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馨姚和重湮的見麵似乎很順利。
雖然秦笙不知他兩在書房裏具體說了啥，但離開四合院的時候，大家都聽見顏馨姚對重湮說“明天見”。
所以，明天還要見咯？
秦笙打心底佩服姚姚的果敢，也真心希望好友能在這一世和重湮有個結果。
求不到天長地久，至少問心無愧不留遺憾。
道理她都懂，可是……
“約會？還要我和司銘跟你們一塊兒去？要不要這麽前衛啊姐姐！”回到家，得知顏馨姚接下來的計劃，秦笙全身上下每個細胞都寫滿拒絕！
四人約會是什麽鬼？
而且準確的說，司銘隸屬天界，重湮則是冥界的主宰！
這種約會太刺激，她承受不起。
“我和司銘是掛名夫妻……而且還是破綻百出麵不和心更不和那種。約什麽會，沒那個必要，我不去……”秦笙抱著抱枕，縮在小床邊的地毯上碎碎念。
打定主意，寧死不從。
顏馨姚占用寫字台，抽了張便簽開始認認真真的製定約會計劃，“人多熱鬧才好玩，況且我隻剩下半個月的假期，要是隻顧重湮，就沒多少時間陪你了。”
“你顧好他就完了，我那麽大個人還不能在過年期間給自己找點樂子。”秦笙給千澈發短信說明情況讓他代替自己，心不在焉道：“等你下次回來，我們再好好聚聚也是一樣的。”
重湮身為高高在上的鬼帝吧，聽個名號都覺著威武霸氣。
可隻要想起他和姚兒虐心虐肺的九世情緣……秦笙怎麽好意思在這節骨眼上跟他搶人。
更別說什麽四人約會。
她和司銘不是真正的情侶，去了隻會添亂。
顏馨姚寫字的動作停下來，扭身正色望著她，“笙兒，我這次走以後，真不確定下次什麽時候回來了。”
秦笙一愣，從自我淩亂的狀態裏稍稍回神，“對啊，我還沒問你要去哪兒呢，在《華夏地理》的實習不是結束了嗎，是給自己定了新目標？”
“恩，準備正兒八經的念書了。”
“出國啊！麵試通過了嗎，哪個學校課業那麽緊，走了就不能確定回來的時間？”
“University of the Arts London。”
“……”
秦笙默了。
兩年前高考剛結束的時候，她就聽姚姚提過這座世界著名的藝術大學。
時隔兩年，她早就忘了這回事，姚姚卻一步一步腳踏實地的實現著自己的夢想。
並且離夢想越來越近。
“麵試通過了，昨天晚上收到的郵件。”顏馨姚耐心說著自己的想法，“秋季才正式入學，不過我想提前半年過去熟悉那邊的環境。”
“你連非洲大草原都去了，倫敦的生活節奏啊。”秦笙舍不得，與此同時，心裏還有另一種類似自愧不如的情緒在作祟。
像她這樣，能夠考上國內一本大學，足夠全家上上下下歡天喜地兩個月，姚兒即將就讀的是世界著名的藝術大學，昨晚收到錄取郵件時多平靜，秦笙就在她邊上坐著，愣是沒發現半點兒端倪。
顏馨姚道：“實際上這半年也有安排了，我主修的是設計，繪畫水平不夠。這次我能順利通過，很大原因是得到了《華夏地理》副主編的推薦信。能靠近那所大學的都是妖怪，我得加油才行。”
有句毒雞湯是怎麽說的來著？
優秀的人並不可怕，可怕的是優秀的人往往比你更努力！
“姚兒，你真厲害。”秦笙若有所思地，難得嚴肅的考慮起自己的狀態，以及未來，“我從小就沒大誌，也不著急規劃，覺得把日子過開心就行了。可是看到你這麽充實，這麽勇敢，忽然有點反思。”
顏馨姚一邊在便簽上羅列著‘約會計劃’，一邊道：“你不是沒大誌，打小秦叔叔秦阿姨對你就沒有特別的要求，隻要你簡單快樂的成長就好，誰能說平凡不是一種福氣呢？你也不用羨慕我，覺得自己很弱什麽的，我們兩不同，我喜歡到處跑，瞎折騰，你的傳大緋聞女王做得不也風風火火轟轟烈烈嗎。”
秦笙抱著抱枕挪到她椅子邊，昂起臉看她，“言之有理，各有各的活法，這個意思對吧？”
顏馨姚點點頭，如個老大姐般成熟穩重，“不過你現在已經有所察覺，就證明到了該給自己製定計劃的時候。”
話到這裏，她停下來和秦笙對視，表情忽而變了，“畢竟，人生苦短，抓緊浪！”
“去！”秦笙狠狠推了她一把。
“我還有話！”顏馨姚被推得連人帶轉椅一齊晃了下，“在對重湮這件事上，與其說我勇敢，不如看成是我不想在這輩子留下任何遺憾。笙，我沒你想的那麽偉大，也拯救不了任何人，我們隻能拯救自己。”
秦笙下意識瞠目，“你在勸我那什麽什麽什麽？”
顏馨姚白了她一眼，“不就是追個神仙，連說都不敢說出來，慫不慫！”
秦笙是真慫，“我喜歡他，他不喜歡我，厚著臉皮去追他不是平白招嫌麽……我和你不一樣，司銘和重湮更不一樣。”
她小心翼翼的求證過了，就在今天下午。
司銘說她沒心沒肺，她回擊，說他有一顆石頭心。
“臉皮薄成不了大事！”顏馨姚堅持道：“很多事情隻有做了才知道行不行，哪怕不行，那個‘不行’好歹也個結果。你考慮吧，別總說羨慕我，自己又無動於衷。”
秦笙像隻滿腹委屈沒吃飽的小奶狗似的，縮在寫字台邊，圈緊抱枕哼唧唧。
千澈那邊好像剛看到她發的短信，劈裏啪啦的砸來一通回複。
不去！
這事兒你別想賴我頭上，你和阿司一起去那叫四人約會，我換了你，我和阿司就成鬼帝的小跟班了，這像什麽話？
下午你和阿司在客廳裏說話我都聽見了，你們鬧別扭拉我夾中間當炮灰，美得你！
而且路上把阿司弄丟了，他也隻能來找你。
他說你沒心沒肺和你說他石頭心都是氣話！
你不是沒心沒肺，阿司也不是石頭心。
我不支持你們在一起。
也不反對！
隨便了，你別煩我，我不是月老我什麽也不知道啊啊啊啊啊！
什麽叫不支持也不反對還不知道？
“我也沒把你當月老啊。”秦笙懵逼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