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那時我已經無法與安琪成為合適的一對,現在更沒有資格跟她糾纏,我還是有自知之明的。別人不理解,貴花你得理解我,否則,我真徹頭徹尾成了一感情騙子。我一直沒騙過你,瞧你那嘴角撅的角度,我八成被你冤枉了,不過,我真的跳到黃河也洗不清了,畢小劍認為我在其中搗鬼,害得他平步青雲後又重重摔下。你也認為從頭到尾,我就是個偽君子,對你隻行占有之欲,跟兩年前別無二樣。

跟畢小劍做工作交接也是個挺艱難的過程。昨晚的酒會上,安琪明確說,畢小劍任職期間有貪汙之嫌,隻是他較好完成培養我的任務,因此安琪不做追究。我說,真是機緣巧合,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你,沒想到你又成為我的上司。安琪笑得可愛動人,說,你可真單純,哪有那麽巧的事,我這麽做,一切都是為了你。

我向安琪舉起酒杯,用比較溫情的目光注視她,讓她讀出我由衷的感動。

一個甜美的聲音突然傳到耳邊。

“劉先生想感謝的話就要先幹為敬嘍。”

我斷定聲音不會是安琪,因為她正含情脈脈的看著我,並未張嘴。但聲音又像是安琪所發,傳音的位置方向正是我對麵---安琪的後腦勺。透過酒杯,我起了好奇之心,觀察著她的腦袋究竟哪裏在說話。

剛才那個聲音猛然又傳了出來。

“劉先生真的一往情深、目不轉睛,對其他美女視若無睹啊。”

安琪一把拽出背後隱匿的鬼怪說:“別逗他了,嚇死人不償命。”

一個麵熟的,麵帶嫵媚微笑的女子出現在我麵前。她“喲”了一聲說:“安琪,這麽快就舍不得了?見色忘友的家夥!”

安琪說:“你就別亂給我扣帽子了,來,我給你們介紹一下。”

那女子搶先一步說:“我認識他,劉天天,劉先生唄,除了他,還有誰能讓我們的安大小姐安心坐著聊天呢。”

安琪嗔怪道:“好了,好了,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劉天天,她叫高雅,我的閨中密友。”

我放下酒杯,伸出手說:“幸會幸會,又認識一個大美女,三生有幸。”

高雅“咯咯咯”笑了三聲,像老母雞下蛋一樣。她說:“還是劉先生嘴甜,怪不得讓安琪神魂顛倒、一往情深、用心良苦的回內地發展呢。”

我有些尷尬的望著安琪,她斜著眼睛抗議高雅的調侃。舞曲響起,高雅適時而退說:“不打擾你倆私聊,我去跳舞了。”

安琪轉身看著高雅走到舞池,數個風度翩翩的男士已經向她發出邀請,她回頭朝我們做了個鬼臉,邁著輕盈步伐跟一個高大的男子配合默契的滿場飛舞,很快便成為舞池中的焦點。安琪回過身子說:“高雅是我最好的朋友,生意上也有合作,不過呢,有時也會成為競爭對手,沒辦法,商場就如戰場嘛,不過,再怎麽分歧,甚至是競爭,我跟高雅依然是很好的朋友,感情和事業分得很清楚。”

我說:“這樣不錯,就應該這樣。”轉而一想,覺得自己口是心非,明明做不到,非得要求別人這麽做,真是滑稽。

我和安琪都不怎麽跳舞,喝酒便成了唯一的愛好,人家擺弄舞姿時,我們就惺惺相惜的對喝幾杯,幾杯紅酒下肚,腦袋就顯得沉重。想想畢小劍挺可憐的,他一直被安琪利用,當然,這不能證明安琪是個壞蛋,至少,她坦白,一切都是為了我,畢小劍不過是為我成長、學習提供一切便利的條件,他既然是中庸之才,安琪便沒有興趣繼續任用他,他的唯一成功之處就是打造了我,這也是安琪不追究他經濟問題的原因。

交接過程中,的確發現公司大小賬目在畢小劍手裏有些混亂,監督的功能毫未起到作用,他一個人完全掌控著全公司經濟大權,孰不知,總部早就開始盯上了他。

酒會上客戶的重要性我一點兒也沒感覺得到,倒是安琪在酒杯燈光的搖曳中跟我款款相對,她一古腦兒吐露了一切,她不是狠心放棄我,而是用心良苦的栽培我,希望我成才,不能為了青春那段愛情而沉淪難以自拔,也不希望一段愛情使我毒發身亡。是的,為了安琪,我放棄了所有追求,甘於和她過二人世界,但安琪不這麽認為,她說男人應該有自己的事業,應該承受生活和事業的壓力,因此她毅然決然的離開我去外地深造,最終成功賺得人生第一桶金,投資到我就職的廣告公司,用她的話就是,事業、金錢都有了,該回來尋找曾經的那份愛情了,所幸,我還是獨身。接著,安琪又補了一句,不是獨身也沒關係,愛情是沒有功利性的,不管你結婚與否,我都會將你重新得回。她這麽說,我嚇得不輕,人生的難題又橫在我的麵前,青春時期,我離開貴花你,後來成熟之後我又是想占有你、擁有你,而今,有了新的風景**我,我又要追隨新的風景,我豈不是又回到了過去?

世間總有這些左右為難的事情讓我們傷透腦筋,愛情就像一隻風箏,總是隨著風向不停轉變,你握住這邊就會失去那邊,不堅定的轉來轉去,到最後往往是一場空。此時,我又想起了與你共度的那個夜晚,可惜的是你已經成了別人的老婆。

看來安琪說得不假,她用心良苦將我打造成才,公司在我的管理之下開始走入正軌,業務量不斷增長,接手的活動都取得了圓滿成功,有的在全省造成了一定的影響。安琪說她沒有看錯我,開始頻頻約我共同去會見一些重要客戶,每次到了最後又變成我跟她的二人世界,這樣下去,也許我的生命裏就隻有安琪的存在,即使我在某天對貴花你做了什麽,我也無能為力,畢竟,你已經在圍城之內享受天倫之樂,我不該插足進去。

那天和安琪喝過咖啡出門,正好看到你和畢小劍推門而入。有兩個多月沒見,這一次見麵發覺你沉默多了,臉上帶著幾許幽怨,我感覺你這段日子過得不怎麽舒心。你旁邊的畢小劍身後還跟著一個女人,我不認識,看到你們三個進去時我感覺有些奇怪,個個都滿腹心事似的。後來,我給你打電話約你出來喝咖啡,你第一句就是,不怕安琪有意見嗎?我說,你瞎說什麽,以前是好過不代表現在好感猶存,即使都有那個想法,也得需要時間重新找回。你“哦”了一聲說,郎情女意,我祝你們再燃愛火,有個完美的結果。我說,你得了吧,出來喝杯咖啡好好聊聊。你沉默了半會才答應下來,弄得我一度懷疑你在擔心誰請客的問題。

但是這一次見到你,著實讓我嚇了一大跳,你原本有神的大眼睛怎麽整成熊貓眼了?你的耳根也殘留著血跡,嘴角有裂開的痕跡,你莫不是半路遭遇歹徒搶劫了吧。你低著頭走進來入座,我尖叫著問你時,你習以為常的說:“這有什麽,家常便飯而已。”

我說:“你啥時有這嗜好了,非把自己整成這樣子才舒坦麽?”

你淒然露出冷笑道:“拜你所賜啊。”

我連忙追問:“怎麽回事?”

你把目光投向我背後的陌生人,冷冰冰說道:“還不是畢小劍折騰的唄。”

我義憤填膺站起來:“他太過份了,怎麽把你弄成這樣,你也太逆來順受了吧!”

你見怪不怪地搖頭:“沒什麽,不怪他,一切都是我造成的,是我的不對。”

咦,你這麽說,我更加奇怪了,你說是拜我所賜,又說是你自己不對,這到底是哪門子的事,聽起來,前後矛盾,牛唇不對馬嘴。

你欲言又止的樣子挺讓人難受,上下嘴唇緊緊嘶咬著,好像有天大的委屈埋藏在心底。口袋裏的手機“滴”的響了一聲,是安琪發過來的短信“晚上在情緣西餐廳吃飯”。我正準備回複她“晚上有一重要客戶作陪”,這時,你開口了,說你懷孕了。我大惑不解問,懷孕不好嗎?大喜啊。你冷笑一聲說,是大喜,關鍵是畢小劍根本沒有那個本事。

晴天霹靂啊!誰如此無恥作下這孽,這不是讓畢小劍生不如死嗎?我想問問是誰,是誰對你狠下毒種,致使你戴上不忠的帽子。還沒開口,你那雙眼睛射出的光芒就讓我不寒而栗,難道,是我?如此一想,驚得我後背冷汗迭出。一向偏離軌道的我,那一次真的一槍中靶?

其實你心裏最清楚,我要是向你求證一定可以得出準確答案,不過那樣也可能導致你罵我一句“禽獸”。我不好意思低下頭,手指搓弄著衣襟,跟我小時候數學考了四十分應對家長的情形一樣。你衝我一笑,語氣倒也平靜:“你覺得意外嗎?”

我不知所措,想道個歉,卻不知該說不好意思還是說對不起,說哪句都顯得蒼白無力,而且有落井下石之嫌。我隻好說,牙齒咬得緊緊的說:“離開畢小劍吧,我們在一起。”

你笑了,笑得盡情又好看,我看出有戲,說:“讓我們回到從前,好好的在一起吧。”

你站起來,好像要給我一個擁抱,我便配合你也站起來,你抬起手,我適時遞出手,兩隻手握在一起是我預料之中。可你沒有行動,你擺擺手輕鬆說道:“不會的,我不會離開畢小劍的,是我先對不起他,我沒有理由離開他,我們以後也不要見麵了。”

你一說完就要轉身,我趕上前想抓住你的手喊,貴花,貴花。你義無反顧走出門,我追出去在你身後喊,貴花,為了孩子,離開他吧……你坐上出租車,終於側頭瞥了我一眼說:“對不起,我不會生出他的。”出租車絕塵而去,我追趕著喊,貴花貴花……

你走得很絕情,也很果斷,把我的骨肉帶走,拆散父子之間的情誼,我懷疑你是故意來懲罰我,也是對自己愧疚的自殘,不讓我彌補過失。從一個事業有為,前景光明的白領跌落為不光彩的第三者,我實實在在成了“劉小人”,畢小劍卻成為被同情的對象。

手機此時又“滴”了一聲,依舊是安琪,她發信息問我是不是在陪大客戶,怎麽不回她的信息。我往回走,邊按鍵盤告訴她,大客戶剛走,我這就過來。

安琪在餐廳等我,她準備了紅酒,我很爽快的喝了幾杯,她頗為意外的說,今天怎麽如此幹脆,不像往常勸你喝你還以為我有什麽陰謀呢。我苦笑一聲,接著喝,喝倒下為止。

記不清楚安琪是怎麽攙扶我到客房,一頭倒在**,頭暈得厲害,依稀記起剛才發生了什麽事。安琪開始為我換衣,扶我洗澡,在衛生間門口,安琪推我進去,說不用我親自動手吧。我摸著腦袋,看她斜靠在浴室玻璃門前,眼睛裏閃爍著異樣的光芒。我腦袋裏一股血液湧上來,狠狠拉過安琪,把她壓在浴缸上麵歇斯底裏的狂吻。安琪在我身下喘著粗氣,我的酒味鋪滿了整個浴室,也深深刺激安琪的神經,她在我穿著背心的後背上狠狠掐了兩把,低著頭吮我的胸口,在她香氣撲鼻的頭發上我盡情的享受著,像回到了幾年前的日子。

噴頭上的水嘩嘩的傾灑,我們顧不上去關閉它。安琪瘋狂吻我時,一隻手不小心碰開水龍頭,也許是她故意所為吧,在水中我們更享受到了無限的樂趣。她掀開我的背心,手在我的胸脯上摸索,嘴巴在上麵吮吸著,要將我吞進肚子似的。她的舌頭遊移到我的腹部,一股異樣的快感衝向我的全身,那一叢剛硬的毛發在她的穿梭之中充滿野性的**,誘使安琪向最深處進攻。與安琪曾經擁有過的**此刻被重新激起,我們忘乎所以,任由熱水從頭頂向全身澆灑下來,我突然間完全清醒過來,徹底想起了數小時之前的事,想到了你,以及還在腹中的孩子,我莫名其妙的就推掉安琪的雙手,從她身上抽身而走。

楊小四最近悉眉苦臉的,我說你要是在我手下幹得不愉快我也不挽留。誠實的講,你辭職之後,楊小四就成了雞肋,我挺勢利的吧?其實不然,而是看到他就必然會聯想到你以及你現在的生活狀況,那樣難免徒添幾分愁緒。實際上他還是有一定作用的,至少他每次都會主動透露關於你的蛛絲馬跡,引得我棄他可惜用之無意。楊小四明白他在公司的作用可有可無,加之你已經脫離組織,他似乎失去了依靠。楊小四變著法子與我套近乎,甚至主動泄露你與畢小劍的不合,說你們緣份已盡,日子到頭,常常還當場被畢小劍氣暈倒,我知道這其中的內幕,畢小劍一定往變態的道路又邁了一大步。

楊小四帶來一個女人,我說你要是給我介紹女朋友的話沒必要弄這麽一個檔次,楊小四說我沒有眼光,那可是他姐貴花給介紹的。我又不屑地說,你姐給我介紹對象也不會故意損我,她知道我品味的,不及她一半的貨色我不會心動。

那個女人離我們有一丈遠,站在那兒不時向這邊張望,她絕不會竊聽到我和楊小四在討論她的品味與層次。楊小四苦笑道:“你急個啥,她又不是介紹給你的,是我姐給我介紹的對象。”

我“嘿”了一聲笑出來,捶他一拳說:“咋不早說,這麽一看我倒覺得跟你蠻般配的。”

楊小四抑揄道:“你可真看得起我,我也沒啥感覺,可老姐的指示我不能違抗,隻好先處著看。”

我說:“你姐挺關心你的,專門來這兒給她求個工作是吧?”

楊小四佩服道:“劉總果然機智過人,連來此目的都被一眼擊穿,了得啊了得。不過呢,我姐可沒說來你這兒求個工作,是我實在沒法子,除了劉總你,我還認識誰呢?劉總不幫忙,我就沒轍了。”

我笑道:“你堂堂楊部長介紹的人我豈敢有不幫之理,不過呐,也得有個小小的條件。”

楊小四饒有興趣的問:“什麽條件呢,你可知道的,我沒啥本事,別讓我有心無力。”

我說:“你絕對能幫得上的,就是讓你姐過來見我一麵。”

是啊,這個小忙楊小四肯定能幫得上,你是他親姐,他一句話你能不照做嗎,我可知道你是疼愛這個弟弟是出了名的,楊小四呢,也是寵他姐姐出了名的,為了讓我一解相思之苦,隻好用條件與楊小四交換,我也是迫不得已,完全是為了證明你在畢小劍手上是否還幸存於世。

“這個當然沒問題。”楊小四一口應允。

我又說:“附加條件是不能說是我讓你做這件事的,別把我扯進去就行。”

楊小四說:“好,沒問題,這事難不倒我。”

我滿意的說:“好,讓你未來的老婆明天來報道吧,秘書室裏還缺個打字員。”

楊小四麵露難色道:“可、可她不認識字啊,如何打字呢?”

我瞪了一眼,沒好氣的說:“還真難伺候,打字員會打字就行,認不得字也成。”

楊小四說:“連字也不會打,要不然也不會來求你幫忙了,您就給安排個簡單點兒的吧。”

我被嗆得不行,大手一揮:“行了,去辦公室做文員吧,整理整理文件總可以吧。”

楊小四屁顛屁顛樂道:“多謝劉總啊,多謝,我這就告訴她去。”

這下我就真懷疑起你的審美標準了,你給自己弟弟弄了一個啥都不會的女人做他的老婆,要麽就是看不起楊小四,要麽就是看不起你自己。啥時候你都養成這種口味了,忒沒眼光,忒沒眼光啊。我看楊小四現在腦袋瓜越來越好使了,他在進步,你在退步啊。我很期待楊小四會用什麽辦法讓你再踏入公司來見我,我越想越有些迫不及待了,你和我們的孩子還好嗎,畢小劍沒怎麽動著你吧,真要是過不下去了,你可得回我這裏來,我牽掛得很呢。

早上九點我才到公司,在門口就有秘書通知我,說有個女的已經等了我一個鍾頭。我說公司最近不招聘,讓她換別的公司試試——自從我做了公司一把手之後,這種找上門來要“獻身”的多得一把抓不過來,我欽佩她們的膽識之餘,也無能為力,畢竟公司規模有限,職位也不空缺,非一般的人才還真不需要,更別說那些高才生見到我就提出月薪多少的天方夜譚的故事,一般我都會勸告她們,換一家吧,你們要求的月薪比我拿的還多,小廟容不下大和尚。

今天這個都等了我一個鍾頭,想必也是剛取得真經的大和尚。秘書說:“是楊小姐。”

我一邊走一邊問:“哪個楊小姐?”

秘書回答:“就是……”

我一推開門,就趕快止住她:“甭說了,我知道了。這個大和尚我非常想見,而且是可以給比我還高的薪水請都請不來的。”

你這時端坐在沙發上,見我走進來,你站起來,我正想告訴你,你黑眼圈多了兩圈,白頭發多了幾根,皺紋也攀上了幾條,就聽你劈頭蓋臉對我發怒道:“劉天天,你太過份了,太卑鄙了。”

我趕緊回頭一看,秘書已退下,你罵人的話她無幸聽到。

“你這麽說我就納悶了,我怎麽過份了,先坐下慢慢說。”我將門關上,反鎖起來。

你沒有坐下,反而向我走近一步,我觀察到你手無寸鐵,這才放下心來說:“坐,坐,坐下來慢慢說。”

你火氣極大,黑眼圈顯得很清楚,白頭發翹了起來,皺紋也擠成一堆,你咬牙切齒道:“劉天天,你為什麽要把楊小四開除掉,他違反公司哪一條了,你濫用職權是不是,憑的就是官大嘴大嗎?”

我還真沒怎麽見過你發怒的樣子,一直都是賢淑模樣的你生起氣來,像一個受了委屈的孩子,樣子很讓人憐惜。我並不急於向你澄清事實,心裏很清楚,這一定是楊小四那小子使的詐計,誘使你過來找我,這招太過陰毒,我可沒心理準備見你這個樣子。

“這……”我在琢磨如何解釋才不讓你過分激動生氣,也不至於將楊小四使計誘你前來的鬼主意穿幫。你又向前跨了一步,我做好再次接受你罵我人渣的準備,靠向沙發椅背後,好好看你怎麽將我罵得痛哭流淚,七竅流血。你拈出食指正欲點著我的鼻子,“怦”的一聲,你卻意外的倒下去,我大驚,心裏責怪自己,壞了,這次把你氣得夠嗆。

我手忙腳亂的抱起你往醫院趕,辦公室工作人員也趕緊撥急救電話。楊小四收到消息,飛跑過來,還有他未來的老婆一起圍上來大聲叫喊,姐,姐。楊小四一邊喊,一邊掐你人中,顯得從容不迫,果然,在公司的大門口,你又醒了過來。楊小四第一個說道,姐,你怎麽又暈倒了。我在這兒呢,劉總沒開除我,其實是……

我打斷他的話說:“貴花,醒過來就好,我不是存心想要開除楊小四,是我一時衝動說錯了話,我又讓他繼續留在公司,你可別生氣了,保重自己身體重要啊。”

你推開我,看看楊小四又看看我,明白這是個誤會,又好似明白這是個空城計,你嗔怪瞪了我一眼,說:“看來是誤會了,以為你劉總仗著手中權勢濫用職權呢。其實開除誰我不該過問,但我就這麽一個弟弟,現在工作難找,如果毫無理由讓他卷鋪蓋走人總讓人心有不服。”

我說:“那是那是,沒想到因此把你氣暈,差點沒嚇死我。”

你摸著額頭,也有些困惑道:“就是,最近這些日子有時候會感覺大腦一片空白,暈過去後過一會就自然好了,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我說:“大概是太勞累了,也許是太壓抑了。”接著,我又伏近你的耳朵小聲說道,“換個生活環境吧。”

一談到這個話題,你就會逃避不理睬我,讓你離開畢小劍比登天還難,我這不也是為你好嘛。你總是內疚,甘心忍受畢小劍的謾罵和指責,我明白這其中一半的責任要由我來承擔,可你總不給我這個機會,你看,一說讓你離開畢小劍,三秒鍾之內你就從公司辦公區一溜煙跑到了大門外,比兔子的速度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