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老太被罵懵了幾秒鍾,然後立刻大罵了起來,“你…你個天殺的,黑良心的種子…你咒你親奶啊!!”

“你先人缺德啊,生下你這麽個沒良心的東西…”

趙文光一點也沒慣著她,直接反諷,“我先人也是你大孫子的先人,你大孫子的先人咋就這麽缺德,讓趙家娶了你這麽一個兒媳婦,天天把先人頂在頭上罵。”

“你…你…我打死你這個小畜生!!”

趙老太氣的沒法兒了,拍著大腿,四處找東西,想要揍趙文光。

大舅爺和四舅爺也被趙文光氣的罵娘,誰家孫子敢這麽罵親奶,這簡直是倒反天罡。

就在他們衝過來時,趙老太也找到了一根手腕粗的棍子,尖叫著朝著趙文光打來。

但他們仨到底沒動成手,因為廠裏的保安不容他們這麽鬧。

趙老太被保安強行卸了棍子,打不著趙文光,又氣的罵趙德柱,“瞧瞧你生的什麽玩意兒,簡直不是東西…”

趙德柱冷著臉打斷她的話,“再不是東西,那也是我生的,我倒是想問問媽,你生的趙德栓又是什麽東西?”

趙老太:“啥?”

一旁站著冷眼旁觀的趙德栓一下站直了身子,目光冷冷的盯著趙德柱,就像是再看仇人一樣。

“咋滴?我說你不服氣?”

趙德柱對上他的視線,一點也不心虛,反正都鬧成這樣了,這臉皮也就用不著要了。

還裝什麽兄弟和睦,沒什麽必要。

趙德栓都攛掇著老娘要自己的命去換錢,他還傻乎乎的跟他好,簡直是傻的不能在傻了。

“你上回因為姑的事來找我,知道姑的事不好處理,故意找我去填坑,又發現我這邊有利可圖,你連姑的事都不管了,攛掇著老娘來縣裏爭我的賠償款。”

“從頭到尾一直都是老娘在鬧,眼看我不吃老娘那一套,你就假模假樣的跟在後頭為老娘抱不平。”

“老娘這麽大歲數的人了,她爭賠償款還不是為了讓你當村裏首富,讓你的兒子孫子全都住大房子,過好日子。”

“趙德栓,今天我就把話放在這,以後咱倆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我有什麽事不會找你,你有什麽事也別來找我,死了也不與你有什麽相幹。“趙德栓黑著臉說,“你想斷絕往來就斷,老娘是我一個人的娘?再怎麽樣,她也生你養你一場,你別說你連人都不做,要做畜生,連老娘都不管了。”

趙德柱道,“我沒說不管,但我結婚,找工作,生孩子,老娘連手都沒伸一下,全顧著你一家子人,老娘理應在你家養老。”

“你要是不想做人,你趁早說,咱們去你村裏立字據,分開管。”

趙德栓因為是村支書,在村裏還是有些威望的,雖然退下來了,但村裏不管什麽紅白喜事,蓋房子都請他去撐場子。

人家見他,都客氣的稱呼一聲老支書。

這要是讓趙德柱鬧到了村裏,他們一家的裏子麵子可就都沒了。

讓人豔羨的大家庭變成人前飯後的談資,這是趙德栓最不願意看到的事。

趙德栓鼓著嘴沒說話,但顯然是不願意讓趙德柱去村裏鬧的。

“要麽一次性給五百,要麽一個月給三塊錢養老錢,就像你給我媳婦兒寫離婚字據那樣,寫養老字據,你同不同意?”

趙老太急了,“不行,五百塊太少了,最少五千。”

趙德柱反問,“你知道五千是多少嗎?你見過五千塊錢嗎?”

別說趙老太,趙德栓也沒見過,卻想從他身上發大財。

趙老太連忙說道,“你有就行了。”

趙德柱懶得搭理她,直接說道,“你要是不想要這五百塊錢,我也跟趙德栓學學不要臉,一分養老錢都不給你。”

“你敢!”

趙老太氣的瞪圓了眼睛。

趙德柱說,“你可以試試我敢不敢。”

錢在他那,他想給就給,不想給,誰也別想要。

趙老太還想再說什麽,趙德栓攔住了她,“成,你說五百就五百,咱們這就簽字據,但說好了,這隻是老娘的養老錢,這要是生病了住院啥的,你得另外掏。”

趙德柱看都不看他,“老五,咱們走。”

趙文光作勢就要推他離開,趙德栓連忙說,“五百太少,你多少給我加一百,就六百塊錢,咱們兩清。”

趙德柱點頭,“五百五,成就去寫字據。”

趙德栓看了他一眼,沒法子,隻能點頭。

不管怎麽說,好歹是加了五十塊錢,總比沒有的強。

從三萬變成一萬,再從一萬變成五千,最後成交價才五百五,這讓趙老太十分不能接受。

天呐,她的金戒指,她的金耳環……

這點錢都不夠給孫子和重孫子娶媳婦兒,還怎麽買金戒指,金耳環?

她還怎麽跟村裏的老頭老太太們炫耀?

趙老太本想在多要點,但趙德柱壓根不搭理她,不管她哭也好,鬧也好,罵他先人也好,反正他就當聽不見。

這五百五十塊錢,是他能給出最多的錢。

多了,他一分都不會再給,哪怕落個不孝子的名聲,他也認了。

趙德栓寫好了字據,趙德柱看滿意了之後,直接把錢拿了出來,都沒點點。

趙德栓接過來一看,果然是五百五十塊錢,一分不多,一分不少,顯然他是數好了來的。

而且打從一開始,他就已經決定好了,隻打算給他們五百五十塊錢。

錢算好了之後,趙德柱帶著他們一塊出去。

在門口分道揚鑣的時候,兄弟倆誰都沒看對方一眼,顯然是厭惡到了極點。

趙德柱沒走出多遠,就聽到了趙老太氣急敗壞的聲音,“你咋就答應了?這點錢夠幹啥使的?”

“算了吧,柱子明顯是把咱們當仇人了,能要點是點,別落個雞飛蛋打就行了。”

趙德栓在心裏算了一筆賬,除開他們來縣城裏的花銷,還有在公安那贖人的花銷,以及吃飯的錢,他還淨得四百九十五塊的收入。

這一趟,來的也不算冤,至少這筆錢也是他們全家兩三年的收入。

而且這是直接能存起來的,往年雖然掙了錢,但也是花的多,存的少,這筆錢存在那,隨時都能拿出來扛事。

趙德栓想的挺美,但事情卻不如他所願。

因為大舅爺在看到他手裏的鈔票後,“大姐,我們兩個陪著你進縣城坐牢子,又鬧事,這…多少得給我們點好處吧?”

四舅爺跟著附和,“是啊,大姐,這你叫我們來的時候,可是說好了的…”

趙德栓聽得直發懵,這又是哪一回事?

他娘到底跟這倆舅舅說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