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婉晴忽的站起來,然後把趙小泉一下塞到趙文光的懷裏,轉身惡狠狠的瞪著自己的親媽。

“錢鳳來,你當你打的什麽主意我不知道?你讓我搬回去住,讓張小兵住我這三樓的陽光大房子,等時間一長,這房子就成了你兒子兒媳的新房了,是吧?”

“我和我兒子寄人籬下,受你的氣,房子給你兒子兒媳,你還擔了好名聲,你可真會想,你也真敢想,你當我是傻子,還是趙家人是傻子?”

“趙文軍死了,這房子雖然是我們娘倆的,可趙文軍的親媽,兄弟姐妹還沒死絕呢,你當著他們的麵說這種不要臉的話,你也不怕他們抽你嘴巴子。”

“張婉晴,你個不識好歹的玩意兒,我是你親媽,我能害你嗎?”

錢鳳來白了她一眼,“你跟趙家這幾個玩意兒本來就處不好,是你說的,趙家人又奸又滑,個頂個的廢物。現在趙文軍死了,你一個人帶著孩子怎麽跟他們過?”

“你少在這挑撥離間,誰家還沒個吵架的時候,我以前說他們不好,不代表他們現在也不好,至少他們沒在趙文軍屍骨未寒的時候就惦記我的房。”

張婉晴就像是忽然長了腦子似的,直接開罵,“上次就跟你們說了,你們偏袒張小兵,以後就當沒我這個女兒,咱們斷絕關係,老死不相往來。”

“你們要是在鬧,我就拿著當初的報告條子去公安局,我非得把張小兵送進去坐牢,信不信?”

“張婉晴,你真是出息了你。”

錢鳳來剛說完,張婉晴就怒罵道,“以後少來沾我的邊,我們孤兒寡母的再怎麽樣都不會求到你們張家門口去討一口飯吃。”

她現在有工作,有房有賠償金,就一個趙小泉,她還養不大了?

這一刻,張婉晴的頭腦無比的清楚,她非常清楚錢鳳來和張小兵的德行,如果不趁著趙家人還在說清厲害關係,錢鳳來以後能把她磨死。

她為了她兒子,可是什麽事都做的出來。

這個時候不斷絕關係,她們早晚還要登堂入室,占她的房。

“張婉晴,行啊你,真是翅膀硬了,好心當成驢肝肺,等你被趙家人分了房和錢的時候,你可別哭著回來求老娘。”

趙文露聽完錢鳳來這些狗屁倒灶的話,當即說道,“錢嬸子,我把這話給你放在這。這房子一輩子都是張婉晴和趙小泉的,我和我弟弟,還有我姐姐絕不會來占她的房,要她的錢。我們都是有工作,有臉麵的人,我們不像你們沒皮沒臉,連自己的親閨女都坑。”

“你這個丫頭怎麽說話呢?”

錢鳳來眼睛一瞪,就往趙文露麵前走,趙文光那個大個頭往前一擋,錢鳳來頓時就熄火了。

張小兵看了看,但沒敢上前。

“行,張婉晴,你真是好樣的!”

錢鳳來氣的臉色發青,拽著張小兵就走。

張成濤沒走,目送錢鳳來走後,又朝著張婉晴走近了兩步,壓低了語氣說道,“晚晴,你媽就是那個脾氣,她也是真心記掛著你的,你別跟她計較,等以後…”

張婉晴沒等他說完,直接打斷,“等什麽以後?你剛才耳朵聾了?我說了,從上次起我就沒爸媽了,我跟你們斷親。”

“張成濤,你以為你是什麽好東西?你一輩子和稀泥,錢鳳來重男輕女,你何嚐也不是?你總是把壞事讓她去做,壞話讓她去說,你坐享其成,然後說幾句她脾氣不好就把所有的事給遮掩了過去。”

“相比錢鳳來,我更恨你。”

因為張成濤廉價的父愛,讓她明明受盡傷害,卻還是對家庭充滿希望,就像是得了受虐綜合征一樣,明知道他們不會善待自己,卻還是忍不住靠近他們,用自己的血去供養他們,讓他們對自己好一點。

錢鳳來是**裸的惡,張成濤就是溫水煮青蛙,還讓她心存感激。可現在張婉晴反應過來了,她才不會在被他們擺布。

她更清楚,趙文軍死了,以後她隻能靠自己,如果趙文軍的賠償金和房子守不住,她和趙小泉隻有喝西北風,上大街要飯的份。

“女兒……”

張成濤老淚縱橫,張婉晴完全不吃這一套,直接說道,“我不是你女兒,你要是真有良心,以後就攔著你的老婆孩子別再來害我。”

說完,張婉晴指著門口,叫他趕緊走。

張成濤動了動嘴唇,沒好在說什麽,隻能轉身走了。

張婉晴盯著他離開,他剛走出去,就聽到錢鳳來的聲音,“你跟那個臭丫頭說那麽多幹啥?你以為她有錢了還能聽你的?豁出去一張老臉挨頓罵,劃算不?”

“你閉嘴吧!”

張成濤猛地罵了一句,錢鳳來再也沒了聲音。

張婉晴聽見腳步聲消失了,然後才虛弱的坐在凳子上。

過了一會,她才朝著趙文露和趙文光說謝謝。

趙文光道,“趙文軍沒了,你以後日子難過,我們都知道,這是我們該做的。”

聞言,張婉晴看了趙文光一眼,很少詫異。

因為在她的印象中,趙文光是個混球,人也是時好時壞的,沒想到這關鍵事上,他這麽通情達理。

她雖然沒開口,但趙文光一看就知道她在想什麽,於是又給她吃了一顆定心丸,“你放心,我姐剛才說的話算話,我們姐弟三個不會打你賠償金的主意。我媽以後也有我們三個養老,不用你管。”

“多謝。”

張婉晴話音剛落,趙文露就說道,“你先別忙著謝,有一件事我得先問你。”

張婉晴疑惑的看她,“什麽事?”

趙文露問,“你們買房的錢哪來的?”

“趙文軍去借的。”

“跟誰借的?”

張婉晴如實說道,“這個我真不知道,當時我聘上了服裝廠的工作,他就鐵了心要買這個房子。他跟我說,他去借錢,還錢的事他管,我管孩子上學,還有家裏雜七雜八的生活費。”

這一次,張婉晴還真沒撒謊,而且她還有些擔心,“我要是知道這錢打哪借的,我一定還了,我現在就怕這錢是高利貸,到時候利滾利,我還不起。”

不知道出處的錢並不意味著不用還了,還有可能代表更大的坑。

張婉晴就怕這筆錢是個坑,到時候害的她和趙小泉喝西北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