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兒,你看。”秦笙不可思議,把手機遞到好友眼前。

顏馨姚看了短信內容,放心了,“我就知道他會答應的。”

“你知道?”秦笙拿回手機重新做了確定,納悶得直嘟囔,“說什麽要為你湮考慮周全,兩個小時不到你就周全了,存心耍我麽,大爺的……”

身旁噗嗤一聲,顏馨姚笑道:“你就當他故意逗你吧。”

秦笙伸直了脖子義憤填膺,“我又不是貓貓狗狗!”

“對啊,你不是貓貓狗狗,可是他樂意逗你,你說這是為什麽呢。”

“……”

於是秦笙就不說話了。

別問!

她不知道為什麽!

顏馨姚又問:“你不回短信?”

秦笙愣了愣,“回啥?”

顏馨姚:“人家好歹答應幫忙,說聲謝謝總是應該的,而我又沒有他的號碼,所以隻好麻煩善良大方又美麗的秦笙小姐姐。”

善良大方又美麗的小姐姐翻了她一個巨大的白眼,縮在沙發裏打字:識時務者為俊傑啊司教授,你為凡人和神仙的友好交流做出了巨大貢獻!

沒過多久,司銘回複道:代勞說聲謝謝,不會要你的命。

秦笙搖頭晃腦外加歎老氣,手指飛快的在屏幕上摁道:可是一想到要感謝的是你,哪怕代勞,我也會渾身上下不舒服。

司銘:你說得沒錯,不管人還是神,不被喜歡一定有她的原因。

秦笙:差點忘了,去加格達奇的時候我在機場買了本書,名字叫做《如何做一個討人喜歡的人》,送給你做禮物。

司銘:不用了,你比我更需要。

“什麽叫我比你更需要?你一個神仙不知道‘謙虛’的意思真的大丈夫?”看到他淡定的回複,秦笙愈發較真,開啟戰鬥模式,專注在短信的你來我往上。

一旁,顏馨姚移眸望住好友豐富的表情變化,垂下眼皮,偷偷的笑了。

……

年初八,司銘安排顏馨姚和重湮見麵的日子。

下午,秦家四合院,南屋客廳。

秦笙在茶幾前來回踱步,不時轉首向屋子外麵看去,兔子一般豎起的耳朵,仔細不放過任何響動。

顏馨姚端坐在沙發中央,目光以秦笙為目標移動,心裏忐忑難掩。

最平靜非司銘莫屬,兀自坐在他喜好的藤椅上,悠閑的喝茶,看書。

還在新年期間,千澈和繁玥忙於四處奔走,為自家星君維係仙友關係,故而是不在的。

掐著點來看熱鬧的池淵歡快的接過端茶倒水的工作,服務於大家。

能夠親眼看到曆史性的會麵,做點兒小事又算得了什麽呢。

又過去三分鍾,秦笙開始碎碎念,“怎麽還沒來,不是說好兩點嗎?不會突然不來了吧……你是怎麽約的?他平時也這樣不守時?”

相比她的著急上火,司銘是從容自若,不疾不徐,“約了他就會來,沒說一定是2點,你急什麽,要見他的又不是你。”

“那是幾點?”秦笙追問。

“不知。”司銘回答得相當敷衍,沉靜的目光片刻未離手裏的懸疑小說。

看得那叫一個津津有味。

秦笙不放心,又問:“你到底是怎麽約的?”

“你管我如何約的,會來便是了。”

“你的態度能不能端正一點,有你這麽待客的嗎?”

“哪裏不端正?池淵不是在煮茶麽,再說這四合院姓秦不姓司,平日也未見你有多拘謹。”司銘正看到精彩部分,對周圍多出來的呼吸都是滿滿的嫌棄,抬眸的一瞬見著秦笙要做反駁了,他先將臉色凜起,嚴肅地,“你別說話。”

警告罷了,他繼續埋首看小說。

秦笙不說話才怪了,殺手鐧祭出來,“凶手是那個管家,最後所有人都死了,他也為慘死的姐姐報了仇,完畢。”

空氣凝固了。

司銘再度抬起頭,用著一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目光,寒慎慎的看向秦笙。

劇透都該死!

秦笙凜然得像個不畏邪惡勢力的英雄,“是你逼我的!”

司銘額角跳突兩下,終於,放下手裏失去可看性的懸疑小說。

池淵幸災樂禍了一臉,跟兀自替好友捏了把汗的顏馨姚總結,“別緊張,日常打情罵俏而已。”

此話一出,立刻遭到兩道目光的投訴。

“好,我不說話。”池淵笑眯眯,繼續煮他的茶。

“大約快到了。”司銘看著座鍾上的時間,才將對顏馨姚說完,一股強烈的寒意霎時從外麵侵襲而入。

冷!

莫說秦笙,就連池淵攪動茶湯的動作都僵了一僵。

屋子裏溫度驟降,呼吸間,秦笙看到明顯的霧氣。

這情景似曾相識,一如當初碧華小姐姐在巷外靠近自己時,突然而至得令人毛骨悚然。

但這冷意更加強烈,帶著絕對的壓迫感,秦笙感到心髒都要停止跳動了。

顏馨姚更是下意識的站了起來,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緊閉的房門,也不知她此刻是期待多一些,還是害怕多一些。

“來就來吧,還要搞個場麵。”池淵是受不住冷的,縮著脖子哼哼了一聲。

司銘見整個屋子都要結冰了,便是委婉勸道:“既然來了,何必做個不情願的樣子,進來說話吧。”

音落,門被掀開,寡言又陰鬱的男人走了進來。

重湮給秦笙的第一印象是這樣的:高大,帥氣,冷冽,深邃的五官有一種異域風情的古典美感。

難以忽略的是縈繞在他周身的死亡氣息,壓抑得讓人隻想逃離。

他走進來後,池淵是徹底不說話了。

沒有哪個土地神會喜歡死神,此刻還好不是在池淵的地盤上,若是的話,他絕然沒心情圍觀什麽曆史性的見麵。

因為死神所到之處,必有亡魂。

重湮確實沉默寡言,幾步行入屋中,先移眸和司銘相視一眼,微微頷首,而後直徑來到及近屏息的顏馨姚的跟前,止步,不語。

就……一言不發了?

所以眼下是什麽情況?

秦笙在怕了幾秒鍾以後,開始擔心起好友來。

說了不見非要見,傷口上撒鹽,該不會把姚兒揍一頓吧?

就在緊張氣氛達到頂點的時候,顏馨姚似將狀態調整過來了,昂起臉定定看著眼前的高大個兒,忽然伸出雙手把他圈著抱住了。

重湮明顯一僵,顏馨姚卻拍著他的後背,滿是關懷安慰。

如斯寬慰下,充斥在屋中鋒利的寒意明顯的散去,恢複應有的溫和暖。

秦笙看得眼直直。

我去!

這又是什麽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