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幾天,城外戰火已停,城中的大部分人仍然還居住在這裏,沒有離開,隻有少數人從這裏出走了。
這裏的大多數人長期在魯王和薑雲山的庇護下,都十分相信他們,他們認為這場戰亂一定會平息的。
李陽生緩緩來到老瞎子的墓前,緩緩將手中的香插進墓碑前的香爐,李陽生笑了笑,“老瞎子,你這人也真是的,也不等我回來再走,害我還要跑這麽遠來看你!”
說著,李陽生手中幻化出一個酒壇子,將酒緩緩的倒在了墓前,“老瞎子,這是你最喜歡的歸途酒,希望你喝了歸途之後,可以回到你真正的故鄉。”
李陽生對著墓碑一跪,以頭觸地,磕了三個頭。
李陽生緩緩起身,離開了此地。
卻沒有發現身後一道金光緩緩注入了自己的身體,李陽生突然覺得周身像是溫暖了許多。
而他一抬頭就看見了薑玉荼和背上背著劍張道陵兩人,李陽生不禁笑了笑,“你們怎麽來了?”
張道陵見李陽生終於是從山上下來了,才緩緩開口,“還不是怕你遇到什麽危險嗎?如果這家夥不叫我來,我還真不想來!”
薑玉荼看著李陽生周身散發出的點點金光,“都弄好了?”
李陽生點了點頭,“走吧!”
三個人就這麽並肩而行,李陽生時不時走到了兩人的前麵。
張道陵開口道“對了,我們在城中發現了其他的兩撥修士,不清楚他們是幹什麽的,但都是實力不凡,而且我還看到了除了我們還有薑雲山上弟子在城中。”
李陽生摸了摸下巴,“我記得薑雲山上的胖長老是不是在魯國之內?”
薑玉荼點了點頭,“國師之任!”
“難怪呢?這魯國外圍的結界如此頑固,就連那個火球都攻不進去。”
張道陵看向了遠方的魯國上空懸空而起的紅色大陣,若有所思,“這個陣法應該是護國大陣,一般的仙門不能隨意攻進去的,但是這個陣法隻對修士有用,卻抵擋不住凡人本身,所以,這場戰爭還是得靠他們自己。”
李陽生抬頭看向了遠處都城之上的陣法,這種陣法他並不熟悉,但既然是胖長老的陣法應該是有大作用的。
三人坐著雲鶴,緩緩的向都城的方向飛去。
此時站在城門上的領軍,麵前飛來了一張紙鶴,他緩緩伸出手,紙鶴就停在了手上,在靈力的摧動下展開。
隻見上麵有三個大字,“開城門”!
這三個字看的旁邊的小兵一怔,他滿臉疑惑,“國師,怎麽會叫我們開城門?會不會是弄錯了?”
領頭將領並沒有說話,反而是沉默了好一會,他抬頭看向了城牆下浩浩****的周國軍隊,而且在軍隊的陣前上麵坐著一個身著黑色道袍的老者。
老者抬頭看向了都城上方的大陣,不禁搖了搖頭,“就憑這個護國大陣,就想攔住我國,實在是可笑!”
就在眾人想辦法應該如何攻破此城的時候,突然看到了魯國的城門緩緩開啟。
周國的將士一驚,對著老道問道,“道長,這會不會有詐啊!?”
老道掐指一算,突然哈哈大笑,“這魯國居然想詐降,也太小看我了!你們趁現在就用火攻!此戰必贏!”
眾將士一聽立馬士氣高漲,布置行軍準備向城牆投去火石。
而道長從手中祭出了一柄巨大的光劍,長劍緩緩凝聚,瞄準了魯國外圍的結界。
三人在空中看向城外,李陽生不禁疑惑,“這魯國將城門開啟幹什麽?”
他們也不知道,可能是國師自有打算吧!三人迅速的穿過結界進入了內城。
而背後就傳來一聲巨響,隻見一柄巨大的飛劍,衝擊著外圍的結界,結界上方靈氣波動,絲毫沒有受到什麽影響。
城中的百姓聽到了這麽大的響動,紛紛的往自己的家中跑去。
而國師站在閣樓上,抬頭看見了天上一個個火球,正衝結界砸來,他緩緩開口。
“終究是徒勞了,終究是我薑雲會贏,周老兒……你敗了!”
薑玉荼抬頭仔細的看著空中巨大的陣法,微微皺眉,“張兄,你說這是護國大陣,可為何與我見到的護國陣法不一樣?”
張道陵也疑惑了,“我在書上見過,這個陣法同護國陣法一樣啊!隻不過……”
兩人異口同聲道,“倒過來了!”
李陽生詢問道,“那會有什麽後果嗎?”
張道陵想了想,“陣法這種東西,逆過來應該就是相反的作用……”
三人眼眸一怔。
李陽生立馬轉身往鋪子的方向趕去,兩人也跟了上去。
李陽生一腳將鋪子門踹開,發現荀幼此時並不在裏麵,他又急忙去後院尋找,還是沒有找到她。
薑玉荼開口道,“這個陣法如果真是那樣,可要趕快去通知此地的百姓,讓他們快點離開這裏!”
張道陵點了點頭,“我們分頭行動!”
說完兩人就分別挨家挨戶的敲門,張道陵敲開一家人的門,開門的是一個姑娘,姑娘滿臉疑惑詢問,“你有什麽事嗎?”
張道陵立馬道,“你們快離開這裏,城裏馬上會有危險的!”
姑娘反而笑了笑,“這裏有國師護著我們,怎麽可能會出事,一看你就是外來的!放心好了,沒有什麽地方比這個地方更安全了!”
“就是你們國師要殺你們!”
女子大怒,“你說什麽呢?居然對國師大人不敬!”她抬手就拿起一旁的白菜扔向張道陵,嘴裏罵罵咧咧的,“看你長的人模狗樣的,一點都不知道感恩,沒有國師你還能躲在這裏!?”
張道陵下意識往旁邊一躲,而路過的一些人聽到張道陵剛才說的話,紛紛怒意大發,指著他喊到,“你給我滾出這裏!”
張道陵不禁皺眉,這群凡人實在是愚昧不堪!
“我已經好言相勸你們了,你們如果再不走,後果自負!”說完張道陵就消失在了眾人的眼前。
百姓們紛紛傻眼了,“剛才他突然就沒了,他是仙者吧!?”
“那他說的話,是不是真的?”
其中一個老頭杵著拐杖,搖了搖頭,“就算他是仙人,也有可能是周國派來的奸細,想將我們全部騙出去,好把這座城讓給他們!我們絕不能出去!”
眾人附和道,“對,我們絕不出去!”
…………
李陽生在鋪子裏麵找了很久,都沒有發現荀幼的身影。
而此時薑玉荼和張道陵都回來了,李陽生不禁問道,“怎麽樣?”
薑玉荼歎氣,“這些人不信國師會傷害他們,都不願意走!”
張道陵也搖了搖頭,“他們實在是太愚昧了,根本勸不動!”
薑玉荼思索了一會,緩緩開口道,“看來,我們要闖一次魯國的王殿了,看看有沒有辦法組織這陣法的實施!”
李陽生點了點頭,“為今之計也隻有這樣了!”
三人決定前往啟陣之地破除陣法。
而此時的外圍結界在一眾周家弟子的攻擊下,緩緩出現了裂縫。
突然“嘭”的一聲,結界碎裂,眾修士都紛紛衝了進去。
而周國將士見結界已破,立馬停止了進攻,率領軍隊衝進了魯國都城。
而都城之內的百姓紛紛大驚,急忙收拾行李往外逃命!
突然一個將領紅著眼眶,對著迎麵而來的女子,一抬手,就將少女的頭顱砍了下來。
“全部殺了!一個不留!”
將領立馬四散開來,手中拿著刀,戈,瘋狂的屠殺著城中的人。
百姓們都驚慌失措,紛紛逃命。
一時之間,街道處四周哭聲不斷,哀嚎聲連綿不絕,“求求你!不要殺我爹爹!”少女滿臉淚水,跪在地上死死的扯著將士的衣角。
將士見少女哭的痛心,有幾絲動容。
而下一秒一旁老人就被一刀刺中心髒而死,來者喊道,“還猶豫什麽,殺了一個不留!”
“不!不!”少女哭的撕心裂肺,而她的哭聲也截然而止。
她的頭顱落地瞪大了眼睛,永遠留著了這個花一樣的年紀。
而這時壽衣店的門口被幾個士兵圍住了,逼迫著老板娘從鋪子裏麵出來。
老板娘滿臉驚恐的看著自己脖子上麵的刀,慌張的開口,“你們要幹嘛?”
其中一個將士緩緩開口,“這老板娘生的不錯啊~!兄弟們……你們說是不是啊~”,周圍的人相互對視了一眼,一臉奸笑。
老板娘驚慌失措,立馬向後退去,這時一個士兵已經撲了上來,他死死拉扯著對方身前的衣服,口中說著汙穢不堪的話語。
而下一秒,一個錘子揮了過來,直接將對方的腦漿都打了出來,腦花四濺,濺落在老板娘的臉上。
而這個男人站在她的麵前惡狠狠的看著麵前的士兵,“有我在你們誰敢動她!”
老板娘心中一怔,呆呆的看著麵前的這個男人。
士兵們立馬拿起刀,對著男人揮了起來,男人一個錘子就將其中一個士兵的腦門砸飛了,繼續和其他士兵纏鬥。
他空手抓著迎麵而來的戈,鮮血從他的手中緩緩淌下,他掄起錘子,一錘子將對方震飛開來。
接著又有許多士兵衝了上來,男人絲毫沒有畏懼,衝著地上淬了一口。
“你們這些雜碎,來多少我殺多少!”
他手中巨大的錘子揮舞起來,一瞬間就震飛了幾個小兵。
男人死死的護著背後的人,絲毫沒有讓任何一個人踏過去。
男人每打死一個士兵,就會有更多的敵軍加入,士兵越來越多,將他圍住,男人的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都在往外流著血。
他體力不支,艱難的支撐著自己站起來,迎麵而來的將士們共同舉起長戟,刺中了男人的心髒,男人最終還是跪了下去。
其中一個將士舉起刀,將男人的頭顱砍下,頭顱滾落在地。
女人滿臉淚水,兩眼無神,怔怔的看著地上睜大眼睛看著自己的人。
“啊!~”她終究是放聲的哭了出來,悲痛欲絕,她眼中滿懷憤怒,緩緩從地上起身,抱起地上的頭顱,撿起地上的一把劍,抬頭看向前麵圍堵的士兵。
眾士兵立馬舉起手中的戟,抵擋女人的攻擊。
女人突然笑了,抬起手中的劍,對著自己的脖子狠狠一抹,下一秒女人含淚倒在了地上,再也沒有了生機……
一時間大街小巷的屍體到處都是,而上空的陣法似是感受到了血液的味道,緩緩的運作了起來,都城周圍的血氣緩緩的像上空的陣法匯聚。
周家弟子此時正同薑雲山弟子對陣,而他們上空的陣法突然運轉了起來,周家眾弟子突然感覺到了一個無形的壓力向自己籠罩而來,下一秒自己的靈氣,道運緩緩的脫離自己向上空匯聚。
周家弟子疑惑,“這是怎麽回事?”
其他的弟子都搖了搖頭,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而這邊薑雲山的弟子突然也感受到了一個無形的壓力向自己襲來,壓製住他們的靈力,不能使出。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我們的靈力怎麽也被吸收了?”
一瞬間眾弟子的靈力全部被抽離出體,被陣法吸收。
這時一個周家弟子喊到,“快離開這裏,不然我們都得死!”
眾人強抵著壓力,和抽離的痛苦,緩緩向魯國外圍移去。
眾人怎麽能想到,這個陣法隻能進不能出,所以在這個陣中所以活著的東西最終都會死去,包括凡人!
周家身處在都城之外的弟子見眾人在結界邊緣處遲遲不出來,都紛紛飛了進來,援助同門。
可是他們想不到的是,一進結界自己就像是被控製住了一般,靈氣抽離,痛苦萬分。
越來越多的周家弟子進入,但是都被陣法困住了。
而此時的黑袍道長掐指一算,突然給自己的手指點出血來!
道長大驚,“不妙!”
急忙想召回前往大陣的弟子,可是為時已晚,周家上百名弟子都被困在了法陣裏麵,危機萬分。
道長本來隻是想奪取薑雲山長老手中掌握的魯國的地脈靈氣。
卻沒想到居然中了如此狠毒的圈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