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怎麽了?無不無聊?我們不過是開個玩笑罷了,大家都是同學,連這個玩笑也開不起嗎?你以前總是口口聲聲說相信我,就是這樣相信的嗎?既然你信不過我,當初追我做什麽?這次過來聚會前你也答應我好好玩的,結果呢,你天天喝酒,每天都醉的不醒人事,連陪都不陪我,承惠他看我沒人理,就與我多說了幾句話,你至於這樣嗎?”在船艙裏,米彤彤痛心疾首的痛斥了吳天一的種種劣跡,指著他的鼻子道:“你太過分了,吳天一!”
吳天一哭笑不得的坐在了旁邊的**,半晌才抬起頭來,眼睛裏滿是痛苦之色,道:“你是在騙我還是在騙你自己?你要信任,我可以給你信任,但是你做的……怎麽讓我去信任你?”
米彤彤生起氣來,嚷嚷道:“你這話什麽意思?是說我對不起你了嗎?吳天一你太過分了,竟然這樣懷疑我,如果你不相信我,就幹脆和我分手好了,省得讓別人見了你這麽痛苦的樣子,還以為我纏著你!”
吳天一猛然抬起了頭來,目光裏竟似露出了一絲凶光,登時嚇的米彤彤後退了一步。
“是你想分手了吧?”過了半晌,吳天一才緩緩的開口道:“是後悔自己在大學裏的時候選擇了我嗎?其實可以的,你若是真的想分手,我不會攔著你的……我知道你一直都不開心,自從我丟了那份工作之後,你就一直對我特別不滿,不過,我希望你想明白一個問題,韓承惠他真的喜歡你嗎?別傻了,他隻是想要彌補在大學裏時沒有得到你的遺憾罷了……信子,你不要那麽傻好嗎?他隻是想玩你罷了……”
“啪”的一聲,吳天一臉上忽然重重的挨了一個巴掌,米彤彤眼圈已經紅了,大聲罵道:“韓承惠,你是個渾蛋!”說著轉身跑出了船艙。
這時陸白與韓承惠已經被人拉開了,溫小惋也擔心的拉著陸白的胳膊,生怕他與韓承惠打起來,在這船上所有的水手與服務員都是韓承惠的人,其他的同學之類,大概也不會站在陸白這一邊,在這裏動起手來,陸白吃虧是一定的。
雖然心裏恨極了陸白,韓承惠也不願做的太明顯,便罵了幾句就此罷休,恰在此時米彤彤在船艙裏跑了出來,他急忙跟了上去,而陸白也去了船艙看吳天一,一場爭端暫時結束。
聚會仍然在繼續,按照之前定下的計劃,這一天晚上卻是在甲板上舉行的篝火晚會,然而陸白與吳天一都沒有參加,他們兩人坐在船尾,默默的看著夜色茫茫,黯無邊跡的海天,在這時,溫小惋抱著幾瓶啤酒與烤肉小跑著跑了過來,給他們兩人放在了麵前,笑道:“知道你們現在不想過去,我去給你們偷了點烤肉和啤酒!”
吳天一勉強笑了笑,拿起了一瓶啤酒,道:“謝謝,陸白,你找了個好女朋友!”
溫小惋嘿嘿一笑,道:“
不用客氣啦,我回房間去看書了,晚上我幫你勸勸她!”
她顯然知道陸白與吳天一兩人有話要說,便找了個借口自己回房間去了。
“哥們,你到底怎麽想的?”與吳天一碰了碰酒瓶,陸白忍不住開口問道。關於這個問題,他也有些想不明白,現在的吳天一優柔寡斷,患得患失,絲毫沒有以前在學校時的明朗與決斷,若非親眼看到,陸白甚至不能想象,吳天一會被感情的事情害成這樣子,當時在學校的時候,吳天一與米彤彤被人稱為“童話般的愛情”,但是現在都TM虐心了,哪裏還有一絲童話的樣子。
“其實我就是有些舍不得罷了,”吳天一輕輕歎了口氣,道:“我們已經談了四年的戀愛了,若不是中途發生了點意見,大概現在已經結婚了。其實在半年前我們就打算結婚了,我家裏雖然沒有錢,但我畢業後在一家企業上班,靠著一張嘴去拉業務,業績也算不錯,攢下了一點錢,便準備結婚,可是後來我有一個朋友出了事,我把攢下來的三萬塊錢都借給了他,恰好那時我與領導意見不合,看不慣他欺負我們公司的一個女職員,打了他一頓,離開了公司……那段時間我幾乎斷了收入來源,借我錢的朋友又沒有按時還回來,有一段時間我們幾乎斷糧了,我都是靠著信子那一點微薄的工資活著的,那段時間……我真的很感激她,我發誓要給她幸福,可是從那時起,信子便開始有些不滿了,其實我理解她的,一直感覺有愧於她,就想辦法補償,現在也已經找到了新的工作,我相信隻要好好去幹,總是能夠再把錢賺回來的……”
“然後呢?”陸白輕輕問道。作為大學時期最好的兄弟,他自然了解吳天一的性格,他有能力,但是性格太耿直,這人對兄弟確實沒得說,從剛才的話裏就可以看得出來,或許他應該去怪那個借了他三萬塊錢的朋友,可是在言語裏,他並沒有後悔借給他錢。
“後來就這樣一步步走到現在了,信子對我越來越冷淡,整天都沒個笑臉,我知道她不開心,隻好想辦法哄著她,但還是沒有找回以前的感覺,直到前幾天,信子忽然跟我說韓承惠要發起一場聚會,其實我並不想來的,你知道,在大學裏的時候,我與他就不是很對付,但我見信子這麽高興,也隻好過來了,誰知道會成了這樣子。”吳天一深深灌了一口酒,長長籲了口氣,道:“小白,咱們之間也沒什麽不可說的,韓承惠是什麽玩意你我都清楚,其實若是他真的喜歡信子,我退出了又有什麽?但我明白的知道這家夥不過是想玩玩罷了,怎麽可能就這樣把信子讓給他?隻是……唉,信子是看不明白這一點的!”
陸白沉默不語,韓承惠確實如吳天一所說的,是個花心蘿卜,在學校裏時,他就追過無數的漂亮女孩,拿夏彤的話形容他就是一個從頭爛到尾的色狼,就說這次上船吧,除了
一直對米彤彤大獻殷勤快,他就暗中問過溫小惋幾次手機號碼,隻是被溫小惋耍太極功夫給推走了罷了,要說這樣的人是真心喜歡米彤彤,實在很難讓人相信。
隻是,吳天一說的很對,這一點,米彤彤是看不明白的!
很讓人頭疼啊!
“事情確實很麻煩……”陸白歎了口氣,道:“不過,兄弟,該放開還是放開吧,該明白的信子也會明白的,你現在這樣子下去,也不是個辦法!”
吳天一苦笑了一聲,點了點頭,道:“其實我也想明白了,等下船後,我會和信子好好談一次,如果她真的感覺和我在一塊不開心,就分開是了,如果她還願意和我在一塊,我會好好照顧她!”
陸白拍了拍吳天一的肩膀,道:“為什麽一定要等下船呢?”
在陸白的鼓勵下,吳天一終於決定現在就去找米彤彤談一談。兩人一塊來到了前方甲板上,卻見一眾人燒烤喝酒唱歌,玩的正痛快,然而看了一圈,卻沒有發現米彤彤與韓承惠,一問之下,才知道米彤彤心情不好,沒有參加燒烤,吳天一心裏一顫,知道米彤彤是因為自己白天時的話而傷心,心裏登時軟了下來,便準備回去房間裏找米彤彤。
陸白本打算陪他一起下去,忽然間眼睛一涼,在不遠處黑漆漆的海麵上,似乎有什麽東西一閃而過。陸白登時心裏一驚,他眼睛發涼,便是開了陰眼的特征,通常隻有鬼怪妖狐之類的東西在自己身邊經過時,陰眼才會自動打開,可是此處卻是茫茫海上,會有什麽靈經過呢?
陸白站在船邊,仔細的看著,卻沒有看到任何東西,然而愈是這樣,他心裏越是升起了一絲寒意,似乎有什麽危險的東西正在四下裏漆黑一片的海中,窺伺著船上的眾人,會是什麽東西呢?海妖?不知不覺間,陸白按著欄杆的手心裏已經滲滿了汗液。
吳天一來到了米彤彤與溫小惋住的房間,敲了敲門,船艙門緩緩的打開了,吳天一正要探頭進去,忽然間一個臉色慘白長發披肩的人形物體驟然出現在了他的麵前,吳天一嚇了一跳,急忙後退了兩步。
“你怎麽了?”
那人形物體忽然開口說起話來,吳天一定盯一看,這才發現原來那人是臉上帖著麵膜的溫小惋,登時長長籲了口氣,笑道:“你嚇了我一跳,女人晚上化妝果然是一件夠恐怖的事情啊,信子呢?我是來找她的!”
溫小惋調皮的一笑,揭下了臉上的麵膜,道:“田姐姐一直沒回來呀,應該在甲板上吧?”
“她沒回來?”
吳天一臉色登時變得古怪起來,心裏閃過一片陰影,轉身向著一個船頭方向走去,一絲無法形容的疑惑,使他走到了韓承惠單獨居住的船艙,他的手顫抖著,正想去敲門,卻已經聽見裏麵隱隱傳出了呻吟喘息的聲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