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明顯,司銘對姚兒的事是知情的,可就是不說!

想起他剛才那副冷冰冰的樣子,秦笙很氣!

“算了。”顏馨姚勸她道:“神仙有神仙的難處,不是有句話叫:天機不可泄露。”

其實這會兒,她內心還有不能平複的小震撼。

司命星君起手之間收空茶案的畫麵飄**在腦海裏,告訴她,神明是存在的……

秦笙壓根不接受‘天機不可泄露’的說法。

司銘一個不管心情好不好分分鍾懟天懟地懟遍全宇宙的神仙,能有什麽顧慮?

他就是單方麵覺得麻煩,不想說而已!

“不過這趟沒算白來,至少證明你的守護神是存在的。”秦笙反推道。

顏馨姚笑笑,“你說的這點我也想到了,可是……”

她回頭看了大門緊閉的四合院一眼,麵上露出些許遺憾。

這抹情緒轉瞬即逝,很快她就調整過來,灑脫道:“算啦,大概我的守護神有什麽難言之隱,所以才不願意見我。”

“或許他有難言之隱不願見你,可是不妨礙你知道他是誰啊姑娘!”秦笙和她想法不一樣。

顏馨姚愣了愣,“你還有別的辦法?”

秦笙衝她擠了個媚眼,摸出手機,十分有經驗的說道:“在仙界,司銘是嘴比較嚴比較難相處的典型,我這兒還有個自來熟的話嘮典型!”

……

接到秦同學的電話,池淵歡天喜地報了坐標,請兩個姑娘到雍和宮附近的高檔會所喝下午茶。

這世上所有能有錢解決的問題,在城南土地爺眼裏就都不是問題!

不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隻要跟他沒關係,他也是能滔滔不絕,知無不言的。

於是,秦笙和顏馨姚這趟探索之旅,比想象中容易許多許多!

到了會所,一進包廂池淵就迎了上來,殷勤的握住顏馨姚的手,“幸會幸會,久仰久仰……”

顏網紅一臉懵逼,心說我在微博上確實有不少粉絲,但不至於讓一個神仙激動成這樣吧?

來的路上,秦笙專門給她科普了華夏大地上最有錢的土地爺……他是多麽的沒有節操。

被無視得徹底的秦笙沉下臉色,“你好好說話,手撒開!”

“我憑本事握到的手,為什麽要鬆開?”池淵還無賴起來了。

顏馨姚:“……”

秦笙:“下一句話我聽不到重點,我們立刻就走,好了,你可以說了。”

池淵內涵的看著她,賤歪歪地,“我就喜歡你冷冰冰的樣子,尤其你用這張冷冰冰的臉懟你未婚夫司銘的時候……那個帶感!”

秦笙拉起顏馨姚就走。

身後,池淵氣定神閑道:“是鬼帝,鬼帝重湮。”

……

重湮,冥府的管理者,十殿閻王的頂頭上司。

說起鬼帝,池淵認為他槽點是很多的,“長得好看,話少,愛安靜,是那種恨不得身旁的人都是啞巴的愛安靜。”稍頓,他強調,“真的長得帥,我要是女仙我都想嫁給他。”

秦笙眉毛跳了跳,“講重點!”

池淵繼續道:“這家夥工作狂一個,平日不在冥府辦公就在人間各處遊走,專抓那些生死簿上的漏網之魚。前日我回了一趟天庭,正巧遇到鍾馗找玉帝越級告狀,說重湮把他自己個兒的活計都搶了,弄得他無事可做,每天過得都很空虛,結果玉帝把他臭罵一頓,沒事做不會給自己找事做?拿著薪水不幹實事還怪起領導來了,哎喲給我笑得。你們說說,鍾馗這腦子是不是空虛壞了?哈哈哈哈!”

一陣迷之沉默。

秦笙和顏馨姚都不說話,雖後者不像前者那樣將嫌棄直白的呈現在臉上,但眼神裏對他的話嘮本質夠夠的了。

池淵尷尬的假咳了幾聲,“好好好,我接著說。”

就接著說吧!

不管冥府還是仙界,鬼帝重湮自來給大家一個個比較苦悶和苦逼的形象。

苦悶來自他本身的個性,苦逼則源於和顏馨姚的九世情緣。

“神仙每隔幾百抑或千年下凡曆結一次,但到了鬼帝這位分,曆結的方式就不一樣了。換句話說,你是他的劫數。”池淵對顏馨姚說道:“九世指的是你的九世,卻不是重湮的。”

重湮是鬼帝,無需受輪回之苦。

他的苦,皆來自顏馨姚。

這也解釋了今日在四合院外,十殿閻王驚懼交加的反應。

他們怕的不是秦笙,而是把他們的鬼帝折磨得生不能死不去的顏馨姚。

“你的每一世都會與重湮有緣無分,但你的每一世過後都會將他忘記,在下一世和他重新遇到。對你來說隻有一世痛苦,對重演而言是長久永恒的。你的今生,是情緣的最後一世了。”

這本不是什麽值得高興的事,池淵說到最後,臉上也再不見吊兒郎當的浮誇氣。

“你們說的那個守護神肯定是重湮,但我想,他是不想和你有正麵接觸的。”

因為不管怎麽樣都會無疾而終,在一起的回憶越多,越致命。

池淵說完了,兀自喝茶,歇口氣。

秦笙看他一臉對鬼帝的同情,再看向好友,顏馨姚也是說不上話,內心世界八成很複雜很無語。

你說說這算怎麽回事兒?

姚姚這一世過完,從下一世開始就和重湮再也沒有任何關係了,可重湮卻永生永世都不會忘記。

“這……未免也太虐了。”秦笙半響擠出一句感慨。

頭一回覺得無所不能的仙神慘哇!

池淵附和,“可不是,就跟司命上回曆結一樣,所以我們神仙的日子也不像你們想的那麽好過,說來他兩個真是難兄難弟。”

秦笙:“難兄難弟?”

池淵:“對啊,司命在六界就重湮一個朋友,他兩一個主生一個主死,業務上有往來,性格也頗對彼此胃口,六界著名的悶騷聯盟嘛,苦逼到一起了,狐族也寫他們兩的小話本,賣到脫銷!這些居然沒誰跟你說過?”

秦笙狂搖腦袋,然後猛地想起阿司準備了茶點要招待誰!

還能是誰!

“靠!就這麽錯過了!”秦笙拍響桌子站起來,“難怪著急趕我們走,要是我們多呆一會兒,說不定就遇到本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