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種局麵下,陸白已經完全失去了喝酒的興趣,便推說時間太晚,要先回去休息。韓承惠等幾個男人都有些意猶未盡,幾個女孩卻都附和陸白的說法,都說反正這次聚會的時間為一個星期,也不差在這一天,今天是聚會第一天,大都是遠道而來,需要好好休息。韓承惠心下不甘,也隻得答應下來,讓服務員清理餐桌,自己則帶著一眾同學到船艙二層來,分配房間,二層有十來個房間,每個房間可住兩人,帶了女友過來的,自然與女友住在一起,其他的男孩則男男配對,兩人一間。

分配到陸白時,陸白忽然發現了一個問題,登時心髒狂跳……韓承惠幾乎連問都沒問,都把房卡遞給了自己……看樣子,今天晚上有戲了啊!既然是有女友的就與女友住一間,溫小惋又一直沒有否認是自己的女友,這間房,當然就隻有她與自己一塊住了。

孤男寡女,共居一室……想想都美啊!

陸白與溫小惋相識已經差不多兩個月,彼此都還算有好感,感情進展也很順利,隻是直到如今為止,陸白還沒有去捅破那層窗紙,也就是沒有確定關係,在邀溫小惋來參加此次聚會之前,陸白也想過這大概會是一個很不錯的機會,然而現在看來,這機會何止不錯啊,簡直絕妙!原本打算的隻是尋找機會捅破一層窗戶紙罷了,現在看來,能捅破的怕不隻有窗戶紙……

陸白轉頭看了溫小惋一眼,卻見這丫頭正臉色通紅的,偷偷的向自己過來,與他的目光撞一起,立刻轉開了。陸白心裏大樂,拉了溫小惋的手,便要去打開房間門……

就在這一刻,可惡的事情發生了!

米彤彤忽然上來拉住了溫小惋的手,笑道:“小白,我今天求你件事好不好?”

陸白心裏升起了一絲不妙的感覺:“……什麽事兒啊?”

米彤彤笑道:“你也看到了,天一喝多了,他晚上如果鬧騰的話,我可照顧不了他,反正你們兄弟也好久沒見過了,不如今天晚上你和他住一間,我和小惋妹妹住一間怎麽樣?”說著她扮作可愛的樣子擠了擠眼,笑道:“你不會怪我吧?”

晴天霹靂!

陸白心裏簡直要抓狂!

誰知道米彤彤這個女人怎麽想的,竟然看自己的男朋友喝多了,晚他晚上會吐,就要分開住嗎?話說的是沒錯啊,我們是兄弟,要換個你不在的時候,我兄弟喝多了還真得是我照顧,可現在你明明在啊大姐,你整這出戲可讓人怎麽唱?……更過份的,你這個自私的女人,哪裏知道這一夜對我來說有多重要啊……如果把心裏的情緒畫出來,陸白現在已經成了六月天伏在雪中的竇娥了!

“好啊好啊,”還不等陸白答應,溫小惋已經答應下來,很熱情的抓著米彤彤的手,笑道:“我們兩個女孩住在一塊,有什麽事情也方便呢!”她嘴裏說著,卻趁別人不注意,偷偷向陸白扮了個鬼臉,那副又可愛又精怪的小模樣,簡直就像一隻因為逃過了狼吻而得意忘形的小白兔,折磨的陸白心癢難耐。

眼見已無力回天,陸白也隻好無奈的答應下來,攙著吳天一進了一個房間,心想我們在大學裏就是難兄難弟,現在依然厄運

難逃啊!

轉頭看看吳天一,陸白無奈的搖了搖頭,替吳天一脫去了鞋子,將被子蓋在了他的身上,然後倒了一杯水放在他的床邊。吳天一已經沉沉睡去,不經意的轉了一個身,麵朝裏麵。

陸白苦笑了一聲,輕輕道:“兄弟,何苦呢?”

直到進入了房間,溫小惋一想起方才陸白那惱火的樣子,仍然忍不住感到好笑。她自然明白剛才陸白的心思,但一想起剛才那一幕,卻並不感覺生氣,隻是覺得陸白心裏惱的要發火,表麵上卻依然扮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十分的可愛。

其實若是真的與陸白住在一個房間了,溫小惋也不會讓他得逞,大概陸白也沒有想到,溫小惋這樣的女孩,實際上以前還沒有與別的人交往過……曾經初中的時候有個男孩給溫小惋寫了封情書,結果被溫老太爺一拐杖打的下了學,高中的時候有個男孩每天在溫小惋下學的時候等著她,結果被溫守愚一巴掌抽的三個月沒來學校。

最厲害的一個是在大學裏,有個喜歡彈吉他唱歌的男孩,每天在溫小惋宿舍樓下唱歌,結果還沒唱到溫小惋情竇初開呢,卻被偶然到學校裏去看望溫小惋的溫守拙知道了,然後溫小惋……誰也不知道溫守拙安排了什麽樣的事情對付那個男孩,總之那個男孩失蹤了一個星期後,再出現在學校裏時,就開始抱著吉他在男生宿舍樓下唱歌了,後來他找了一個男朋友,據說過的很幸福。

溫小惋就在這樣一個封建到旁人難以想象的家庭中成長,然而實際上,溫小惋是個孤兒,從小她的雙親便已去世,她自小跟著太爺爺與四個伯伯長大,說起來似乎溫小惋受到的教育應該是比較鬆散的,事實卻正好相反,四個伯伯叔叔就像四個父親,四個嬸嬸則像四個娘,可憐的溫小惋又是整個溫家惟一的女孩,這就導致了……她足足受到了比普通家庭更嚴厲四倍的教育……這還沒算上溫老太爺那一份……

這導致了,在溫小惋迄今二十一年的成長歲月裏,幾乎沒有一個男性朋友……當然了,她有十幾個叔伯兄弟,從小被這些叔伯兄弟寵著長大,卻也導致了溫小惋對異性這一塊眼光高的很。

或許可以這樣說,若不是陸白的及時出現,大概溫小惋就要被女孩追上了。

看著溫小惋一邊刷牙一邊傻笑的樣子,米彤彤好奇的道:“你好像很開心啊?”

溫小惋臉一紅,忙辯解道:“哪有啊,嗬嗬,不過出來玩一趟挺開心的!”

“原來是個土包子。”米彤彤在心裏為溫小惋下了定義,原本因為溫小惋的過人容貌而產生的一絲嫉妒心理煙消雲散——在溫小惋卸妝後,米彤彤羨慕的要死——她笑了笑,道:“很少有這種出海的機會吧?嗬嗬,韓承惠人很不錯呢,家裏有錢,人也挺溫柔的,你們同在北海,以前沒有見過嗎?對了,韓承惠身份太高了,大概不會隨便被人認識吧!”

米彤彤坐在鏡子前卸妝,一邊說道:“對了,你怎麽認識陸白的……我是指,你這麽漂亮,應該能找到條件更好的男友吧?”

米彤彤確實有些想不明白,在她眼裏,陸白與自己的男友差不多,窮屌絲一個,實在不是做男友的好選

擇。她在問出這個問題時,心裏不無惡毒的想:“聽說陸白是在酒吧裏做服務員的,這女孩不會是夜場裏的……”想到這裏時,她心裏愈發的肯定,以溫小惋這麽漂亮的女孩,會成為陸白的女朋友,似乎隻有出身不好這一條原因了。

溫小惋自然不知道米彤彤此時的想法,反倒是認真的考慮了一下她問的問題,歪著腦袋答道:“小白啊……我也不知道,他長的不帥,也不是很善解人意……你不知道他有多可惡,上個星期我們去看電影,他竟然放著愛情片不看,帶我去看冰河世紀……不過呢,跟他在一塊我就挺開心的,他很神秘,但你能感覺到他很善良,就是有些小孩子脾氣,另外呢,他對身邊的人很好,這點我很喜歡……哎呀,說不清楚啦!”

看著溫小惋嬌憨的樣子,米彤彤輕蔑的笑了笑,並不關心她說的內容,隻是淡淡道:“你自己喜歡就好了!”

當夜無話,隨後兩天裏,聚會就像其他的同學聚會那樣,在酒精與狂歡裏度過,每一個人都玩的很開心……當然,吳天一是一個例外。在這幾天裏,米彤彤與韓承惠的態度愈來愈曖昧,幾乎成了明目張膽,而他似乎成為了一個多餘的人,每當心裏極度抑鬱的時候,隻能借酒消愁,雖然有陸白在身邊陪著,卻始終無法釋懷,更讓吳天一難以忍受的,他的這些同學們,曾經共度了四年的人,在這艘船上,仿佛都中了魔咒一般,竟然每個人都帶著善意的目光看著韓承惠與米彤彤,卻向他這個被背叛了的男人,投來暗含諷刺的目光。

陸白旁觀著這一切,心裏替吳天一難受,他甚至都難以想象吳天一為何要這樣忍受。

終於,第三天的聚會時,在韓承惠從海裏釣上來一條三公斤重的海魚時,在眾同學的起哄聲裏,米彤彤吻了韓承惠一下作為獎勵,而這一幕,恰好被剛剛酒醒走出船艙的吳天一看到,他終於爆發了出來,憤怒的拉著米彤彤走回了船艙,不多時船艙裏便便傳出了激烈的爭吵聲。

韓承惠見狀,便要跟著進入船艙,但忽然有一個人攔住了他,正是陸白,陸白冷冷看著韓承惠,臉上毫不掩飾那厭惡的表情,冷笑著道:“人家夫妻兩個的事情,你似乎不方便摻和到其中吧?”

韓承惠一怔,勉強笑道:“小白,你別鬧,剛才我們就是開個玩笑吧,我過去說說,別讓天一誤會了!”

陸白淡淡的道:“你這兩天開的玩笑也太多了些!”

韓承惠臉上有些掛不住,不耐煩道:“你快讓開,這件事你別管!”

陸白認真的道:“應該是你別管才對!”

韓承惠怒的額頭爆起了青筋,忽然推了陸白一把,吼道:“你給我滾開,不然就滾下我的船!”實際上,他也有些猶豫要不要進去勸解,畢竟進去了之後,麵對著爆怒的吳天一,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這時候陸白正好成了他爆發的引子,畢竟上船以來,見到陸白有了這麽一個漂亮的女朋友,而他幾次暗中搭諂都失敗,心裏也有些嫉恨,這時便向著陸白發泄出來。

見到韓承惠發火,船上的幾個服務員登時拿著棒球棍,班手之類的武器走了過來,一眾同學登時變了臉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