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鈺開始趕人,沈拓一看,這小子八成是被自己說中惱羞成怒了。

“我可以走啊,但你得把飯錢結了。”

“我說了,等回頭我拿到……”

“不行,就算我答應,我家掌櫃的也不會答應,那要不這樣,你跟我去店裏幹活,以工抵債!”

裴鈺先是一愣,隨即一口答應:“行,我跟你去!”

“那我要你背我回去。”

裴鈺剛想罵,沈拓搶先一步堵他嘴:“否則你現在就還錢!”

……

“你把頭抬起來啊,你低著頭走路,我怕你把我摔了。”

裴鈺恨不得找個地方鑽進去,別人都在看他,這個人還嚷嚷!

“你閉嘴,再囉嗦我把你扔河裏!”

沈拓嘿嘿一笑,還別說,隻有不是自己走路,就不會鬼打牆,他可真聰明。

很快兩人回到柳記,柳煙看的眉頭緊皺:“裴秀才?沈拓,這什麽意思?”

沈拓趕忙解釋:“他沒錢付賬,過來幹活抵飯錢。”

“什麽?沒錢!”

眼見掌櫃的要發火,裴鈺生怕她嚷嚷出來自己就更丟臉,連忙搶過一塊抹布:“我這就去幹活,我幹活很勤快的,保證擦的幹幹淨淨!”

柳煙看著裴鈺那幹瘦的樣子就一肚子火,用手指頭使勁戳沈拓心口:“一個早上你什麽錢都沒賺到,你簡直氣死我了!別以為我不敢把你趕出去!”

沈拓被戳的連連閃躲,這女人力氣真大,酸溜溜的疼。

“你放心,我保證今天不讓你虧本。”

“你拿什麽保證啊!就會說大話糊弄我。”柳煙怎麽看他都不順眼。

“掌櫃的!那……那是什麽啊!好香!好濃!”裴鈺滿臉興奮的跑出來。

沈拓一聽,知道應該是自己的酒全部提純完了,趕忙進廚房。

裴鈺看他一陣忙活,求知欲爆棚,追在屁股後麵問:“這什麽東西?怎麽這麽香?有點像酒,看起來又不像,我能嚐嚐嗎?”

沈拓想也不想拒絕:“這些酒提純的時間長,濃度過高,你聞聞就行,喝就算了。”

裴鈺猝不及防伸手沾了一點,快速放進口中。

沈拓猛地瞪大雙眼。

窩草,哥們你有毒吧!

“咳咳咳!好刺激的酒!”

沈拓嘴角微抽:“你……你可真是人才。”說著轉身走到一邊,拿起一個酒葫蘆。

這是他早上存下來的一部分酒,度數和給閻力的一樣。

“這個酒能喝,剩下的度數太高了,不能入口。”

裴鈺連忙接過來,迫不及待的嚐了一口:“這酒好啊,比萬福樓的還要好喝!”

“你喝過萬福樓的酒?”沈拓漫不經心的問道。

“去找錢大善人的時候有幸嚐過一些,雖不是萬福樓最好的酒,但比外頭的可要強多了。”

“你這酒是你自己弄出來的?不過你想賣肯定不能賣,回頭酒行的行頭得找你麻煩的。”

賣酒?

那多大材小用!

再說了,現在這些可不是酒,而是酒精!

“幫我把這些都裝起來!”

所有酒精裝起來隻有半壇,聚集在一起後,氣味濃鬱,直衝天靈蓋。

沈拓連忙蓋上蓋子。

【叮!新目標客戶出現!】

【新客戶:梅譽海】

【饑餓指數:8/10(饑腸轆轆)】

【口味偏好:甜口】

“梅譽海是誰?”

裴鈺看看周圍,整個廚房就隻有他們兩個,以為沈拓是在問他。

“保安堂的梅大夫啊,去年剛被請來坐堂,醫術還不錯,很會治跌打損傷。”

“大夫!”沈拓眼前一亮,真是瞌睡了就送枕頭,他馬上走到灶台旁邊準備生火做菜。

沈拓顛勺的手法很唬人,裴鈺就看的一愣一愣的。

“我吃的不會也是你做的吧?”

“怎麽?不好吃?”

“好吃啊!口味跟其他酒樓的都不一樣,我還以為是柳掌櫃做的呢。”

沈拓嘴角微微上揚,畢竟是現代做法,跟古人做菜的手法還是有出入的,就是缺了不少調味品,否則味道會更好。

也不知道商城裏有沒有調味品兌換,要是可以,回頭一定兌點細鹽和味精出來。

沈拓很快把飯菜裝進食盒裏,隨後拿起裝好的一小瓶酒精往保安堂奔去。

此刻,保安堂裏卻是人滿為患。

“出什麽事情了?”沈拓好不容易才擠出來,手裏東西險些被撞飛。

“萬福樓修後院,有兩個人從腳手架上摔下來了,渾身是血被送過來。”

“看梅大夫表情這兩個人怕是凶多吉少了。”

“萬福樓才剛開業就遇上這種事,依我看說不定是有人故意給錢大善人找晦氣。”

“誰會拿自己小命開玩笑啊?別瞎說。”

工地事故?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沈拓終於擠到內堂,剛進屋一股衝鼻的血腥氣就撲過來。

隻見兩個衣衫染血的男子躺在**,幾個人圍在周圍忙碌,其中一個便是梅譽海。

“傷勢太重很容易感染,我隻有一半的把握。”

“快去點火把剪刀消毒,我要給他們處理傷口。”

“哎,老夫隻能盡力而為了。”

“門口那個,你誰啊?”有人看見沈拓,這麽一喊,連梅大夫也看向他。

見沈拓拿著食盒,梅大夫想也不想就讓人趕他出去:“這會沒空吃飯,出去!”

“梅大夫!我有消毒酒精!”沈拓快步走到桌邊放下東西,拿出酒精瓶子,“這是高濃度酒精,可以用來醫用消毒,降低被感染概率,提高患者生存率。”

“什麽?”梅大夫微微一怔,“你說什麽東西?我怎麽沒聽說過?”

沈拓剛想解釋,一個病人突然痛苦慘叫起來。

“快,按住他,快拿剪刀過來。”

“閑雜人等快出去,別在這裏礙手礙腳!”

“說你呢,快出去。”

沈拓被推搡兩下,醫館裏便沒人再管他,全部圍上去救人。

見狀,沈拓快步走到擺放著工具的桌邊,拿起酒精開始擦拭。

“你在幹什麽?”一個學徒目瞪口呆的看著他動作,同時伸手阻止他,“人命關天,你在胡鬧什麽?”

梅大夫大喊:“拿工具來,我要取出他腿裏的碎瓦片!”

“這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