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一個女人,讓顧傾鐸覺得可怕。
沐淺兮也不去看白佳,上前熟絡的幫顧傾鐸整理了一下西裝地領口。
她忽然笑了起來:“我們約好了今晚有家宴,忘記了嗎?”
顧傾鐸直接拂開了沐淺兮:“你來幹什麽?!”
沐淺兮笑唇角地笑意更濃了。
“當然是來找你啊,你是我老公,你人在哪裏,我就應該出在哪裏,很奇怪嗎?”
她轉頭看著白佳:“白小姐,你來評評理,我說的對不對?”
白佳蹙眉。
管她屁事!
沐淺兮這個眼神是什麽意思?
“沐淺兮!”
顧傾鐸聲音森寒:“我警告你,不要把她扯進來!”
沐淺兮:“嗬,為什麽不能?這本來不就是我們三個人地局嗎?少她了,戲還怎麽唱?”
她原本溫柔地聲音也變得淩厲起來。
沐淺兮:“白小姐,我真想不到你是這樣地人!”
白佳:“……”
什麽意思?
她是什麽樣的人?
瞧著沐淺兮這個眼神,今天不把她攪進漩渦撕上一撕,怕是不會幹休!
沐淺兮:“我聽說過你跟傾鐸的一些過去,我知道你是一個敢愛敢恨的人,我欣賞你。所以,即便是你在我們的訂婚宴上班最初了那樣荒唐的事情,我最後還是選擇原諒了你。”
“可你呢?你做了什麽?”
“我不求感恩戴德,但你也別恩將仇報吧!孩子沒了,本來就是我跟傾鐸心裏最痛的傷疤,你知道我花了多時間才從中走出來的?”
“你知道傾鐸因為我們寶寶沒了的事情,有多心痛?!”
“好不容易,這傷口眼看著就要愈合了,你居然昧著良心汙蔑我假孕騙婚!”
說到憤怒之處,沐淺兮將手中的雨傘重重砸在了地上。
她一向是高雅的白天鵝,自小優渥教養不允許她被情緒控製,很少失態。
可現在,指控白佳的時候,卻變得猙獰。
她想要上前,顧傾鐸卻擔心沐淺兮會傷害白佳,一把拖住她。
沐淺兮情緒更家失去控製:“傾鐸,你是個醫生,你應該明察秋毫的……可你呢?”
她委屈的眼淚簌簌滾落:“我是清白的,你為什麽不信我?顧苓姐姐都為我作證了,你為什麽就是不肯信我呢?”
顧傾鐸:“孕檢報告在那裏,曲院長的女兒親自交給我,鐵證如山,你還有的狡辯?!”
沐淺兮:“曲院長的女兒?你難道不知道曲院長的女兒跟佟雯雯是好閨蜜嗎?佟雯雯是誰……”
她抬手指向白佳:“是她的妹妹!”
沐淺兮咬牙:“我跟曲院長的千金無冤無仇,她沒有理由要來汙蔑我!是她……”
沐淺兮掙紮著指向白佳:“這一切都是她指使的,你難道看不出來嗎?她先是訂婚裏送花圈,然後又一而再再而三的糾纏你額,她做的哪一件事不是想著毀掉我們的婚姻?”
“顧傾鐸,我拜托你睜大眼睛好好看看這個女人。”沐淺兮已經哭的梨花帶雨,“你還要被她蒙蔽到什麽時候?
顧傾鐸滾了下喉嚨,下意識看向白佳。
沐淺兮見顧傾鐸身色有鬆動,眸子裏浮光暗湧,當下哭的更加肝腸寸斷。
“我沐淺兮也是沐家從小疼到大的女兒。我也有自尊的!今天我這麽低聲下氣的來求你,是因為我愛你。雖然我不說,你應該知道的,我愛你不比這個女人少分毫的……”
顧傾鐸的眸子裏的光芒晃了一下。
可恰巧這個小細節被白佳捕捉進了眼底。
她差點笑出聲來。
如果不是因為那天在“星際愛寵醫院”裏親耳聽見過沐家母女的對話,那這會兒沐淺兮說的她差點就信了!
瞧瞧她淚水漣漣的樣子,白佳差點以為自己真的是她口中那個惡事做盡的人渣。
她身邊人怎麽一個,一個都是小金人得主的演員啊!
如果是換了別人,白佳肯定會一點情麵都不留,直接撕碎她的假麵。
可迎上沐淺兮,她卻無動於衷。
既然下定決定要跟顧傾鐸劃清界限,那沐淺兮的汙蔑也局沒所謂了。
反正她現在已經完全完全不關心顧傾鐸會怎麽看她。
反正,她在他的眼裏,一直都是那麽不堪!
雨水越來越密,白佳嗤笑了一聲,轉身就走!
這場鬧劇,誰願意繼續就繼續。
她懶得跟場!
“白佳!你走什麽?理虧了?”
沐淺兮的聲音還在身後叫囂:“你以為這件事就這麽完了?你今天當著傾鐸的麵,把話給我說清楚!”
“寧拆一座廟,不會一樁婚。這樣道理你沒聽過?”
“你處心積慮的破會我跟傾鐸的感情,你有父母生,沒父母教養嗎?!最做人的底線都沒有……”
“說夠了嗎?”
白佳忽然站定了腳步,轉過身來。
底線?
做人的底線是什麽,她說不明白。
可她現在知道,沐淺兮已經踩到了她的底線!
她自小沒了父親,最怕聽到的一句話就是“有人生,沒人養”!
沐淺兮顛倒是非,粉飾自己也就罷了。
她居然還開口詆毀自己的父母……
有些事忍了,有些事,忍不得!
白佳:“沐小姐,人在做,天在看,你自己做了什麽心理應該最清楚!”
“這下著雨,天公在頭頂看著呢,你說話也不怕被雷劈“?”
“雖然我對你們夫妻的兩人的事情一點都不感興趣。但既然你們一起找上門來了,我是得好好跟你掰扯掰扯了!”
白佳:“你跟顧醫生在一起這麽久,睡沒睡過你自己心裏最清楚。顧醫生的原話是,你跟顧苓套路了他,就算是睡過,有且隻有那麽一次。一次就中,你也是厲害了。”
沐淺兮聞言,屈辱合著雨水一股腦兒劈頭蓋臉砸了下來,她心事被戳中,死死地要緊牙關。
白佳:“你說你懷孕了,因為我失去了孩子?又說我汙蔑你假孕,騙婚上位,好!那咱們不妨把證人找出來對質!”
“不僅僅是曲院長的女兒,為了證明你自己的青白,最好把當初孕檢時候的醫生也找來。以顧家在明城的聲望,惡意欺瞞,造謠,怕是嚐不到什麽好果子!”
白佳挑眉:“沐小姐,你說呢?”
沐淺兮聞言,臉色瞬間一變,成了焦土色。
白佳:“我知道你是愛夫心切,不過,我要是你,有跟我在這裏瞎扯淡的功夫,還不如好好想一想怎麽投其所好,趕緊跟顧醫生再生一個娃娃!否則……”
她欺身而近,唇湊到沐淺兮耳邊。
唇角微微倒勾,用她們兩人才聽得到的聲音說道:“你越是裝腔作勢,我越有可能會是他心頭上那朵盛開的紅玫瑰,最終也是你沐淺兮心頭的倒勾刺。”
沐淺兮眸子顫動,臉色變幻不定。
白佳又補了一句:“好心規勸你一句,那孩子去捆綁的男人,是古時候女人喜歡做的事兒。而且,終其一生,大都不幸!你好自為之!”
說完,白佳起身,退去。
沐淺兮的臉上從焦土轉青灰。
全身都開始顫抖。
顧傾鐸不知道白佳對她說了什麽,下意識抬頭看向白佳。
白佳並沒有接他目光。
臨風而立時,夜風吹動衣角,而她眼神冷漠剛毅。
無論麵對的是誰,慌張少了,冷靜多了……
她跟從前那個冒失的小女孩不同了。
隻是顧傾鐸發現的有些遲了。
白佳:“沐小姐,我等著你來跟我對峙。”
沐淺兮下意識滾了滾,她感覺自己肺腑裏堵了一軟棉花,被白佳挑釁的目光刺的根本沒有辦法呼吸。
沐淺兮側頭掃向顧傾鐸:“顧醫生,今天的事情我謝謝。但我更希望你能跟顧太太琴瑟和鳴,多給她點安全感,而不是跑到我這裏來疑神疑鬼!”
淩厲的庫目光在他們兩人身上滾了一圈,白佳拂袖轉身而去,不遠再跟身後糟心事任何牽連!
“你幫她什麽了?”
沐淺兮心裏的恨意堵到了嗓子眼。
剛剛白佳最後的那句話,分明寫了挑釁。
她就是在挑釁自己,顧傾鐸是你男人又怎樣。
還不是一顆心隻掛在我身上,隻要我勾勾手指或者一個電話,他就恨不得立馬飛到我身邊,噓寒問暖?
眼睜睜看著白佳背影消失,感覺自己的腦袋要炸了!
她轉身咬牙質問顧傾鐸:“你說話啊!”
顧傾鐸臉上出了冷漠再也沒有第二種多餘的神色。
他說:“這跟你有什麽關係?”
沐淺兮:“當然有關係!我是你的妻子,我現在還坐著顧太太的位子上!你敢說你跟其他女人苟且,跟我沒有關係?!”
“苟且”兩個字,刺的顧傾鐸眸子顫動了一下。
他臉色瞬間籠上了一層寒霜。
自認是以來,沐淺兮永遠溫柔,深明大義,一直支持她的每一個決定。
姐姐顧苓說,傾鐸,看,這才是我們顧家媳婦該有的樣子!
可現在呢?
瞧瞧這個女人猙獰起來的樣子……
顧傾鐸盯著沐淺兮。
直到盯的沐淺兮意識到自己言語過重,失了分寸。
“傾鐸,對不起,我剛剛太激動了,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相信你為人的……”
沐淺兮想要上前去拉顧傾鐸的手臂,卻被他一把甩開。
顧傾鐸目光冷到極致:“沐淺兮,戲過了,處處都是敗筆!”
沐淺兮:“……”
顧傾鐸:“我是不會跟一個滿口謊言的女人在一起共度一生的!”
聽他說的決絕,沐淺兮收回了半懸在虛空中的手臂。
她啞然失笑,觸底反彈後,卑微變成了為維護最後自尊而生的囂張。
沐淺兮:“所以呢?你是鐵了心要悔婚是不是?”
顧傾鐸:“是!”
他說的幹脆利落,不帶絲毫猶豫。
像是一把鋒銳到不能在鋒銳的快刀斬在了亂麻上。
沐淺兮失笑:“就為了要跟白佳破鏡重圓在一起,是不是?”
顧傾鐸:“是!”
嗬嗬嗬……
沐淺兮無聲的幹笑起來。
濃重的鉛雲從頭頂滾過,淅淅瀝瀝的雨勢瞬間變得瓢潑。
密密匝匝的雨水劈頭蓋臉澆落下來,沐淺兮身上的仙氣全無,狼狽不堪。
為什麽又是這個女人?
為什麽偏偏又是這個女人?!
心底的聲音在咬牙切齒的咆哮。
先是顧傾鐸,又是季昱寒,為什麽她中意的男人,心卻偏偏都在這個女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