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圍棋,自然是江辰從郭光特意送來的禮物。
江辰平常除了錢,其他的都也沒有太大的欲。望,這對於郭光這種想要討好江辰的人而言那可謂是一件難題。
郭光為了給江辰送禮,算是平複江辰費盡周章為了自己的這麽一個小店弄出了這麽多東西,這才從市場之中淘出來了一個黃花梨的棋盤,加上匠人親手磨製出來的棋子,看上去那可是名貴無比。
對這份大禮,江辰也顯得有些受寵若驚,要知道這黃花梨在現代可是極難見到的材料,但是這古代雖然稀鬆平常,可就從這期盼的雕刻而言就能看出絕對是花了大手筆。
自打這棋盤送來,江辰閑暇無事的時候就會拉上幾人和自己對弈幾局。
不過說來也有些尷尬,江辰也不過是有些圍棋的基礎,和這些人對弈不過就是玩玩,但江辰硬生生就沒有輸過一局。
結果發展到現在,江辰隻要下棋,對手就絕非一人,總是七嘴八舌的為對方出謀劃策,隻為勝了江辰一局。
“哎,人生真是寂寞啊。”
江辰頗為無奈的氣跑了唐景等人,這才悠悠然的收起了棋子。
這段時間收拾棋盤這種事情都已經是江辰的專屬活計了,畢竟人家棋都輸了,還讓人家收拾棋盤,還讓不讓人家和你繼續玩了?
眼瞅著濟世閣之中已經沒有別的人,江辰也打算關門休息了。
隨著江辰剛剛關上了門,還未吹熄燭火,便聽到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是誰啊這麽晚了……”
江辰皺著眉頭並未出聲,反而猶豫了一瞬這才將門板拆了下來。隨即打開了房門。
“唉?這不是貴人和勤勞將軍們,發生什麽事了如此深夜還來我濟世閣?”
雖然言語之中頗為詫異,但江辰還是將身子錯了開來,讓二人進來。
李世民和秦瓊麵色陰沉,看的也一臉莫名其妙。
“沒想到先生竟然還有如此閑情逸致啊。”
李世民入門之後,看到桌上的棋盤,不鹹不淡的開口笑道。
江辰聽到這話,下意識的以為李世民似乎略帶了些陰陽怪氣,隻得淡笑一聲。
“無非手談兩局而已,消磨時間。”
“倒是貴人和秦將軍夜間如此匆忙到來,不知道是不是又發生什麽大事了?”
江辰邀請二人入座,一臉好奇的開口問道。
秦瓊剛要開口,可一旁的李世民卻輕聲咳嗽了一聲。
“先生不妨猜猜看,我們二人今日到你這濟世閣之中所為何事如何?”
李世民看到江辰心情也莫名的好了一些,猶豫了片刻這才笑道。
“如今困擾貴人的,不過就是北方羅藝犯境而已,據我所料,羅藝如今已經是塚中枯骨了吧?”
江辰略作沉吟,不假思索的回道。
“先生所料不錯,羅藝此事已經解決。”
“昨日宮中剛剛接到消息,羅藝起兵之後被我大唐將領大敗,逃亡突厥途中被手下兵士斬殺。”
秦瓊也在一旁插了句嘴,幫著李世民將話給補上。
“哦?羅藝造反之事都未曾勞煩貴人前來尋我,而今日兩位親自上門,想來是更為要命的事情……”
說到這裏,江辰頓了頓之後,這才試探著說道。
“莫非,是突厥已經動身了?”
江辰這一番話在二人心中無疑掀起了一陣驚濤駭浪,這般隱秘的情報連民間都未曾傳開,李世民為了不讓長安百姓陷入恐慌也早已下令封鎖消息。
但江辰最近的行程隻在濟世閣之中,李世民實在想不明白江辰是如何得知的。
“莫非先生今日擺上這麽一局,也有深意不成?”
看著這麵前的殘局,李世民也不禁低下了頭暗自思索起來。
“先生真是消息靈通,突厥趁羅藝起兵,在北方響應,如今兵馬恐怕已經大半進入幽州了……”
秦瓊也輕歎一聲,雖然事態緊急,但秦瓊並未顯露出慌亂,起碼在江辰麵前,絕對不能顯露出慌亂!
“不愧是遊牧民族,眼見時局不穩就即刻進犯,這趁火打劫之心昭然若揭啊……”
江辰並無意外,手中撚著一枚棋子笑了起來。
“不知陛下如今可有什麽布置?二位今日深夜前來,相比不是向我倒苦水的吧?”
江辰的笑容在這兩人眼中毫無疑問更為恐怖,平日裏江辰一直不顯山不漏水,可對大唐走向卻爛熟於心,讓他們二人都懷疑這江辰是否是這一切的幕後推手。
“咳,陛下已經號召諸地兵馬勤王,相比不出幾日,這些人就應當回到長安保護陛下了。”
李世明顯然並不打算全盤托出,幹咳一聲說明了情況。
可如此謊言,在江辰麵前簡直如同兒戲一般。
這西突厥之戰,前期可是搞得大唐險些亡國,若如此輕易地就能破解何須李世民當初對突厥首領虛與委蛇?
“我想不然吧?”
“突厥多數乃北方騎兵,進軍飛快,不出十日兵鋒就能抵至渭水!”
“各地兵馬,若真有十日的時間返回長安,二位還何須深夜來我門上?”
江辰的一番話讓兩人臉色均是古怪了起來,原本他們以為江辰不過是對形勢分析的極為透徹,可這行軍速度都能與各地匯報的如此相近……
“莫非軍中有先生的探子?”
李世民和秦瓊的表情無疑極為精彩,驚恐之中對視了一眼。
“嗯……先生所言極是,各地的兵馬,如此倉促之間恐怕還真的不能來的齊。”
“如今朝堂之上,百官對戰、和、降莫衷一是,這突厥騎兵之勇,可是厲害得緊啊。”
李世民幹咳一聲,緩解了自己麵上的尷尬,猶豫著開口。
“陛下呢?陛下如何論處?”
江辰並未等李世民繼續說下去,反而一味的詢問李世民的態度。
這些官員眼界實在狹窄,他們的意見在江辰眼中毫無用處。
具體的方略,江辰還是想聽李世民的態度。
“陛下……陛下如今也在苦思之中,我們二人想戰,可卻知勝算不高。”
“所以今日深夜特來叨擾先生,希望先生為我們二人一斷,好為陛下分憂!”