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君昨夜晚睡,故而今日貪睡了一些。

珍兒自被梁君從大皇子處調離之後,便留在了西宮中照料於他。和他初來相識,也不知道他品性如何,萬一攪了他的美夢,引來謾罵懲罰便不好。

她也是以前被大皇子的德行嚇怕了,梁君又豈是大皇子那樣的人?

直到快日上三竿,珍兒硬著頭皮卻不得不去叫醒梁君。

輕輕來到床邊,見著梁君趴在**,鼻間發著微微鼾聲。再順著他那側顏看去,俊美的麵龐莫名讓珍兒有些羞紅了臉頰。

“幸好他未醒,沒有發現自己的窘態。”珍兒暗呼慶幸,這才注意到梁君麵下壓著的枕頭上居然濕了好大一塊。

珍兒偏著頭看去,原來是梁君睡著後留下的夢涎。

“噗哧!”

一聲不由自主的輕笑,頓時讓睡夢中的梁君驚醒過來。

迷糊地睜開雙眼,見著清秀可人的珍兒正捂嘴偷笑,梁君有些摸不著頭腦地直盯著她,不知有什麽讓對方如此好笑。

珍兒見著梁君盯著自己,頓時驚嚇,後怕不已,連忙朝著他跪倒在地,口中直呼道,“奴婢驚擾了公公,請公公處罰。”

梁君更是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了,前一秒還嬌笑如桃花,怎麽後一秒那臉色就慘淡得似雪一般。

梁君揮了揮手,說道,“別動不動就往地上跪,趕緊起來吧。”

說罷,梁君便翻轉身子,準備起身下床。

可是剛一挪動身子,梁君便感到下身處一陣漲滿之感,趕緊停頓住姿勢,有些尷尬地看來珍兒一眼,見她並沒有注意到,這才稍稍放心不少。

隻是梁君這個時候可不敢再亂動,趕緊將珍兒打發了出去才是,“你趕緊去打盆熱水來,我要洗漱。”

珍兒得了梁君吩咐,不敢怠慢。

直到房中沒人之後,梁君這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看了眼自己的下身位置,搖頭苦笑了一記。

當珍兒侍候梁君洗漱之後,梁君拉開了房門,那刺眼的陽光讓他險些睜不開眼睛。

“現在什麽時候了?”

珍兒見梁君發問,回道,“已快午時了。”

梁君輕輕“嗯”了一聲,踏步便出了房門。

珍兒見著梁君出門,跟在他身後,湊話說道,“方才翠兒姐來過一次,說陛下要見您。”

聽著武責天要見自己,梁君眉頭不由得微微一皺,同時也有些生氣,“既是陛下傳見,怎麽不早點告訴我?”

珍兒見著梁君發怒,又跪倒一聲,“翠兒姐傳來口諭,隻叫公公休養好了便去無極宮麵聖,並未見具體時候。奴婢見公公睡得正香,便沒有叫醒公公。”

梁君聽到這裏,這才知道誤會了珍兒。

肯定是武責天知道自己有傷在身,又怕自己以此為借口不授他功法,又急著想要學會這門神功,這才叫人傳來這樣的口諭。

“是我誤會你了。”梁君伸手扶起珍兒,語氣也輕柔了許多,“以後有事盡管喚我,我身體好著呢,少睡幾個時辰也不礙事。”

珍兒微微點頭,不敢再多言什麽,隻是規矩地立在梁君身後,顯然還是有些害怕梁君。

梁君見此模樣,也是歎氣了一聲,心知自己剛才的不快,已經讓珍兒對自己有了隔閡,恐怕更是把自己當作了大皇子那樣喜怒無常的人。

“算了,由她去吧,反正自己在這裏也待不長。”梁君心中想到。

想罷,梁君便調整了心態,吩咐道,“帶我去見陛下。”

珍兒聽後,遲疑了一下,還是答道,“眼下陛下恐在禦膳房進膳。”

“哼!”梁君不由得輕哼了一聲,“這瘋子還真把自己當皇帝了,連吃飯的地方都改成禦膳房了。”

“無妨,帶路吧。”梁君說道。

珍兒不敢拒絕,答了一聲之後,便引著梁君離去。

禦膳房在東宮之中,路程不近,而聖水殿又極大,珍兒一路上帶著梁君穿過不少回廊,才堪堪進了東宮範圍。

正行到一處庭院,一聲霹靂怒吼響來,驚得珍兒渾身發抖,停住腳步不敢邁出一步。

梁君順著聲響傳來的方向望去,見著一名身著華貴的青年,引著兩個帶刀的護衛,正疾步向著自己的方向趕來。

那青年年紀比自己大不上多少,一身華麗的淡黃色長袍,腰間係著嵌玉的綢帶,若不看相貌,當真是一個年少多金的富家公子。

可一和他的相貌搭配起來,當真是橫鼻子豎眼睛,怎麽看怎麽都不協調。

青年見著發抖的珍兒,直接上前一巴掌重重扇在了她的臉頰。

梁君本看出對方來意不善,可怎麽也沒有想到他會一言不發便大打出手,故而來不及出手製止,讓珍兒受了他一巴掌。

珍兒身子嬌弱,哪裏受得了對方的力道,而且看得出來,對方有武功底子在身。

未等梁君開口,那青年反倒是自先罵咧起來,“好你個騷媚婢子,今日為何見不了你人?”

青年此話一出,梁君已經大致猜出了他的身份。

珍兒見著對方發怒,吃痛地捂著自己發燙的臉頰,卻不敢抱怨抗拒,隻能壓住眼中的淚珠,有些為難地答道,“是……是……”

麵前的大皇子固然可怕,可身後的梁君同樣不好對付,珍兒不時斜著眼睛打量著梁君,考慮是不是要將他搬出來救自己。

梁君自然是將珍兒的舉動瞧在眼裏的。

眼前這大皇子名叫武德,是武責天的大兒子,平日裏在聖水殿中耀武揚威,不可一世,不少人在他手裏都吃了虧,可仗著他老子武責天的威勢,卻沒有人敢心生報複,隻得將怨恨憋在心裏。

珍兒曾是武德的婢女,自然是受了他不少的拳腳棒踹。

見著珍兒吱吱唔唔半晌,還是未能說出個什麽理由來,武德更是不耐非常,抬手就欲繼續懲戒這個不聽話的婢子。

隻是他完全無視了一個人,那就是梁君。

當著梁君的麵打了珍兒,梁君還可以說是自己來不及出手,可他要想繼續,梁君卻不會答應。

打狗還得看主人呢。

何況珍兒不是一條狗,而是自己當著西宮眾人的麵親口承諾的婢女。

若是梁君讓武德繼續得逞,那他以後怎麽有臉麵對西宮那群仆從丫鬟?

即便他梁君不是西宮之主,他也不會這麽坐視不理。

就在武德抬手之際,梁君猛然出手,一把扣住了他的手挽,逼得他不得不停下動作。

梁君這邊剛一出手,武德明顯一愣,他怎麽也想不到這聖水殿中,除了自己老子外,還有人敢阻攔自己的。

而武德身後的那兩名帶動護衛,卻是反應不慢,在梁君出手的那一刻,便“噌、噌”兩聲拔出了佩刀。

武德這個時候也看著梁君,言語之中帶著不容置疑地威嚇,道,“你是何人?居然敢阻攔本皇子?”

梁君輕蔑地衝他冷笑一記,抬腳狠狠地將之踢飛,不屑地說道,“呸!還皇子呢,你爹這皇帝還是我提起的呢,誰承認你是皇子了?”

見著對方如此不屑的口吻,武德憤怒非常,指著梁君便厲聲叫囂著,“給他殺了他,殺了他。”

那兩名護衛本就貼身保衛武德的安全,見著主子受辱,這個時候不容武德吩咐,他們也會出手的。

梁君可不會高看這兩人,瞧他們那架勢,嚇唬普通人還行,真遇到高手了,簡單幾招就能結果了他們的性命。

雖然他自己還不認為是個高手。

幾乎是同一時間,兩柄冒著寒光的刀刃便向著梁君的頭頂襲來。

隻見梁君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道邪魅至極的笑容,“正好拿你二人試驗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