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正江被捆著也依然笑嘻嘻的：“媳婦，漂亮媳婦，扒禿頭，爽爽爽。”
許言生看他繼續裝瘋賣傻，抬腳朝他膝蓋狠狠踹去：“再胡來我就把你剁了。”
王正江哇哇叫著：“不敢了，我不敢了。”每次被村裏些青壯年逮著，他都會說這話，但是沒男人在的情況下，他又賊的跟什麽似的。
推著王正江進他家院子，在他那隨時倒塌過去的夥房看見個布袋子，許言生走去看了，裏頭裝的是玉米麵，起碼有七八斤。
“誰給你的？”
“哥哥給的，哥哥，哥哥叫去找媳婦，媳婦頭上戴花花。”
王正江口齒有些不輕，其實他說的是姑姑，但說出嘴，讓人聽著像是喊的哥哥。
“哥哥？”許言生還在想誰可能是王正江這個哥哥，就看見村長林大鬆後腳過來：“言生，你把他關裏頭那屋去，我鎖頭弄來了。”
許言生將王正江繩子解開，指著屋子：“進去。”
王正江撒腿就要跑，被長手長腳的許言生往回扯，抬腳就將王正江踹到在地：“在我沒打斷你的腿之前老實點。”
許言生發起狠來村裏哪個不害怕。
王正江已經屁股尿流，連滾帶爬往小屋子裏躲。
林大鬆上前將門鎖上，拍著門板喊話：“你給我老實點啊，不然我吃的也不給你送，餓死你。”
回頭看許言生，林大鬆一臉愧疚：“我聽老四說了，王正江上你養鴨場那鬧事，你說也奇怪，他平時都不跑那麽遠的。”
“他夥房有袋玉米麵，不知道誰送的。”
“那是我送的，你也知道他繼父是我大伯，怎麽也不能看著他活活餓死吧，就算沒這層關係，我作為村長也不能見死不救，我那天路過他這，看他在那吃泥巴，就給他送了過來。”
玉米麵是林大鬆送的，那難道真是王正江沒意識地去養鴨場？
或者是看他們他們路過就偷偷跟過去。
林大鬆去夥房把玉米麵拎起來：“你也挺忙的，別管他了，送飯的事我來吧。”
說著就將玉米麵往家裏頭拎，正碰上她婆娘李梅靜挑著兩擔子糧食出去。
李梅靜也看見了他：“你手裏拎著什麽東西呢？”
“這不就是給正江送的玉米麵，他現在這樣，我就給帶回來了。”
“你做夢呢，我這麵都還沒磨回來，你上哪有的玉米麵給他送去啊。”
林大鬆自己也糊塗了：“那不是咱家送的，能是誰送的？”
“你管著他誰送的，這幾天你不是要給他送吃的，權當是他交來的口糧就是。”
林大鬆想想也是這個理，拎著玉米麵進院子去。
許言生從王正江家院子離開也直接回家去，林桃酥洗了個臉，坐在夥房那發呆，許言生進來的時候還把她嚇一跳。
“沒事吧，到底出什麽事了？”
“我也弄不明白，就幹活幹活的王正江突然就衝出來把曾小月撲倒了。”
當時還有一個很關鍵的動作，王正江把發箍硬要戴在曾小月頭上。
“你還記得你跟我去上夜校課那晚曾小月頭上也戴著個發箍嗎？”
這問題對許言生來說簡直就難題，他哪注意那些個東西：“想不起來，你懷疑王正江手裏的發箍是曾小月的？”
“我也不確定，也可能是王正江撿到的。”
曾小月跟許大川後麵進院子，耳尖的她聽見林桃酥在議論她發箍的事，心就涼下去，若是被林桃酥發現那晚上的事，她跟許大川哪還有可能。
不行，她不能讓林桃酥再揪著這事不放。
“大川，你扶我到夥房去。”
許大川把她扶到夥房門口，曾小月就將他推開，自己跨過門檻去，撲通就在林桃酥跟前跪下來：“四姨，剛剛謝謝你救了我，否則後果我都不敢想。”
這舉動讓林桃酥倒是意外：“起來吧，換做誰都不會袖手旁邊的。”
許大川也過來將曾小月扶起來：“爸，四姨，小月嚇的不輕，這幾天讓她在家裏歇歇吧。”
以前林秀萍除了做飯，什麽都不做，曾小月是什麽都在做。
明天已經是臘月二十六，本來就打算收工，所以林桃酥就同意了：“明天養鴨場不用去了，家裏收拾收拾準備過年。”
“謝謝四姨，我之前不懂事，以後一定會跟四姨好好相處。”
林桃酥沒什麽太多情緒，對於曾小月這種人，她其實沒抱什麽希望，當然她能改進那更好。
被王正江這麽鬧，許言生就讓林桃酥在家休息，他跟許大川去養鴨場做收尾工作，到養鴨場看到跛子二正在拿著鐵揪幹活。
看到許言生過來就笑嘻嘻的：“秀萍跟我說了，你們打算年後讓我來養鴨場做事，我現在家裏閑著也是閑著我就先來幫忙，不收錢。”
“其實也沒多少事了，就一些收尾的活，你先來熟悉熟悉也好。”
許大川好像聽到秀萍兩個字：“爸，跛子二剛剛說什麽？秀萍？林秀萍？”
“嗯，秀萍現在在他家，明年讓他到養鴨場來幫忙。”
“爸，這不合適吧，你明知道我跟秀萍的關係，你還讓跛子二來做事，多尷尬啊。”
“你還知道尷尬？你知道尷尬就不會做出這麽多丟人的事。”
許大川反而被罵一頓，閉嘴不敢再說話。
許言生過去領著跛子二給他介紹整個養鴨場的情況：“這個位置是進出口，方便以後車子運飼料運鴨苗的路，左邊就是鴨棚，那邊兩間小木屋是以後住的地方。”
“這可真大，言生你太能耐了。”
“這是我家媳婦的功勞。”
跛子二也跟著點頭：“我聽秀萍說了一些，她說嫂子不僅僅能幹，還聰明，人也好，說是世上再也找不到嫂子這麽優秀的人。”
許言生仰頭看著前方，對於跛子二這番話他是承認的，林桃酥就是這樣優秀所以他總是懷疑自己何德何能擁有她。
收工回家的時候許言生拿了兩百塊錢給林桃酥，這是讓她明天趕集時候給二丫他們買新衣服跟置辦年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