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鮮血不斷地衝刷這秦瓊的身體,江辰在一旁也是如坐針氈。

起初江辰生怕秦瓊承受不了如此大量的血液流遍全身,可後來發覺秦瓊的身體雖然虛弱,但卻元氣卻是有些滿溢了。

“想來這也是胡國公府上下自打秦瓊病了之後,便拿各種奇珍藥物填補空缺所致吧?”

“畢竟人家是開國元勳,財大氣粗,若是普通人家,這早就是一隻腳踏進棺材的人了。”

江辰猶豫了片刻,看了一眼秦懷道如今的臉色雖然有些白,但卻並不會危及性命,這才從藥箱之中拿出了一疊紙和筆墨來。

由於胡國公府上下無人精通醫理,導致秦瓊身體現在藥性頗為駁雜,大量的營養之時堆積在皮肉間卻無法被身體吸收,隻能白白浪費。

今日灌注了血液之後,江辰也料定秦瓊的身體機製會逐漸恢複,至於今後能恢複到什麽程度,這隻能看秦瓊保養的如何。

寫下了一些調理的藥方之後,江辰這才將紮在秦懷道手腕之上的針頭拔了下來。

“先生……這些就夠了嗎?”

秦懷道看到江辰的舉動,下意識的就想起身,可剛剛站起身卻猛覺一陣頭暈目眩,這才一屁股坐了回去。

眼見秦懷道吃癟,江辰哈哈一笑,捏了捏秦懷道的肩膀道:“這一次自然不夠,可能還得輸血數次才能徹底穩定。”

“不過你身體裏血液也是有存量的,這一次若是將全身血液都輸給了你父親,那你這性命難道就白白浪費了不成?”

江辰將膠管收好,畢竟這是藥箱之中自動刷新出來的,至於這刷新頻率江辰一直都沒有好好的確認過。

如今尚且不知下一次刷新是什麽時日,短期以來恐怕也無人會輸血,幹脆就留著下次給秦瓊輸血時候用就好。

“若是真的能救我父親性命,懷道一死又何足道哉!”

看著江辰那止不住的笑意,秦懷道也擺出一副理所當然的神情,對古人來說,替父而死乃是天經地義的事情,算不得什麽大事。

“喲,我經手的病人可沒有死這麽一說,若今天將秦老將軍救活卻把你弄死了,我這濟世閣的招牌也就砸了。”

“放心吧,這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想要一次就把病根拔除,隻一次倒是有些癡人說夢。”

江辰一邊說著的同時,也將自己手裏的藥方塞到了秦懷道的手裏。

“這藥方務必要嚴格按量服用,之前那些淤積在身體裏的藥性我不知是什麽,所以無法大膽施藥。”

“所謂是藥三分毒,能這般用藥的簡直與庸醫無二,今後務必要嚴格按照藥量來!”

江辰也嚴厲的叮囑了秦懷道,如果想讓自己秦老將軍身體無恙,一定不能任由其他醫生胡來。

若有必要,一定要去濟世閣中尋自己問個清楚再說!

“可這醫生……都是從宮裏來的禦醫啊。”

秦懷道有些遲疑的開口,但看到江辰那淩厲的神色,卻是不敢再繼續說下去了。

“禦醫又怎麽樣,無非年長了一些,多了些經驗而已。”

“若是藥理都不研究透徹,胡亂用藥無異於是害人性命!”

秦懷道與江辰相交良久,平常江辰的話語對自己自然是耳濡目染,在江辰如此嚴厲的提醒之下,也保證自己會親自監督。

正在兩人商議接下來的治療步驟之時,病榻之上的秦瓊卻是慢慢地轉醒。

“懷……懷道。”

“爹!你醒了!”

聽到秦瓊那熟悉的聲音,秦懷道也不顧自己渾身酸軟立馬跪在了床榻前,一臉期待的看著秦瓊那渾濁的雙眼。

“爹,你今日能夠轉危為安,全靠先生出手才能妙手回春啊!”

秦懷道也深知江辰如今並無功名傍身,一股腦的便將全部的功勞都丟給了江辰,隻盼望秦瓊身體好上一些能夠在陛下麵前為江辰美言幾句。

“先生?”

秦瓊一臉疑惑地看到了在秦懷道身旁的江辰,有些艱難的吐字道。

“秦老將軍,你我當初在秦王府門前有過一麵之緣,今日可是第二次見麵了啊。”

看到秦瓊轉醒,江辰也憨厚一笑,論及自己竟然能救下唐初的開國元勳,心裏卻著實有些興奮。

“秦王府……足下難道就是那名及時調撥天策將士幫陛下解圍的那位……”

通過江辰的提醒,秦瓊雖然此刻腦袋有些不靈光,但依舊想起了那日秦王府前幾百兵馬解圍的事情。

“秦老將軍記性倒是不錯,不錯,那日正是我!”

雖然秦瓊吐字艱難,但難得能和這種位置的人交談,江辰自然高興,連忙和秦瓊攀談了起來。

“先生,我即可派人入宮向陛下宣布消息,你先和我父親聊著,稍後我秦府上下有重禮相贈!”

……

江辰那邊心驚肉跳,此刻的李世民更是有些心不在焉。

江辰今日要去胡國公府為秦瓊診治的消息早就傳到了李世民耳中,如今秦瓊對於大唐的重要性那可是不言而喻,李世民坐立不安也是正常。

李世民今日的早朝都輟了,就是為等胡國公府那邊的消息。

而在李世民身邊的尉遲恭等人,早已經是如坐針氈了一早上,就等著胡國公府那邊傳來的訊息。

“陛下,陛下!”

聽聞有人入宮,李世民下意識的就站起了身子,對著門外闖入的內官問道。

“是不是胡國公府那邊有消息了?”

“陛下慧眼如炬,秦老千歲已經醒了!”

那內官一路之上著急忙慌,此刻氣都喘不勻的開口,告知了李世民等人這樣一個振奮人心的消息。

“不愧是先生!不愧是先生!”

李世民如今驚喜萬分,哪還顧得身為皇帝的儀態,直接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興奮地攥緊了拳頭。

“秦大哥醒了!這先生的醫術,真是有鬼神莫測之能啊!”

尉遲恭瞪大了眼睛,震驚之餘這才不知是感慨還是震驚的說了這麽一句話。

“大老黑,我就說了,隻要先生出馬,哪有治不好的人!”

"秦大哥已經躺在**半年了,這先生一出手,自然是手到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