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文霞哭著求情,但這一次李梅英是下了狠心,戒尺拚了命的往她身上掄,沒幾下就給趙文霞的後背掄出血條。

初夏穿的又薄,的確良的襯衫被打破,粘了血,明晃晃的十分礙眼。

盡管如此,李梅英也沒想著住手,她現在的腦子裏隻有一個想法,就是把這個白眼狼給打死,免得以後再害人。

趙文霞一開始是不敢躲,後麵是根本沒力氣躲,趴在地上讓李梅英打,眼看著她大氣出的,小氣進,趙文軍可看不下去了,連忙走過去攔著。

他一靠近,眼看著李梅英要發火,趙文軍連忙說道,“媽,老三這事做的不對,你教訓她是對的,可也真不能把人往死裏打,這也解決不了問題啊。”

“現在關鍵是的要護著老四高考,不能在出岔子了。”

趙文光也附和道,“媽,老二說的對,老四高考要緊,什麽事都往後放放。等老四考完了,你再下狠手也來得及。”

這一次,趙文光和趙文軍說的都有道理,李梅英沒在罵人,咚的一聲,將戒尺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自己坐在一旁的凳子上大喘氣。

趙文軍見她沒在動手,伸手將趙文霞拉了起來。

見趙文霞哭的上氣不接下氣,趙文光看了,嫌惡的道,“老三,你就別哭了,你這頓打是活該,該哭的是老四。”

趙文軍也說她,“老三,你別怪我們說你,你這事做的太不對了。老四看重高考,你這要是真毀了她,全家都得跟你翻臉。”

趙文霞不敢吭聲,她說完也後悔,可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根本收不回來,她能怎麽辦?

李梅英一口氣還沒喘勻,院子的門被人敲得啪啪作響。

“梅英嫂子,你快出來…”

李梅英聽到這聲音,慌得起身,快步往外走。

趙文軍和趙文光覺得不太對,也跟在了後頭。

李梅英開了門,就看見胖嬸領著吳丹站在外頭,而且吳丹還一臉急色。

“姐,出事了,你快跟我走。”

李梅英心口重重的一跳,“怎麽了?”

吳丹連忙問,“那個叫文露的女孩是你女兒吧?”

“是,她怎麽了?”李梅英心裏慌得不行,但還是強裝鎮定的問。

“蔣誠去找她麻煩,碰上江源兒子了,聽說打的挺凶,都進醫院了。”

李梅英一聽,眼前一黑,差點沒撅過去。

“在哪個醫院?”

吳丹連忙說,“姐,你別急,我帶你去。”

李梅英慌得要走,趙文軍連忙說道,“媽,我有自行車,我帶你去。”

趙文光也連忙說道,“我也去。”

胖嬸接口道,“我家自行車就在門口呢,老五你去騎。

“謝胖嬸。”

趙文光說了一句,連忙去推胖嬸家的自行車。

吳丹當即說道,“不用不用,我來的時候在鎮上租了一個車,你們跟我走就是了。”

聞言,幾人立刻跟著吳丹走。

吳丹租了一個小轎車,就在巷子門口停著,四個人剛好坐下,然後直奔縣裏去。

吳丹接到電話,隻知道出事了,但具體出什麽事,誰進了醫院,她也不是很清楚。

但她知道江源生了大氣,電話裏都聽到他打人的聲音。

李梅英臉繃得緊緊的,趙文軍和趙文光大氣都不敢喘,他們真不敢想,趙文露要是真的出了事,家裏得鬧成什麽樣?

但是,不管怎麽樣,作為罪魁禍首的趙文霞,肯定要被趕出去。

這個時候的趙文軍和趙文光同時意識到一件事,那就是要想日子好過,就不能在家裏作妖,更不能影響趙文露高考。

天大的事,都得等趙文露考完了再說,特殊時期,誰惹事,誰倒黴。

輕則挨頓打,重則趕出家門,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李梅英憋著一口氣趕到了縣裏的醫院,問了護士後,終於找到了趙文露他們。

沒等李梅英喊,趙文露先看到了她,然後疾步走了過來。

“媽…”

一開口,就帶了哭腔。

李梅英一下抱住她,聲音也夾雜了一抹顫音,“文露別怕,媽來了,別怕。”

趙文露哇的一下哭出聲,過了好一會都平靜不下來。

趙文軍看到遠處還有人,便主動走過去,還從兜裏摸出煙盒。

江源揮了揮手,表示自己不抽。

趙文軍見對方比自己年紀大太多,就稱呼了一句叔。

“叔,我是趙文露的哥,請問這是怎麽回事啊?誰把誰打了?”

江源聽到趙文軍自報家門,臉色好了一些,“我兒子跟趙文露是同學,蔣誠想欺負趙文露,被我兒子江雲舟給攔住了,但蔣誠身邊跟著其他人,幾人聯手把我兒子給打了。”

“後來他們又想欺負趙文露,被趙德柱給攔下了,拉扯當眾,趙德柱幫趙文露擋了一下,被人用石頭砸中了腦袋,當場就暈過去了。”

“媽,當時那人要砸我,是我爸趴我身上幫我擋了。”

趙文露哭紅了眼睛,她當時眼睜睜的看著那人用石頭砸了趙德柱,當時趙德柱就翻了白眼,一下砸她身上了。

那一石頭砸的狠,趙德柱的腦袋當時就被砸了一個洞。

聞言,李梅英並不心疼趙德柱,隻是心裏感慨了一句,‘還行,這死老頭子還算有點用。’李梅英拉著趙文露去問江源的具體情況,趙文軍聽到江源叫李梅英姐,心裏很是疑惑,他媽什麽時候認識這麽一個人了?

“你兒子也受傷了,傷哪了?影不影響他學習啊?”

江源說,“沒什麽大事,就是額頭上砸破了一個小角,縫針去了。”

趙文光聽到這,氣的大罵,“那個蔣誠在哪呢?敢這麽打我家裏人,叫我找到他,非打死他不可。”

江源看了他一眼,‘哦’了一聲,說,“蔣誠也進手術室了,等他出來,你在打。”

李梅英當即問道,“他咋了?”

蔣誠沒說話,下意識的想摸煙,但意識到這是醫院,手又放下了。

吳丹看他這樣子就知道了大概,“你給打傷了?”

江源道,“不算傷,就折了一根胳膊。”

聞言,趙文軍和趙文光心裏猛地一緊,打折一隻胳膊還不算傷,那還要怎麽傷?

江源這人看著戾氣好重,聽他說話的這樣子,果然不好惹。

趙文軍和趙文光默默的後退一步。

吳丹又問,“其他人呢?”

江源道,“進派出所了。”

說完,江源朝著李梅英又說,“姐,你別擔心,蔣麟那個老混蛋馬上就來,這事咱們當麵弄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