他亮了亮,裏麵有一份文書,複刻的南州軍部任命,徐聞的調令赫然就在裏麵。
“你們竟然還認識府南大人?”徐聞覺得自己這是抱上大腿了麽?
“愛妻認識,我們隻是借光。”
蘇梓一說完這句話,徐聞敏銳的覺得周圍氣氛好像突然冷了一絲。
不過,身為鋼鐵直男的徐聞可不懂得“不該問的不問”
這樣一個道理,若是懂得,他也就不會以七級的戰力被放在這個地方吃土了。
“你竟然還真的有夫人了啊!我還以為你是天生不討女人喜歡呢!”徐聞大聲說。
戰場的消息總是傳得飛快。
落霞坡戰場上,一個菜鳥小隊在一周之內竟然能殲滅二十個魔修小隊!
上峰因此甚至調整了部分的兵力投放,對落霞坡定點投入了高端戰力,硬生生把一場自由交戰變成了一場小型的戰鬥。
原本隻是零散進入落霞坡的仙族戰鬥小組現在已經有了成規模的進駐,而且,全部換成了七級以上的高級修士。
隻是所有人都忍不住看著剛剛撤下來的一個小隊,無他,就是好奇而已,畢竟把一名高級修士當成野豬一般捆在木棍之上扛著走的小隊,確實不多見。
“嗚嗚,嗚嗚!”被這麽多人行注目禮,嘴巴被堵得嚴嚴實實的徐聞拚命的掙紮著,那個木楞楞的女孩看了他一眼,他瞬間就老實了——這個家夥殺人不眨眼,徐聞覺得自己不能和她一般見識。
仔細想一想,四肢被捆在木棍上被人扛著走,除了姿勢不太雅觀之外,別的都還可以接受,好像還挺舒服的。
徐聞一向擅長隨遇而安的,這次也不例外。
“姐夫,我們去哪?”王恒問走在前麵的蘇梓,順便送了好不容易才老實下來的徐聞一個白眼。
“下一個戰區。”蘇梓說。
天銘山和空冥山,是兩座相鄰且幾乎一模一樣的山峰。
在這兩座山之間的這個關隘,叫做天空關,進入之後就會邁進天空戰區的大門。
和落霞關不一樣,落霞關距離臨淵城更近一點,屬於仙族的腹地,魔族的高級修士並不多,大多都是一些散修為了獲取軍功和斬獲才會去。
而天空戰區距離紫石關較近,屬於深入魔族腹地的區域,這裏號稱修士墳場,是因為高端戰力較多,基本屬於六級以下勿入的戰區。
“你們確定要進入天空戰區?”守關的戰士一臉狐疑的看了看徐聞,畢竟這個小組裏麵最高的戰力就是他。
把小組長綁在棍子上扛著,難道是一種特殊的修煉方式麽?戰士有點疑惑。
徐聞拚命的搖頭。
憑借傳送陣就能抵達天空防區的後方安全區,隻是傳送陣使用需要花錢,很多錢。
憑借一周之內擊殺二十個魔修小隊的戰績,斬獲的軍功可以抵家族的賦稅徭役,也可折算成靈石,當然也可以憑借軍功申請軍籍,當一名沒有固定職權的軍官。
除了蘇梓毫不猶疑的給自己申請了晉升軍官之外,以及徐聞被強迫的也升了職,其他的全部軍功都折算成了靈石,然後全部都用在了傳送上。
徐聞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有被人強迫用軍功升職的一天。
雖然他做夢都想升職加薪,可是被迫的滋味,好像也沒有那麽香甜。
那麽多錢全都用在了傳送上,現在的年輕人不知道攢錢娶媳婦生孩子的嗎?再不濟,去青樓什麽的好地方找舒服,不是也需要錢嗎?徐聞從來沒有想過自己也有被強迫享受傳送陣這樣高級待遇的一天。
除了頭有點暈之外,好像真的是蠻舒服的。徐聞想。
好像這個頭暈是因為頭朝下被捆著的緣故。徐聞又想。
天空防區可不是正常人能來的地方,勞資就是打死都不會進來的。徐聞繼續想,然後拚命的搖頭。
“我們小組長喜歡與眾不同。”王恒擠了一個笑容出來,看著把頭搖成撥浪鼓的徐聞說,“他搖頭就是表示願意,不走尋常路,就是我們小組長的宗旨。”
“我要親口聽他說。”戰士才不會信這些鬼話。
“我願意我願意我願意!”徐聞嘴巴裏的破布一被拿掉,就高聲的叫了起來。
戰士看著那麽大的一塊破布有點出神,又看了看他的嘴巴,覺得這樣一塊布竟然能塞進去,實在是有點驚人。
“好吧。你們高興就好。”守關的戰士搖了搖頭,還真是與眾不同的一群人,不過他們執意要進去,自己也沒有攔阻的必要,畢竟他們有南州軍部的批文,例行公事的問問也就罷了。
況且,那個女孩子一把掐住這個小組長腰部的軟的那塊肉,他就很沒有骨氣的表示願意了,這種廢材是怎麽修煉到七級的?戰士心底對徐聞的鄙視到了極點,人家姑娘都沒有掩飾自己的動作,這種男人也叫男人?
他若是能看到徐聞現在衣襟裏麵已經青紫的五個抓印,恐怕就會對如此能忍的徐聞肅然起敬了。
“把他放下來吧。”蘇梓伸手一指路邊,“這個棍子別丟了,每準出來的時候還用的上。”
徐聞哭喪著臉,一副大限將至的表情。
命運贈送的所有東西,都在暗中標明了價碼,古人誠不欺我也!他們給我軍功,給我升職,給我用傳送陣,就是饞我的身子了!這是要我的命啊!徐聞的眼眶濕潤了。
別人不知道,徐聞還不知道天空戰區是什麽地方嗎?這是一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哪怕進去待夠一周,軍功都會自動加上一筆!
“怎麽?怕了?”蘇梓看著正在活動手腕的徐聞,問。
“吾輩修士,怕個鳥!”徐聞一梗脖子。
“那你走第一個。”蘇梓一句話就讓徐聞蔫了下來。
徐聞確實不怕死,因為他經曆過太多的生死,可是這明顯是白白送死,他覺得不值。
匹夫之勇,逞能的修士死得快,這個道理他比誰都懂。
“想都別想!”徐聞一梗脖子。
咣當一聲,一個黑影飛了出去,在戰士驚詫的目光中,那個木楞楞的女孩拍了拍手。
“那個,軍部有令,不得強行要求任何修士進入戰區。你們把人扔進去,是違法的。”戰士說。
“這是我們小組的傳統。我們下次注意就是了。”蘇梓回答,施施然便走了進去。
奇葩,怪人,但願他們還能站著出來吧。看著施施然走進去的一行人,守門的戰士如是想。
徐聞最不喜歡被人當成沙包一般扔到什麽地方去了,可是對方是給自己送軍功送升職送靈石送傳送陣體驗遊的金主爸爸,雖然臉著地多少有點不雅,可是大丈夫能屈能伸,該忍的時候就要忍。
光禿禿的一片土石山坡上,黑魆魆的石頭縫裏的幾根小草都有點枯黃了,更顯的這個地方荒涼和破敗。
一入戰區深似海。
天空戰區果然不是蓋的,自己才剛剛踏入,已經有數十道若有若無的靈識探查送了過來,自己把神識放到最大,竟然一無所獲,至少說明對方的魂修十分的有經驗。
剛剛進來就被盯上了,這一般就是和死亡掛上了鉤子。
徐聞眼睛危險的眯了眯,手一翻,藏在乾坤袋裏麵的長刀便到了手上,他像一匹孤狼,警惕而又機敏。
“你們要小心,不能再像之前那麽肆無忌憚……啊?”徐聞被一陣白花花的閃光給晃得差點一頭栽倒在地上。
自古財帛動人心。古人誠不欺我也。
徐聞看著麵前堆的比他還要高的一座靈石小山,嘴角一陣發苦。還是貧窮限製了自己的想象力啊。
連那幾條若有若無的靈識探查都亂了起來,看來對方的修士也被震撼了心神。
“左前申刻三百壹拾伍步,酉刻一千五百步,子刻五百二十步,三組敵人。他們剛剛暴露了。看來有錢就是能買到不少情報呢。”女孩淡淡的說。“這就是嫂嫂說的用錢開路吧。”
“殺。”蘇梓說,“我們不是來玩的,炫富隻是手段,不是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