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齊至,紛紛落座,而殿上一直閉目端坐的張道淩,此時也睜開了眼,掃視了下方眾人一圈,緩緩開口道:

“既然都到齊了,我那便宣布一件事。”

說著,張道淩起身,神情肅穆地說道:

“東海令秦羽,與我上清派弟子謝紫瑤,早有訂下婚約,我曾有言,待到秦羽進入金丹之時,便可讓其二人結為道侶。

如今秦羽已經結丹,便再次宣布,秦羽和謝紫瑤二人,正式結為道侶,還望諸位長老做個見證。”

而這話說完,底下的一眾長老根本沒有任何反應,無一人說話,像是早就知道一樣。

而張道淩對此也沒什麽反應,隻是淡淡地說了句:

”事情已了,諸位長老可以回去了。“

話音剛落,隻是一刹那的功夫,這些長老招呼都不打一個,就刷刷地,齊齊遁出了殿外。

這把秦羽都看傻了,這算怎麽回事,這就完了?這就是我的婚禮?

這尼瑪一句話就完事了,我他麽的連新娘的都沒見到,人就全跑了。

玩呢?

不過也不是所有人都走了,那個最後來的年輕男子並未立刻遁走。

而是起身,神色複雜地看了看秦羽,。

秦羽被他這樣盯著,好似被利刃懸頂一般,覺得渾身不自在,連忙轉過頭去,不敢與其對視。

”許師弟,還有事嗎?“

張道淩輕輕開口道。

一聽到這話,秦羽心中頓時一驚,原來這年輕男子竟然是許明空,怪不得給自己感覺那麽特別。

這許明空在上清派的地位可是很高的,不亞於張道淩這個掌教。

究其原因,就在於許明空強大的戰力,那怪物一般的戰力。

這許明空最為出名的便是在一百多年前,其剛剛進入元嬰之時,以一敵二,斬殺了一名元嬰初期魔修,又重傷一名元嬰中期魔修,經此名動天下。

這許明空也是個好戰分子,經常性的參與大齊對於極西魔國和妖族之間的征討,大小數十戰,更是無一敗績,死在他手上的魔修數不勝數。

而這次參與幽州之戰,其也是被封為了降妖真人,一時風頭無兩。

聽到張道淩的話,許明空並未什麽反應,隻是深深地看了一眼秦羽,而後衝著張道淩說道:

”隻望師兄不要後悔啊。“

留下這一句沒頭沒腦的話後,許明空便化為一道遁光消失的無影無蹤。

其遁光很是獨特,不同於一般的五行五色,而是黑白二色,如同陰陽魚一般。

許明空這話說的莫名其妙,秦羽也沒聽懂,什麽叫不要後悔,而再看張道淩。

其神色依舊常,不見一絲一毫的波動。

”你可以走了。“張道淩淡淡地說道。

什麽?這就走了?

秦羽有些懵了,這尼瑪的啥也沒幹呢,就讓我走,這不是扯淡嗎。

於是支支吾吾地說道:

“那個。。。國師大人。。。這個。。。是不是。。。我娘子。。。奧不是。。。謝道長,怎麽不見謝道長她人啊,這大喜的日子。。。是不是該出來見見。”

秦羽這話越說越沒底氣,越說聲音越小,時時還要觀察著張道淩的臉色。

“她正在閉關,你見不得的。”張道淩還是沒有任何反應,跟個機器人一樣,淡淡地說道。

秦羽聞言,有些無語,這尼瑪老子大婚的日子,新娘在閉關,還見不了,天底下有這種事嗎,我跟誰結婚呢,結空氣呢?

這樣想著,秦羽便有些怒意,這上清派著實欺人太甚,這婚也不是自己想結的,可是你們求著我結的。

結果小爺來了,新娘都沒見到,就跟我說婚結完了,可以回去了。

爺還不伺候了!

這樣想著,秦羽的麵色也冷了下來,沉聲道:

“國師若是對秦某不滿意,大可退婚,我也不介意的,何必如此行事。”

這話秦羽說的已經夠客氣了,也就是對方是張道淩,要換成一般人,早就一劍砍了。

這滿含怒意的話,對於張道淩卻不起任何作用,還是不動如山,一副淡然神色,隻聽他緩緩說道:

“秦大人誤會了,紫瑤從北元回來後,身體有恙,便一直閉關,直至現在,實在是無法一見。”

聽他這麽說,秦羽心裏一動,想到當初在北元,謝紫瑤拚死救下自己後,莫名其妙的就暈了過去,而後就被帶走了。

估計她身體可能真的出了什麽毛病,這張道淩的話也許是真的。

這樣一想,秦羽心中的怒火也消退不少,做出一副關切地神色問道:

“謝道長她沒事吧?可有大礙?”

“無事,隻需靜修數年便可。”張道淩輕描淡寫地說道。

“。。。。。。”

秦羽聞言,很是無語地看著張道淩,靜修數年,你管這叫沒事?

合著照你這意思,我得好幾年見不到我這新過門的娘子了是吧,那我豈不是娶了個寂寞。

不過也不好說些什麽,畢竟謝紫瑤也是為了救自己才受傷的,無所謂了,反正這婚結不結都行,這樣更好,做個名義上的夫妻,大家誰也不礙著誰。

這樣想來,秦羽也好受多了,便向著張道淩行了一禮,轉身向外走去。

剛走出兩步,秦羽又想起一事,連忙又轉過身來,衝張道淩問道:

“國師,我以前是不是來過上清派?”

聽到這話,張道淩竟沉默了片刻,並未立刻開口。

秦羽死死地盯著他,等著他的回複,這個問題困擾他許久。

這關係到秦家,關係到他爹秦方,還有自己身上的一係列謎團,問那李純生,李純生卻是踢皮球,讓自己來上清派尋找答案。

如今來了上清派,自是要問個清楚。

沉默片刻後,張道淩才點點頭道:

“來過。”

“是我十二歲那年,秦方帶我來的嗎?”秦羽繼續追問道。

“是。”張道淩輕輕說道。

“所為何事?為什麽我現在對於那年發生的事一點也記不起來了,都不記得自己來過上清派?”秦羽急切地問道,心也不由得提了起來,期待的看著張道淩,等著對方給自己揭開謎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