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著刀光襲來,梁君從容不迫地縱起身子後退,臨退之時還不忘一把拎起珍兒,將她帶離危險之地。
那兩名護衛見著梁君如此輕易地便避開了他二人的攻擊,心知對方本事不耐,相互看了一眼,更加謹慎小心地揮舞著手中刀,逐漸向著梁君逼近。
“既然你們找死,可別怪我了。”
梁君運起內力,按著石壁所刻的行功路線,將內力逼進掌中。
接著,梁君照著“星羅棋布”的招式,一掌又一掌地擊出。
隻不過須臾片刻,漫天掌影紛飛,一張無形地巨網便罩著這兩名護衛,逼得他們進退不得。
“小心!”
彼此呼叫了一聲,這兩名護衛也看出了梁君掌法的高明,不敢與掌影硬碰,隻能固守著彈丸之地,確保自己不至於落敗。
隻是他們不知曉的是,連武責天都高看一眼的武功,又豈是他們所認為的那樣簡單。
又過了幾個招,掌影愈發緊皺起來,留給他們活動的更顯局促起來。
“咦,怎麽回事?”
突然間,其中一名護衛驚疑地喊了一聲。
原來,這名護衛正準備要抬手抵擋掌影之際,卻發現自己好似受到一股阻力,那手臂怎麽也抬不起來。
另一名護衛見著同伴這邊有異,踏腳就欲向他趕來,隻是腳剛抬起的那一刻,卻怎麽也邁不出去,反而一下子失去重心,倒在了地上。
“砰、砰、砰……”
沒有了阻擋,那漫天的掌影一下子就找到了宣泄的口子,紛紛落在了這兩名護衛身上。
饒是梁君及時收回了掌力,可還是將這二人傷得不輕,一口一口地往外噴著熱血,已是出氣比入氣多,活不長久了。
見著梁君如此輕易地便結果了自己兩名護衛的性命,武德這個時候才害怕起來,不住地挪動身子,想要和梁君保持足夠的距離。
可是他越動,越是引起了梁君的注意。
抬眼看著驚懼不已的武德,梁君邪笑著慢慢走近前來。
“別……別……別過來,我……我……”
武德話還未說話,梁君抬手便是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了他的臉上,更不忘朝他臉頰啐了一口,“呸!看著你張臉就惡心。”
說罷,梁君兩手快速地拉住了武德的耳朵,使勁往外一揪,口中狠狠說道,“你的耳朵要後一點……”
梁君用力極大,疼得武德眼淚都快出來了,直在那裏求饒喊停。
可是梁君卻不罷手,又是伸出兩指一把插進了他的鼻孔,仰上一拉,再次說道,“鼻子要翹一點……”
“唔……唔……”武德長這麽大,還從來沒有經受過這樣的折磨,當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隻是梁君還不罷休,又伸手揉捏著他的嘴巴,“嘴巴要對稱一點……”
想著這兩根手指才在自己的鼻孔裏鑽,現在又放到了自己的嘴巴位置,武德都快忘了被對方裂嘴的疼痛。
“噔!”
武德快速地從自己的懷中掏出一柄寒光匕首,猛地刺向梁君。
隻是匕首刺中梁君小腹的時候,卻是寸毫未進,反而傳來了一陣金屬格擋的聲音。
梁君腹部吃痛,低頭一看,這才看到武德手中的匕首,心中暗聲僥幸,幸好自己穿著金蠶寶衣,否則還真得在陰溝裏翻船。
想著自己差點將性命丟在這裏,梁君動起手來更是不分輕重,抬手一把奪過了武德手中的匕首,另一手快速地揪住他的頭發,狠狠往後一扯,嘴裏再次說道,“還有頭發要安分點,那是眼睛鼻子它們的地盤!”
說完,快速地揮手便是一刀,將手中的長發悉數隔斷,然後一把扔在了他的臉上,那根根斷裂的發絲,披散在武德臉上,讓他看上去異常的猙獰嚇人。
“啊……”
正所謂“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不敢毀傷,孝之始也”,這頭發可相當於自己的性命,古時候曹操就曾在軍前割發代首以明軍紀。
可以說,頂上的這頭發就相當於自己的第二性命。
而現在,梁君卻果敢地將之隔斷,怎不讓武德失聲咆哮,進而嚎啕大哭。
看著武德那悲憤欲絕的模樣,梁君卻沒有絲毫的憐憫之心,反而是將注意力集中在了身後處。
原來武德的那一聲大喊,已然吸引了一個人過來。
這人年紀三十來許,同樣身著華麗,身畔跟著個貼身丫鬟,一看就知是個貴婦。
那貴婦一見著不遠處的武德,立即慌了手腳,連忙趕了過來,同時尖銳刻薄的聲音響在了眾人耳畔。
“是哪個千刀萬剮的橫貨,把我德兒欺成這樣?”
武德一見著來人,頓時找到了主心骨一般,一把抱住貴婦,哭喊出聲,“娘,你要給我做主啊,做主啊……”
原來此人便是武德的娘親,武責天的結發妻子。
這個時候,珍兒見著事情捅破了天,也是趕緊過來,附在梁君身後,低聲向他說道,“這是鄭妃,你趕緊向她賠個不是,否則怕你性命難保。”
這場中再無旁人,鄭妃這個時候也是注意到了梁君,回頭一臉憤然地看著他,口中厲聲喝問道,“你是哪裏來的野種,敢如此戲弄我皇兒?”
梁君本就是個孤兒,最討厭的就是別人叫自己“野種”,莫名聽到鄭妃這麽罵道自己,梁君心頭一陣怒火,也顧不得她的身份,上前便是狠狠一巴掌扇在了她光潔的臉頰。
“呸!你個臭婊子,小爺幹你老母的,你叫誰野種呢。”
鄭妃平日仗著武責天的寵愛,在殿中驕橫慣了,還從來沒有受過這樣的折辱,捂著自己的臉頰,一臉茫然地看著眼前這個膽大包天之人。
直到好一會兒,鄭妃總算是回神過來,狀似瘋狂地撲向梁君,“你個野種居然敢打我?”
鄭妃毫無武力在身,又哪裏是梁君的對手。
即便鄭妃衝到身前,還是被梁君輕鬆地躲過。
看著眼前這個張牙舞爪的瘋女人,梁君神色冷漠,難怪武德這樣蠻橫,原來一切的緣由都出在他母親身上。
當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
這樣的人,哪怕是個女人,也應當受到懲處。
更何況梁君可不是什麽善人君子,不打女人。
隻見梁君順手一拉,接著猛地將鄭妃撲到在地,整個人垮騎在她身上,伸手“啪啪啪啪”扇了她一頓耳光。
鄭妃被梁君壓倒在地,無力反抗,隻能被動地承受這樣的痛楚。
這樣的折磨當真是讓鄭妃羞憤非常。
想自己乃是一殿之主武責天的結發妻子,仗著夫家的威勢,平日裏高高在上,哪個見了不得低頭諂媚,不想今日居然被一個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野小子,在自己的地盤上這樣肆意淩辱,鄭妃真的是想死的心都有之。
這又哪裏是什麽野小子,他簡直就是個小惡魔。
原以為這個惡魔打累了,出氣了,也就算了,自己到時候再找回場子。
可是他完全低估了梁君的膽量。
隻見梁君斜視一笑,握著手中的匕首,快速無比地劃向了鄭妃的腦袋。
“啊!”
鄭妃原以為自己將要慘死在此處,嚇得緊緊捂住了雙目。
可緊接著,鄭妃便感覺到頭頂一陣涼意,加之剛好一陣涼風吹來,原本自己那一頭柔順的秀發,居然根根斷裂,散亂地遮住了自己的臉龐。
鄭妃還有些不敢相信地伸手去摸,直到她看到手中那一把斷發之後,這才驚醒過來。
“啊……”
鄭妃總算和她兒子一樣,遭受了梁君同樣的懲治。
斷發之恨,何其之大。
鄭妃也顧不得對方有武在身,兩隻手臂一陣亂揮,那尖銳的指甲,直往梁君臉上撓去。
這要是被撓實了,梁君還不得破相?
梁君匆忙躲過,這女人當真發起瘋來的時候,還真得閃躲才是。
隻是想著自己英俊無比的臉龐,差點毀在了對方手裏,梁君心中一發寒,正欲出手再次教訓於她。
便就在這時,一道奔雷之聲,生生讓兩人的動作停住。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