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梅英深吸了一口氣,點頭應下。
現在事情出了,得想辦法徹底解決,反正不能再向前世一樣稀裏糊塗的就過去了。
趙文軍覺得蔣麟這個名字耳熟,但一時之間又想不起來在哪聽過。
而李梅英問了趙文露才想起來,她之前說過她夜大班上來了一個新同學,他們還經常在一塊解題,沒想到那人就是江雲舟,也是江源的兒子。
這可真是無巧不成書了。
江源心疼自己的兒子,這樁事就不是她一家人的事,而是兩家人的。
很快,江雲舟便先從醫務室出來了,江源第一個走到他跟前去,“混小子,疼不疼?還有沒有別的傷?”
江雲舟搖頭,表示自己不疼,也沒事。
李梅英帶著趙文露走過去,跟江雲舟道謝。
江雲舟看了一眼趙文露,表示不用謝,還說道,“對不起阿姨,蔣誠原本沒想動手,他是看見我了,然後才打起來的。還連累了叔叔,實在抱歉。”
李梅英擺擺手,“沒事,你叔歲數大,抗揍。你和文露沒事就行,馬上就要高考了,可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出事。”
這話一出,原本緊張的氛圍忽然添了幾分幽默。
江雲舟跟江源很像,都是瘦高的個子,江源略顯魁梧,而江雲舟略顯單薄,臉上也白一些。
江雲舟和李梅英說完話,扭頭就朝著江源告狀,“爸,蔣誠學人當混混頭子,還學起給自己選妃那一套了。”
江源頓了一下,眼裏泛起了狠戾,“我知道,等他爸來了,我一起算賬。”
自從江雲舟出來,吳丹自覺的往後靠,假裝自己沒來一樣。
沒一會兒,走廊裏又想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蔣麟趕來了。
穿著西裝,身後還跟著一個拎包的司機。
趙文軍看清了人,眼睛一下瞪大了,見趙文光想要上去算賬,一把拽住了他。
“你幹什麽?”
趙文光不滿的瞪他。
趙文軍低聲訓斥道,“你知道他是誰嗎?你就上去說話?”
趙文光哼了一聲,“我管他是誰呢?咱爸被他兒子開了瓢,老四還被他兒子騷擾,我不說理都不配姓趙。”
“他官大,咱們惹不起。”
趙文軍急了,“他是縣裏棉紡廠的廠長,我們單位最大的單子就是來自他們的廠,你在這瞎胡鬧什麽?”
“廠長咋了?廠長兒子就能打人,強迫別人談戀愛了?”
趙文光狠狠甩開他的手,嫌棄的道,“你害怕你一邊站著去,我不怕,我去。”
“你……”
趙文軍很想說話,但趙文光根本不搭理他,直接走到趙文露身邊,還跟趙文露說道,“老四,別怕,咱們家還有人喘氣呢。”
趙文露看了他一眼,嗯了一聲,點了點頭。
可沒等趙文光去理論,江源先走了過去,當著眾人的麵,將蔣麟的路給攔住了。
“我當是誰來了?原來是廠太子的皇帝爹來了,怎麽著?你這帶了幾個人來,夠不夠收拾我們這麽多人啊?”
江源雙手插兜,雖然是開玩笑的語氣,但誰都聽得出來,這語氣裏夾雜著很大的火氣。
“老二,這事我知道是蔣誠那混小子不對,但你打也打了,氣也出了,沒必要還這麽說話吧?”
蔣麟道,“他好歹也是你外甥,你說是吧?”
江源嗤笑道,“你也知道他是我外甥啊?我打他,那是親舅舅教訓外甥,他打了別人,給別人後腦袋開了瓢,現在還在手術室裏不知道死活呢。”
“太子爹,你該不會以為一條人命就輕飄飄的打一頓就行了吧?你知道你兒子在外頭有多混球嗎?學人強搶姑娘談戀愛,想當強‘間’犯啊?”
江源每說一句,蔣麟的臉色就難看一分,他深吸一口氣,然後問道,“那你想怎麽辦?”
江源直接說,“你賠錢,賠工作,另外,把你兒子交給我。”
前兩條,蔣麟沒問題,可以聽到後一條,直接瞪了眼,“那是我兒子。”
“那也是我姐的兒子。”
江源眼睛裏冒火,“我姐當初跟你離婚的時候,你全家把兒子藏起來,還以為你們能把他培養的多有出息,結果呢?弄出這麽一個混世魔王出來。”
“你又不是隻有這麽一個兒子,你那小老婆不是又給你生了一個,她巴不得把蔣誠給送走,我這麽一提,不是剛好隨了你的心嗎?”
蔣麟滿臉的怒氣消散了一半,他往後看了一眼,又問道,“你能解決他們嗎?”
“隻要人沒死,隻要錢到位,就沒事。”
蔣麟點頭,“行,要多少錢我給,棉紡廠的二車間還有一個空缺,什麽時候去上班,跟我打個招呼就行。”
“成,回去哄你的小老婆去吧。”
江源道,“跟你爹媽說一聲,叫他們安分點,他們敢去找我姐,找我外甥,我就把蔣誠打的半死,他們要是不心疼蔣誠,就盡管去。”
蔣麟看了他一眼,沒作聲,走了。
眼看人走了,趙文光急了,“哎,怎麽這就走了?我爸還在手術室裏呢?”
他抬腳想去追,卻被江源攔住了,“聽叔的,別去,你討不了好。”
趙文光大聲道,“可他兒子騷擾我姐,打了我爸,總不能就這麽算了吧?”
江源說,“剛才我跟他談了條件,賠錢你們開數就行,棉紡廠還有一個空缺,你們誰去上班,自己商量一下。”
“另外,蔣誠歸我管,我保證他從今以後不敢在去騷擾你姐。”
賠錢,還有縣裏棉紡廠的工作?
趙文光一下懵了,還有這麽好的事?
這時,江源又說,“這個錢現在不好開數,取決你爸傷的怎麽樣?不管傷重傷輕,你們都得多訛點,要是萬一……咱們再商量,把蔣誠那個禍害送進去也成。”
這事有點大,趙文光不敢隨便說話,下意識看向李梅英。
他真想讓李梅英答應這事,畢竟那可是縣裏棉紡廠的工作,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啊。
“老四,你說呢?”李梅英看向趙文露,畢竟被騷擾的是她,她要是不成,多少錢也不要。
趙文露並沒有立刻答應,而是看向江源,“叔,你真能管住蔣誠?”
江源笑了一聲,“管不住他,我就打折他的腿,總會有法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