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櫻施展仙術,眾仙皆有感應。
奈何能力有限,也就僅限於知道,對於具體發生了怎樣的事,無法多窺探分毫。
那一瞬忽閃而過,大家表情微有變化,頃刻過去,藏好了心思靜觀其變。
大約五分鍾後——
秦笙從太陽神車那邊踉踉蹌蹌的向休息區走來,千澈主動迎上關心:“沒事吧?”
她勉強搖頭,抖著發白的唇瓣,“令人窒息的操作。”
千澈:“恭喜你活下來了。”
陸櫻慢一步從他們身邊走過,十分悠哉道:“剛才工作人員還誇她最後把眼睛睜開了很勇敢,就是抓拍的照片有些猙獰,所以她沒要。”
秦笙怨念得有氣無力,“但你要了你自己的,我也不幸入鏡……”
“你可是唯一和我有合照的凡人,開心點。”陸櫻說著就向路口的地圖走去,嘴裏念叨著什麽。
看起來是徹底投入進去了。
千澈和司銘他們一樣,知道秦笙坐太陽神車的時候和陸櫻談過話了,那種情況下,雙重精神摧殘,崩潰是必然。
“真的沒事?”他複又確定。
秦笙覺著吧,陸櫻大大饒她一條狗命已經是賺到了,沒有強行取走她體內的仙力,猶如提前贈送她年度奢華大禮包,最後那幾句點化更是精髓中的精髓——做人要懂得感恩。
“屍體還沒涼透,可以繼續掙紮。”怎麽說她也是B市本地人,大Boss難得來一次,又難得到遊樂場玩,她得把他招呼好!
千澈:“那你要加油了,我剛才聽見陸櫻要去異域魔窟。”
秦笙:“啥玩意?”
千澈視線越過她,望住正站在地圖前捏著下巴仔細尋看的陸櫻,“遊樂場裏能叫魔窟的——大概就隻有鬼屋了。”
麵色慘白的秦寶寶深深一窒,不敢相信的看了過去。
不遠處,陸櫻正扭過身來指著地圖的某一處,對都看著他的大家道:“接下來去這裏,怎麽樣?”
就問一句:誰敢說‘不怎麽樣’?
誰敢?
……
去的路上。
秦笙特地用手機搜索歡樂穀鬼屋,大多數評價為‘不算太恐怖’。
“不算太恐怖是有多恐怖?”她皺眉,根本不能從評價裏得到確切的信息。
顧意繞來到她身側,在她耳朵邊吹涼氣,“你知道嗎,雖然鬼屋是遊樂場的特色之一,但卻異常吸引某些——”
秦笙翻了個白眼,“某些什麽?”
顧意有心賣關子,揚著毛毛蟲似的濃眉,“等下你進去就——啊!”
話沒說完,他被誰從後麵踹了一腳,往前踉蹌好幾步才穩住身形,回過頭一看,司銘麵無表情的收回左腿,來到秦笙身前,一副護犢子的形容。
秦笙:“……”
彼時的她同樣麵無表情,但內心波動是這樣地——阿司帥到爆炸!
按捺住……
不能說出來,免得他驕傲。
“開個玩笑都不行啊!”顧意還凶起來了。
“哦,是嗎?”司銘垂著眼皮,一臉無動於衷,“我也在跟你開玩笑,喜不喜歡?喜歡的話我再開一次。”
顧意用一個‘滾’字表達了對司銘動腳行為的喜歡。
司銘懶得理他,對秦笙道:“我們走吧。”
秦笙沒應聲,似乎醞釀了下,便很尋常又很嚴肅地糾正,“沒有我們,隻有我。”
司銘一愣,眉頭微微鎖來,不解的看著她,“鬧什麽?”
對啊你在鬧什麽?
——別鬧了,跟我走,就算你會被欺負,那個人也隻能是我。
偶像劇裏都這麽演。
一旦女主開始無理取鬧胡思亂想或者沒有順從男主的意思,那麽,隻要男主用一句三分溫柔五分霸道的‘鬧什麽’,基本上可以撫平女主的不安、打消她的顧慮,順便碾壓她的抗爭意識。
顯然,不管司銘有心還是無意,他都將這一技能掌握並運用得很好。
大概這就是男人劣性的本能吧!
看穿一切的秦笙吃不下他這套,理直氣壯的挺起胸膛,“沒聽懂?”
司銘不大耐煩了,“說人話。”
她氣質也不輸,“說的就是人話,沒聽懂不會自己琢磨?”
罷了,大步流星的往前走去,給在場不明情況的圍觀群眾留下一個莫名其妙的偉岸背影。
千澈、妙妙、淩邪、池淵、小艾包括使壞失敗的顧意都懵逼了。
司銘:“……”
……
今天遊樂場的主要活動集中在其他區域,異域魔窟的遊客稀鬆,不用排隊就能直接玩。
這個項目每次隻能進一人,前後需間隔三分鍾,保證單獨的個體體驗到極致恐懼,從而獲得遊戲樂趣。
小艾首當其衝,十分輕鬆的逛進去了。
大一時學校舉辦萬聖節派對,她是試膽大會冠軍,對這類換湯不換藥的鬼怪項目有天生的免疫能力。
三分鍾後,淩邪不知用什麽花言巧語說服了門口的工作人員小姐姐,遂,牽起妙妙的小手向魔窟進發。
接著依次進去的是:陸櫻、司銘、千澈和顧意。
繁玥不想玩這個項目,說到另一端的出口等。
她本體為冥府的彼岸花,進了那裏麵,不去嚇唬裏麵扮鬼的人都不錯了,便也無人勉強她非要參與。
最後,就隻剩下秦笙。
秦笙心裏苦……
如果說小艾是天生免疫,那她就是天生無抗體。
誰誰都能嚇她,一嚇一個準!
哪怕有過和碧華小姐姐打交道的經曆呢……
繁玥見她貓在魔窟口怯怯的往裏瞄,抗拒全寫在臉上,便道:“實在邁不出那一步,就想想留在外麵得和我單獨相處。”
秦笙回頭看了她一眼,“很有道理,我進去了。”
繁玥點點頭,“加油!”
……
魔窟內陰風陣陣,走進去先是一條蜿蜒的石洞,大約行了二十餘步,身後的大門‘哐’一聲關閉,秦笙的視線被昏暗的幽綠色充斥。
蜘蛛網,白骨骷髏,還有和幹冰一起漂浮的詭異BGM……
秦笙毫不意外的慫了,直勾勾盯住唯一的前路,用自言自語的方式來壯膽,“早知道就讓司銘先給我唱個梁靜茹了……”
話剛落音,有什麽驀地搭上了她的左肩……
她當即縮起脖子,崩潰的對身後那位勸說道:“大哥、或者大姐……我才剛進來不到兩分鍾,你不用那麽敬業吧……我暫時還不想知道你的特效妝做得有多逼真,你先去嚇唬其他人好不好?我們一會兒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